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尊卑(1)
怕小順子進來撞見,楚鸝坐了不久便要走,他看著她提心吊膽的樣子,戲謔:“我們這樣,倒像是在偷情。”
“誰跟你偷情?”她微紅著臉啐了他一口,便匆忙溜出了內室。
他偏著頭看她的背影,唇邊有淺淺的笑……
次日,蕭覆一見小順子端來的燕窩羹,就皺緊了眉頭,說成天吃這些都吃膩了,頓了頓,又讓他將楚鸝叫進來,假裝是第一次問她會不會做家常飯菜。楚鸝自然也配合著演了一場戲,隨後蕭覆便吩咐小順子領著她去廚房,給他備膳。
小順子一路上嘀嘀咕咕,說殿下用膳有這個禁忌那個喜好,楚鸝隻聽著,偶爾點頭答應兩聲。
等到了廚房,小順子走了,她便卷起袖子開始乾活。
將紅薯剁碎和米熬粥,掐了一把新鮮的豌豆角焯水涼拌,然後將茄子和肉切丁一起大火翻炒。
一葷一素一粥,很快便爽爽利利地做好。
她端著托盤進了寢殿,蕭覆一聞到香氣,眼睛便微微眯起,楚鸝忍不住悄然微笑。
而他還真是會耍賴,竟說自己吃飯怕牽動傷口,需要人喂。
小順子本想自告奮勇,可看了看蕭覆視線的方向,隻好識趣地退到一邊。
楚鸝知道自己逃不過,坐到他身邊,暗暗對他撇了撇嘴,他裝冇看見。
雖然鄙視他的厚臉皮,可楚鸝還是像照顧小時候生病的妹妹一樣,將菜拌著粥,細細吹涼了才喂到他唇邊。他一口接一口,不知不覺就吃光了所有的飯菜,還頗有些意猶未儘。
小順子見不得如此和諧的畫麵,酸溜溜地出去納涼了。
吃完了飯的蕭覆,便和楚鸝閒聊:“以後你天天都給我做飯吧。”
楚鸝瞟他一眼:“你一個月才給我發多少月錢啊,我又要繡花又要扇風又要做飯的?”
“嘖嘖,真勢利,樣樣要算錢。”他扁嘴。
“那是。”楚鸝揚高下巴:“像我這樣能乾的人,你以為是隨便想找就找得到的?”
蕭覆笑著正欲接話,忽然嘴角一收,對楚鸝使了個眼色,輕聲說:“有人來了。”
楚鸝在一怔之後也立刻起身,站到一邊。
進來的人,是沈琬。當她看見楚鸝也在場,眼底迅速閃過一抹不快,但臉上仍是和顏悅色:“聽小順子說,今兒殿下用膳不錯,多虧了你啊。”
楚鸝不知該怎麼接話,一時冇有做聲,蕭覆則爽朗一笑:“是啊,吃膩了府裡廚子做的膳食,換上些清粥小菜,很是開胃。”
“那便好。”沈琬假惺惺地又誇了楚鸝幾句,望著她的目光,卻有隱隱的不耐煩。
楚鸝明白她的意思,隨即退下。
待這邊沈琬對蕭覆噓寒問暖一陣告辭離開,剛踏出殿門,正好遇上從廚房回來的楚鸝。
她停住腳步,楚鸝也不得不停下,二人兩相對峙。
沈琬上上下下掃視楚鸝全身,就如當初她第一天進府時那樣,目光中的審視和輕蔑,讓楚鸝縮在袖中的手不自覺地握緊。
“奴婢就是奴婢,即使彆人偶爾抬舉你,你也千萬彆自己抬舉自己。”沈琬的聲音,似尖細的冰針,紮進楚鸝心裡……(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