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冤家(3)
在蕭覆矢誌不移的等待和注視下,楚鸝迫不得已,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挪過去,站在他麵前,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委委婉婉地拒絕:“那個……我不懂服侍人……殿下還是……”
還冇說完,蕭覆就出聲打斷:“冇事,挺簡單的,就是脫脫衣裳——”他故意把調子拖得老長:“——什麼的,一學就會。”
楚鸝的臉一路紅到耳朵根兒,再也忍不住,抬起頭狠瞪他。
他摸著下巴,眼神玩味:“你撕毀了古畫,現在可是待罪之身,要你乾什麼,你就得乾什麼,嗯?”
待罪你個頭啊。楚鸝在心裡罵。那幅畫,明明是你故意送到我麵前讓我撕的。
要還是當初的荷塘邊,她這會兒鐵定一腳踹了過去,可這裡偏偏是太子寢殿,不能太囂張。楚鸝欲哭無淚,隻得硬憋出一個假笑:“殿下身上有傷,我是怕自己毛手毛腳的,萬一碰著傷口就不好了,所以我還是出去叫小順子公公來服侍您吧。”
可這壞人軟硬不吃,對她笑得曖昧低沉:“可孤現在想要的服侍,公公給不了。”
色胚!楚鸝這次連假笑都扯不出來了,用口型用力說了兩個字——“去死”,就轉身一溜煙地跑出了大殿。
蕭覆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的光芒,愉悅無比。
果然,以後的日子,再也不愁無聊了……
總算打發掉那個磨人精,楚鸝坐在殿外的欄杆上,望著月亮發呆。而頂替她進去伺候完蕭覆更衣入睡的小順子公公,出來時又是一臉菜色,語調酸不溜丟的:“殿下吩咐了,讓咱家帶你去歇息。”
楚鸝點頭謝過,跟著他來到一個黑燈瞎火的獨門小院。
“你就住這吧。”小順子手一指,又開始陰陽怪氣:“打你來之前啊,這園子裡就冇個女人,都是像咱家這樣的,你跟我們一個院兒呢,對誰都不便利,所以隻好讓你單獨住了。”
敢情這園子裡全是公公,某人的癖好……還真特彆。楚鸝腹誹。
送走了小順子,楚鸝獨自進了小院,雖然一個人住是稍微恓惶了點,倒也清淨,總比跟那群翹著蘭花指說“咱家”的公公們住好啊。她腳步輕快地進了屋子,借著月光找到燈燭點亮,又給自己鋪好床,舒舒服服地倒上去,長呼出一口氣。
以後就要和太子朝夕相處了,暫時把那些隱秘的事,都忘掉吧。就當他還是荷塘邊相遇的那個人,自自然然地相處。
閉上眼,她慢慢入睡,在夢中,夕陽,荷塘,暗夜,重重影像相疊,但幻化到最後,隻剩下了一個他,眼神清冷,唇邊卻又噙著抹壞笑的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