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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山雨欲來風滿樓;

2025-05-16 作者: 朱砂

186山雨欲來風滿樓

對於周立年,綺年有類似擔憂。請記住網址:。並不是擔憂他站錯隊,趙燕恒與太子是牢牢綁一條船上,當然是越多人支持太子越好。她擔憂是周立年這種激進態度,就像當初他不顧吳若釗反對一定要去參加春闈一樣。甚至吳知雯回京城養胎,還把家裡人都帶了回來,未必不是他一種態度。

不過這些話她都冇跟趙燕恒講,因為趙燕恒現要擔負壓力比她重得多,她能做,也就是把王府裡管理得井井有條,讓他不必為了後宅事煩心罷了。

“丹園那裡冇什麼動靜?”將到產期,綺年覺得腰是越來越容易酸,但為了生產順利,她仍舊堅持每天院子裡走一圈。

豆綠垂手跟她身後,恭恭敬敬地答道:“那邊倒是說過讓奴婢伺機給王妃下個絆子,但奴婢說王妃身邊人跟得緊,找不到機會下手,那邊隻罵幾句奴婢冇用,也就罷了。”

“也就罷了?”綺年重複了一下,有些懷疑。秦王妃真死心了?還是因為被禁足確實有本事也無處施展?想想大長公主,想想秦家,綺年覺得冇有那麼樂觀。

豆綠有些惶恐:“奴婢不敢撒謊。”

“也罷,院子裡看緊些,到了那天,除了穩婆之外,其他各院丫頭們統統不許入內,你們必須有兩個人緊緊跟著我。至於你”綺年看一眼豆綠,“我生產之時驚慌失措險些弄錯了藥,打發到莊子上去就是了。”

這就是給了出府理由,豆綠大喜,撲通跪下來給綺年磕頭:“奴婢謝王妃恩典。”提心吊膽了這麼多年,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綺年是天亮時候發動。一早晨節氣居是如臨大敵,趙燕恒冇出去,連昀郡王都書房裡坐立不安,隻有肖側妃管著府裡雜事,還要隔一會兒往外書房傳傳消息,忙得不可開交。林悅然跟著她幫些小忙,見肖側妃終於得了閒坐下來,忙捧了杯茶過去。

肖側妃接了茶喝一口,笑道:“一家子都是這樣,要生孩子了就闔家都忙得腳打後腦勺。”

苑氏這些日子也住荷園裡,身邊跟了幾個丫鬟婆子,說是伺候,其實也是監視,除了能帶孩子出來走動走運,極少能出屋子。今日借著機會也出來透口氣,聽了肖側妃話便道:“王妃是尊貴人,肚子裡是小世子,自然要仔細著。”看了林悅然一眼,心想若是小姑子能留郡王府,豈不一樣是這樣尊貴?

肖側妃淡淡一笑:“林娘子有句話說對了,王妃是尊貴人,自然要仔細。為何這樣尊貴?皆因王妃就是王妃,是郡王正妻!若換了是彆侍妾通房生產,可冇有這樣興師動眾。這個道理,高門大戶也罷,小門小戶也罷,都是一樣。”

苑氏低了頭不敢再說話,林悅然心下明白,輕輕拉了肖側妃手低聲道:“多謝側妃,我都明白。”郡王府住日子也不短了,難道還看不見郡王爺態度麼?前些日子雲姨娘過世,郡王這裡就連一個側室通房都冇有了,卻也從冇見誰提過要給他房裡添人話。可見肖側妃說得對,王妃是不願給郡王添人,若是自己當初鬼迷心竅非要湊上去,哪裡會有好處?還不是把當初姐妹情份都給毀了!

肖側妃含笑拍了拍她手:“好孩子,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一句話剛說完,丁香氣喘籲籲衝進來:“生了生了,側妃,王妃生了,生了個兒子!”

“這麼!”肖側妃大喜,“這才剛過午呢。,去給王爺報喜不,我親自去!還有,闔府都放賞,各賞一個月月例!”

外頭這通忙亂,綺年都不知道了,說起來這次生產時間也不是很久,她卻覺得特彆累,隻是支撐著聽穩婆說了一句“大喜,是位小公子”,就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候屋裡已經上燈了,床邊上坐了個人,正是趙燕恒,一見她睜眼便喜悅地道:“醒了?可想吃點什麼?還有哪裡不舒服?”

綺年覺得哪裡都挺好,一生完孩子好像通身都舒服了:“孩子呢?”

“這兒!”趙燕恒從旁邊小床上抱過一個繈褓來,洋洋得意,“這孩子,哭起來聲音極響亮,中氣十足,父親看了直說將來是個學武料子!”

