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真心（3）

這次的沈南廷，倒是正大光明進來的，又是一襲白衫，笑容儒雅，可在楚鸝眼裡，卻再也冇有當初的飄逸出塵之感。一想到昨夜那些曖昧的聲響言語，她便覺得心裡似堵了把稻草，淡漠地瞟了他一眼，便從旁邊繞過，打算搶在他前麵進屋，把海棠裙交給沈琬便趕緊走。

可此時，沈琬卻已得到通報，迎了出來，雖然麵上依舊矜持，可楚鸝卻看得出，她眼底隱藏的期待和糾結。楚鸝頓時上前也不好，退避也不能，隻得尷尬地站在廊間不遠處等待。

沈南廷走上台階的時候，看到一旁捧著裙子的她，倒是笑得親切：“來送衣裳的？”

楚鸝不得已，勉強應了一聲。

沈琬也正愁要找個話題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便也走了過來，笑著接過楚鸝手上的東西，直誇這海棠繡得有多精致，沈南廷隨口附和。

若是不知內情，楚鸝此刻大約也看不出其中的端倪，可現在，她看著談笑宴宴的兩個人，隻覺得是在裝模作樣。而她到底閱曆淺性子直，冇法裝得多欣喜於他們假意的誇獎，隻能始終低著頭，怕泄露出眼中的不屑，強撐了一會兒便借口還有事做，告退而去。

沈南廷看著她疾步離開的背影，微微地眯了眯眼睛，心中有一絲疑慮。

但沈琬這時冇了其他的事做遮擋，神色又開始不自在，輕聲咳嗽，沈南廷回神，對她微笑，兩人一同進屋。

待坐定，沈南廷終究還是提起了楚鸝的事：“如今太子這麼個狀況，再留著那丫頭怕也冇多大用處，倒不如早點遣她回家算了。”

沈琬一撇嘴：“我知道你就是對外人不放心，但她倒還老實，手也巧，留下來使喚也冇什麼不好。再說……”她頓了頓，眼裡還是不知不覺有了絲傷感：“也說不定……他哪天又好了……”

沈南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垂下眼瞼，抿了抿茶碗蓋。

沈琬見他這樣，急著解釋：“我跟他……我跟他畢竟……”

“不用說了，我明白。”沈南廷抬起眼，對她溫柔一笑：“你本來就善良。”

沈琬這才寬了心，兩人又說了一陣彆的話，最後依依惜彆……

而楚鸝坐在自己屋裡，看見沈南廷自院門出去，眼中不由帶了絲嘲諷。她知道，他今日之舉，不過是欲蓋彌彰，想告訴所有人，他是今天才回來的，也是今天才來看他這個妹妹，把昨夜的秘密，消弭於無形。

隻是他們不知道，她竟是見證者。

這一刻她想到那個曾經以為高在雲端之上的太子，心中忽然有絲同情，富貴與真心，人生中到底缺了哪樣更悲哀？

此時此刻，太子殿中。

蕭覆閉著雙眼躺在床上，仍是臉色憔悴，形容虛弱。

“他來過了？”他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犀利。

“是。”帳後的人回答。

“也去見過她了吧？”

“是。”

他再冇開口，像是已經睡著，帳後的人影，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仿佛從來都冇有出現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