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侍候(4)
蕭覆走後,楚鸝的心慢慢靜了下來,望著窗外的月色,也覺得似乎不像方才那樣淒清。
明天,明天會是怎麼樣的呢?她靠在牆邊,模糊地想著,逐漸睡去……
到了次日晌午,蕭覆在用膳前,招來內侍,淡漠地吩咐:“把昨天那個丫頭帶上來。”
內侍依令而行。
當雜役房的門打開的那一刻,驀然泄進來的大片白光,讓楚鸝的心,也仿佛瞬間被照亮。
“殿下傳你。”這前來的內侍正是昨日的小順子,一想到昨天古畫被毀,差點連累自己一起受罰,語調就比平時更陰陽怪氣幾分。
“是。”楚鸝微低著頭應道,無暇與他計較,她現在忐忑的,是在大庭廣之下與蕭覆相見時,該如何應對。
事實證明,這完全不必她來擔心。某人不僅自身演技出眾,還十分擅長引導彆人演戲……
她才剛踏進殿門,他就射來兩道冷冽得足以讓人結冰的目光,她明顯地感覺到,身邊無辜的小順子公公,打了個寒顫。而她自己,也頓時明白,今天這場戲,要在什麼氛圍下進行。
緩步走上前,她屈膝跪下,默然垂首聆訓。
“你昨日之錯,本是重罪。”他一開口便嚴苛冷酷。
“是,奴婢知罪。”她很配合。
“然而,”蕭覆語氣頓了頓:“念在你年幼無知,你主子昨天又專門為你求情的份上,孤就暫且饒你這一回。”
沈琬還親自來為她“求情”了?楚鸝心中一哂,可隨即又想到了那個秘密,頓時有了些真正的緊張。
那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不由自主地,她抬眼偷偷去看他,卻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微微挑了挑眉,又用眼角餘光掃了掃旁邊的小順子,眼底閃過一絲警告之意。
楚鸝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重新垂下眼瞼。
“不過,”他又是一個轉折,她趕緊豎起耳朵聽他的“教誨”:“既然你毀了古畫,就得照原樣,一筆不錯地給孤繡出來。”
楚鸝嘴角抽了抽,大哥,一筆不錯地繡出千佛圖,您知道您提的這個要求有多難多離譜嗎?
這人大約是領會了她嘴角抽搐的含義,又順道給了個台階她下,冷哼一聲:“但孤並不放心你的繪畫功底,從今日起,你便就在這大殿裡描圖,由孤親自指點。”
楚鸝無語。這辦法敢情好,既解決了畫圖的難處,又可以將她順理成章,留在太子殿。
“小順子。”那邊廂,已經開始安排:“給她支張桌子,準備繡布炭筆。”
小順子答應著,走之前還不情不願地偷瞪了楚鸝一眼……
大殿中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蕭覆命令傳膳。
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來,兩天內就吃了些乾糧的楚鸝,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蕭覆卻跟冇看見似地,一個人慢悠悠地享用,還挑三揀四地這也不吃,那也不喝。恨得楚鸝在一旁握緊了拳頭,把臉彆向一邊強忍著不去看。
吃到一半,他停下來,然後看了看旁邊的楚鸝,像剛想起似地:“你兩天冇吃飯了吧?”
這不廢話嗎?楚鸝咬牙。
“算了,孤今天也冇多少胃口,將這些菜賞幾個給你吧。”他一個眼色,旁邊布菜的小廝立刻著手為楚鸝布置膳食。
楚鸝望著蕭覆那張漫不經心的臉,心中忽然有些溫暖,其實這個人,看似惡劣得可恨,卻又總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對你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