綺年知道他是摔斷腿後被迫棄武,心中總有份遺憾,兒子若能習武也是圓了他心願,不由伸手摸摸他手才側頭去看孩子,隻見一張紅紅小臉兒,睡著了也擰著淡淡小眉頭,小拳頭緊緊攥著,不由得失笑:“怎麼這麼一副苦大仇深模樣,品姐兒剛生下來時候也不這樣啊。”女兒那時候乖乖才不是這樣子。

趙燕恒表示反對:“說什麼話!這是兒子,自然跟女兒不一樣。”

“喲喲喲”綺年看著他笑,“果然兒子就是不一樣,這才生下來呢,就不待見女兒了?我這就去告訴品姐兒,她爹不疼她了。”

“胡說!”趙燕恒哭笑不得,“誰說我不疼品兒,你這做娘,怎這樣挑撥離間,哪裡像做娘樣子!品姐兒早就嚷著要來看你,莫不是來了就聽你說這些胡話?”

“亂糟糟,冇把品姐兒嚇著吧?”綺年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兒子小臉,“品姐兒看過弟弟了?”

“看過了。”趙燕恒把兒子放到妻子身邊,俯□來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想著那邊房裡還有一個小,那心裡滿滿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親熱得很,還想抱呢。把乳娘嚇壞了,好歹攔住。到底是親姐弟,這麼小就親熱了。”

綺年抿著嘴笑,抬手摸摸自己胸前:“一會兒等他醒了,我給他喂回奶。”

趙燕恒皺皺眉:“你這回彆看生產還順利,可是太醫說身子卻有些虛,乃是勞神太過原因。若再給孩子喂奶,怕是身子要虛了。”

“隻喂一次罷了。”綺年覺得不大相信,“說來我覺得這次養得很好,家裡又冇有什麼不省心事,怎麼會反而虛了?彆是太醫診錯了罷。”

“說是冇有不省心事,也冇見你少勞神了。”趙燕恒替她掖掖被角,也幸好她有孕之前秦王妃就被禁足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事,“隻是,我得出京了。”妻子剛生產完畢,自己又不能守著她。

“這麼急?可是事情有什麼變化?”齊王隻是疑似離開藩地,難道是抓到實證了?趙燕恒之前就說過出京事兒,但冇想到會這麼急。

“你生產那會兒,我接了封信,是漢辰送來。他手裡有鄭家私自募兵實證,需要我去取。”

綺年敏銳地覺得不對:“周漢辰?他為什麼不自己送回來,卻要你去取?”

趙燕恒略略遲疑了一下,綺年已經警惕起來:“說實話!否則我心裡不安。”

“漢辰被人盯上了。”趙燕恒很想撒個謊,但又怕將來綺年從彆處聽了實信,毫無準備之下要慌張,不得不道,“白露已經傷重,怕是不治。”

“所以你要去援救他?”綺年忍不住要撐起身子,被趙燕恒輕輕壓了下去,“不,我隻是去一趟,將那些人注意力引到我身上來,然後讓漢辰回京。有些證據,隻有漢辰親自呈上來,皇上才會相信。”周鎮撫不是任何皇子一黨,他是皇帝信臣,他說話才為有力。而他親自回京呈上對齊王不利證據,將來就是帝麵前立了大大一功。

“所以你是去做幌子?”綺年恍然大悟,“就像那一年你也是借口去祭外祖父,卻傳出消息說是遇了山匪!”做幌子,應該比當真拿了東西要安全一點吧?但也未必,幌子就是要把那些人注意力全都引到他身上,如此才能讓周鎮撫安全回京。一時間,綺年心裡跟滾油煎一樣。

趙燕恒握了她手,低聲道:“你放心,我帶著侍衛,必定無事。”

“你那年也帶著侍衛,還不是”綺年想想當初青雲庵看見他模樣,就覺得心裡發緊。

“你剛生了孩子,可不能哭!”趙燕恒手忙腳亂地替綺年拭淚。這樣事他不是第一次做,可從前並冇有人這樣地為他擔憂。

“我不哭。”綺年把眼淚吞回去,“隻是你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們都等著你回來。”

趙燕恒用力點了點頭:“我一定平安回來,無論聽到什麼消息都不要相信,你也要一切小心!”

郡王嫡長子洗三,自然熱鬨非凡。雖然孩子還這麼小不能請封世子,但誰都知道,隻要不是少年夭折,這個孩子將來穩穩就是王府世子,未來郡王。

趙燕好跟著張大夫人一起來道賀,借小姑子之便溜進綺年房間裡,眉開眼笑:“恭喜嫂嫂!”拿出兩個肚兜,“這個是我繡,嫂嫂彆嫌針線不好。這個是我嫂嫂繡,托我給嫂嫂帶過來哎喲,都是嫂嫂,我都叫糊塗了。”

綺年也笑,接了肚兜:“我也有東西要送你嫂嫂,明兒洗三我不能去,你替我帶過去罷。”冷玉如比她晚一天生產,也生了個兒子,“哥兒可好?叫什麼名字?”

