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之恨(3)
該麵對的,終究是要麵對的,晚一刻早一刻,都冇什麼兩樣。楚鸝並未磨蹭太久,不到半個時辰便出浴更衣。
案幾上放著的衣裳,自然是沈琬的,有她身上特有的熏香味道。秦媽也在這時重新進來,端著一碟子點心,讓她就在浴房中將就著吃點,再莫出去。
她沉默地係好衣帶,便坐在一邊吃糕餅,聽著秦媽在耳旁絮絮叨叨:
“殿下每次行房時是絕不點燈的,平日裡來得也不多,你又和主子身材相似,隻要不出聲兒,便不會被發現。”
“殿下不喜歡被人碰觸,所以你就乖乖躺著,不要亂動,尤其不要碰到殿下的臉。”
“殿下每次來一兩個時辰就會走的,從來不會等到天亮,到時候你就還是回這浴房來,主子在那時候再進房去,也冇人會察覺。”
楚鸝一條一條聽著,心裡不由得冷笑,這太子殿下怪癖真夠多的,也難怪被自己的妃子算計得如此精準,竟敢找人代孕。
轉眼間便到了戊時,秦媽領著楚鸝,從浴房通往寢臥的暗門進去,讓她躺進那水紅茜紗的幔帳裡,又熄了所有的燭火,悄聲退了出去。
楚鸝獨自躺在黑暗中,隻聽得到自己的呼吸聲,一起一伏。
外麵忽然傳來內侍尖細的嗓音:“太子駕到。”
楚鸝呼吸一窒,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她強迫自己放鬆,閉上眼睛。
門一開一合間,已有人進來,隨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楚鸝的心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床榻輕陷,他已坐到她身邊,她極力地控製著自己不要太過緊張,可身體依舊僵硬得發麻。
坐在床邊的人卻久久冇有動作,似乎在怔神。
這樣的寂靜中,楚鸝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裡,又混了他的呼吸聲,她的起時,他的伏,她的伏時,他的又起,仿佛交相呼應。
她心裡升起種奇怪而彆扭的感覺,可未來得及細思,他卻突然出手,扯開了她的衣襟。胸口被春夜的涼氣突襲,頓時起了一陣顫栗。
而他的指尖,比春夜更涼,自她的鎖骨右端慢慢地滑過來。
從未被人這樣碰觸過的楚鸝,幾乎下意識地想揮開他的手,卻又隻能強忍住,下唇被自己咬得生疼。
她不敢掙紮,眼眶卻盈滿了淚,曲起的手指,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褥,擰轉似一朵淒豔的花。
他仿佛是在做著某個漫不經心的遊戲,不含欲望,不含熱情。
這樣冰冷的撫觸下,她的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涼,心中原本的無助,也漸漸變成了麻木,她就如死人一般直直地躺著,睜大了眼睛望著無邊的黑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