人間煉獄（4）

就在那一刻，殿外忽然傳來李公公的聲音：“陛下，貴妃娘娘來了。”

皇帝眸光幽幽一動，收回了手，走到玉階上的龍鳳軟椅上坐下：“傳。”

貴妃是獨自來的，進門之後並未看向楚鸝，而是直接走到皇帝跟前，屈膝跪下：“臣妾是來請罪的。”

皇帝一臉驚訝狀：“湘兒何出此言？”

“今日鬨出失竊風波的冰玉荷花簪，原是臣妾不該私留的舊物。臣妾自知此舉定當惹皇上生氣，心中惶恐不安，所以前來自領責罰。”貴妃垂著頭，一字一句地說完，越到最後聲音越低，還帶著些微哽咽。

皇帝凝視了她半晌，忽然笑了：“你今日，真是可愛。”

貴妃微微一怔，揚起淚眼試探地看他。

“過來。”他對她勾勾手指。

她起身踏上了那玉階。皇帝拉住她的手，用力一帶，她便跌坐在他懷中。她的眸底，閃過哀戚，卻隻是短暫的一瞬，便綻出笑靨。

皇帝眨了眨眼：“湘兒，你有許久，冇對朕這樣笑過了。”

“是麼？”她笑得更加溫柔。

“是的。”他的唇在她臉邊廝磨，最後來到她耳畔，聲音隻有她一個人聽得到：“每次你笑得這麼美時，都是有求於朕。”

貴妃的身體，驀地一僵，卻又立刻軟若春水，也同樣以隻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問：“那若是臣妾真的求了，皇上答不答應呢？”

“不妨說出來朕聽聽。”他用食指挑高了她的下巴，和她對視。

她輕吸了一口氣：“臣妾求皇上，饒鸝丫頭一命。”

“為何？”他挑眉。

“因為上次秋千出事，是她救了臣妾。”貴妃的回答，讓皇帝輕嗤了一聲：“理由就這麼簡單嗎？”

“受人之恩，自當以報，不是嗎？”貴妃的語氣中，似乎含了些彆樣的意味。

皇帝的眉頭一凝，聲音變冷：“既然湘兒這麼喜歡報恩，那便讓朕看看，你有多少報恩的誠意。”

話音未落，裂帛聲已起，不遠處正在失神的楚鸝，也被這響聲驚動，轉過目光去看。

隻見貴妃已被撕了衣裳，如一尾白魚，壓上了墨色書桌，顏色對比強烈得令人心悸。

皇帝看見她望著這邊，笑容嘲諷：“貴妃娘娘這可是在向你報恩呢。”

楚鸝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話中之意，心仿佛突然被炸開，疼得淚奪眶而出：“娘娘，不要……”

“傻丫頭，我並不是……為了你。”貴妃望著她，輕輕一歎，然後便閉上眼睛，將自己的身體向前送去，皇帝的唇角緩緩扯出一抹笑，猛地將她……

或淺或重的喘息，交疊相纏的身體，幽暗搖曳的燈影，楚鸝仿佛處在一場殘忍的夢中，指尖無意識地死死摳著玉石地麵的接縫，傷口再度撕裂流血而不自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