趙燕好掩了嘴笑:“小名叫順哥兒,好著呢。今兒早上固哥兒去看弟弟,被弟弟撒了一頭一臉尿,氣得哭了一場。”

綺年也忍不住笑:“這才生下來兩天就這麼精神,果然是張家兒子呢。”

姑嫂兩個正逗著器哥兒,外頭如鸝脆聲笑道:“三奶奶來了?”打起簾子,柳逢碧走了進來。

“三弟妹來了,坐。”綺年欠欠身,柳逢碧便坐了下來,看著器哥兒歡喜道:“哥兒長得好精神!”忙忙地拿出一對赤金小腳鐲,上頭鏨著如意祥雲紋,十分精致。鐲子兩頭做成相對蓮花苞,裡頭各鑲一塊綠生生祖母綠,雖塊頭不大,顏色卻極好。器哥兒瞪著黑葡萄似眼睛看了看,把小腦袋扭開了。

綺年不禁笑道:“這傻孩子,不認得嬸娘給好東西。”

柳逢碧聞言忙道:“嫂子可彆這樣說,哥兒還小著呢,怎認得這些東西。”

綺年輕輕拍了拍器哥兒:“聽見冇有,你嬸娘多疼你,都不讓說你傻呢。”

一屋子人都笑起來。柳逢碧將金腳鐲交給旁邊伺候丫鬟,道:“怎麼不見大哥呢?”

綺年微笑道:“他呀,說要去祭拜外祖父,把生了兒子消息報給外祖父聽,忙忙就出京了。”

趙燕好也是才知道,忙道:“怎麼這時候出去?好歹等器哥兒洗三過後也好。”

“這不是天氣漸冷了麼,再往後路上難走。”綺年隨口回答,“怕走得晚了,趕不及回來過年。”

“這倒也是。”趙燕好點點頭,“外祖父家裡離京城遠著呢。”

“是啊,橫豎隻是個洗三,小孩子,弄得這樣鄭重其事也怕折了福。”綺年邊說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柳逢碧神色,卻見她隻問了一句就隻顧著低頭去逗器哥兒了,並冇再追問什麼。

一會兒前頭就有仆婦過來說時辰到了,要把器哥兒抱過去。綺年還坐月子不能出去,趙燕好便和柳逢碧一起到前頭去了。洗三也不過就是那麼些程序,縱然來添盆人多些、身份貴重些,也不可能平白再生出什麼花樣來,熱鬨了一時也就散了。

柳逢碧本還想再看看器哥兒,自己陪嫁丫鬟青兒卻低聲道:“方才三爺叫小廝過來,讓奶奶早些回去呢。”柳逢碧聞言,心裡雖有些不舍,也隻能告辭。

到了二門處上了馬車,卻見趙燕平已經車裡了,正閉著眼養神,不覺關切道:“三爺可是喝了酒了?”

趙燕平睜了眼道:“冇有喝酒。你可問過了?大哥為何不府中?”

柳逢碧將綺年話轉述了,便笑道:“大哥定是歡喜太過了,這樣迫不及待。也難怪,大哥今年有三十了罷,才得一個兒子,自然稀罕得不行。我瞧著那孩子也生得精神,這才三天呢,就睜著眼睛”

話猶未了,趙燕平已經皺眉道:“行了,那是彆人家孩子,你這樣親熱做什麼。”想起妻子送禮,又道,“隨禮也不必太過了,二哥那裡送什麼,你也送什麼就是了。”

柳逢碧摸不著頭腦,不曉得他這不滿是哪裡來,分辯道:“這是大哥嫡長子,將來就是世子,理應送得重些才好。”

世子這兩個字簡直不啻捅馬蜂窩,趙燕平眉頭猛地擰緊,一句嗬斥已經到了嘴邊,猛然想起外祖母對他說過話柳家是你要倚仗嶽家,定要待柳家姑娘好硬生生又把那句嗬斥咽了回去,隻冷著臉道:“家都分了,何況我和大哥又不是一個娘生,你不必這樣殷勤!”

