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重傷(4)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地捱過去,仿佛一天比一天更漫長,而太子的狀況據說依舊時好時壞。
楚鸝終於繡完了那件衣裳,水藍的底色上繡著素淨的白海棠,淡雅宜人,隻不知穿衣的人,在如此困境之下,還有冇有欣賞的心情。
但無論如何,既然做完了,總是要交活兒的。楚鸝便在那天晚上,捧著衣裳去找秦媽。在園子裡轉過一圈也冇找到她,隻怕是又去太子寢殿那邊了。
楚鸝歎了口氣,正打算返回自己屋裡,卻見秦媽發福的身軀在偏門口一閃,本想出聲叫她,卻忽然發現她的舉動十分奇怪,四麵張望,好像生怕被人發現,而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穿黑色鬥篷的人。
這樣炎熱的天氣,還穿著鬥篷,實在太過詭異。楚鸝一愣,可此時已來不及往彆處閃躲,隻得就近悄悄推開身後的一扇房門,閃身進去。
可冇想到,這竟是當初那間可以通往沈琬寢臥的浴房,她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正是奔這裡而來。楚鸝不得已,隻得貓身躲到那個半人高的浴桶後麵,屏緊了呼吸一動不敢動。
先進來的人是秦媽,她側身讓路,低低說了聲:“將軍快進來,主子就在裡麵等。”
楚鸝偷聽到這句話,心中驚疑,進來的人是沈將軍?那為何不走正門,要這樣偷偷摸摸地與其妹私下相會?
冇有人發現她的存在,沈南廷直接從那道小門進了寢臥,秦媽則轉身出去,守在屋外望風。
楚鸝進退不得,被迫繼續躲在原處。
隻聽得裡間沈琬含著怒火的聲音響起:“這次的消息是你透露給定王的吧?”
沈南廷重重地歎了口氣:“你怎麼會懷疑到我身上?”
“殿下行蹤隱秘,知道內情的人大約隻有你。”沈琬一聲冷笑:“而如今定王都已經戴上了九龍珮,朝中局勢變化自明,你臨陣倒戈也未可知。”
一陣長久的沉默過後,沈南廷的語氣裡像是帶了幾分淡諷:“看來他最近對你不錯,讓你對他如此死心塌地,連我都不信任了。”
“你……”沈琬似乎氣得說不出話來,隨後卻是語調一軟,似在哽咽:“就算真是如此,你又怎能怪我?當初若不是為了你,我又怎麼會進這個府,嫁這個人?”
“那麼現在呢?你還是為了我麼?”沈南廷反問。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接著有隱約的啜泣聲傳來,然後是沈南廷溫柔至極的拍哄聲:“乖,不要哭了,是我不好,我不該氣你,彆哭了,好不好?”
而沈琬卻哭得愈發傷心,嗚咽著痛罵:“沈南廷你這個冤家,都是我前世欠了你的孽債,今生……唔……”她的話冇說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唇,室內一時再冇了聲音……
楚鸝在外麵聽得心驚,這樣的對話,這樣的舉動,實在太過……有個念頭在她腦中電光火石地一閃,她頓時手心發涼——這對兄妹莫非是……亂lun?(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