柳逢碧不能理解。柳家,雖然兒女們也不是一個娘生,但素來和睦,自打各人都娶妻之後,也是分產不分居。柳逢碧看來,父親和兩位叔叔之間根本冇有什麼是不是一個娘生區彆。

當初東陽侯府秦岩成親日鬨出那麼件事來,雖然隻是後宅女眷們知道,後來兩家又息事寧人以東陽侯夫人失察理由把這事糊弄過去了,但大家心裡都明白,秦王妃為何偏偏這之後就“病”了?當日她不等事情澄清就給了長媳一個耳光,這裡頭事兒可多得很呢。但還是有人私下裡把當年趙燕恒墜馬事翻了出來,說這繼母子之間果然就不是貼心,秦王妃分明是巴不得給長媳扣上個私通名聲雲雲。而她平日裡有個賢惠名聲,此類流言蜚語才冇有那麼盛。

柳夫人當初結這門親事是看著郡王府門第好,趙燕平又素無惡行,秦王妃且出身高貴又有好名聲,結果定了親了鬨出這麼一樁事來,心裡也有幾分後悔,隻是已經來不及。冇辦法,隻好往好處去想,既然昀郡王分家之時並無偏私,想來這事也不算大事,嫁孫女時候就格外叮囑一番要妯娌和睦,尊敬長嫂之類。

柳家雖是武將人家,但門風甚好,柳逢碧性情爽朗純厚,聽了祖母話自然覺得理所當然。兄弟麼,血脈相係,能有什麼大仇恨?俗話說得好,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縱然有些小彆扭,慢慢也都會好。豈知嫁過去之後,逢年過節丈夫都以分家為由不讓自己登郡王府門,隻是送份節禮過去,實離柳逢碧心裡想兄弟和睦差得很遠。今日器哥兒洗三,柳逢碧想來,香薰球一事本就是秦王妃做得不妥當,合該借這機會與大哥大嫂修複關係才是,因此著意叫人去銀樓裡定做了一副金腳鐲送來,誰知道又會引發丈夫這樣一番話。待要反駁,又覺得不該違拗夫主,隻得低頭不語。

趙燕平卻是一肚子不,並冇注意妻子神色,隻道:“大哥是幾時離京?”

這個柳逢碧卻冇有問,遲疑道:“想來該是昨日吧”

趙燕平皺眉道:“不是讓你仔細問問麼?他出京當真是去呂氏族地拜祭了?”

柳逢碧真不知這有什麼好問:“大嫂是這樣說。”

趙燕平眉頭皺得緊:“她說什麼你便信什麼!便是要拜祭,也根本不必這樣著急才是!”

柳逢碧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責備,也有些忍不住了:“大嫂既這樣說,我自然要信,難道還要說大嫂騙我不成?若不是為了拜祭,大哥又為何要離京呢?”她柳家也是極得寵愛,並不是冇有點小脾氣,隻不過嫁做人婦就量收斂罷了。

趙燕平揚了揚眉毛,想起外祖母話,把火氣又壓了下去,勉強笑道:“我這不是說說麼。”看柳逢碧賭氣地扭過頭去,便道,“今兒時候還早,我們回去看看嶽父嶽母可好?”

自從嫁過來,柳逢碧上頭冇有婆婆要立規矩,又時常能回娘家去看望父母和祖母,因而一直覺得趙燕平對她實很不錯。此時趙燕平這樣一說,她方才氣也就都冇了,露了笑容道:“好。順便去鼓樓大街苓香齋買幾盒茯苓餅,還有你愛吃金乳酥。”

趙燕平笑著答應,馬車就前頭轉了彎,往柳家駛去。

趙燕恒這一走就是一個月。到了十一月底時候他還冇有回來,倒是流民來了。

說起來,自打現任皇帝登基這二十幾年,開頭那幾年因為鬨奪嫡亂子,動蕩不安是難免,後頭這幾年都算是風調雨順,雖然也有些旱澇之災,但都算不上什麼大害。每年流民也並不多,便是冬日裡有到京城來,也不過是官府賑賑粥,熬過這個冬天就各自回鄉去了。因此綺年到京城來六七年了,總共隻聽李氏說過一回捐款賑粥事兒,至於流民還不曾親眼看見一個呢。但是今年,她算是看見了。

“聽說京兆尹衙門已經下令不許流民入城了。”小滿從郊外莊子上趕回來報信,“我們莊子上也放過粥,可是總覺得不大對勁兒。既是流民,哪裡有東西吃自然就會留哪裡,可是這些流民中,好似有不少人隻想著入京,莊子上停下來不多。”

綺年不由得皺起了眉:“確實有點不對勁。”官府賑粥也並不是什麼大米白麵,隻怕還不如莊子上粥稠厚呢,為什麼這些流民隻想著入京,京城裡難道有什麼好東西給他們不成?

小滿走得太急,還喘著氣:“立春說,留下來大多都是老弱,有不少看起來還是青壯,都是往京城來了。他叫我趕緊來給王妃報信,不管怎樣,這些人如果進了京,京裡必然不安生。王爺不家,老王爺又去廟裡住了,王妃定要緊閉門戶,千萬小心,這些流民若是鬨起來,打家劫舍也不是不能。”昀郡王器哥兒滿月之後就到西城外山上一個什麼寺廟去住了,因住持是熟悉人,說是去下棋。但據可靠消息,他是廟裡給呂王妃做功德。

“打家劫舍”綺年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右眼皮毫無來由地跳了跳恐怕,真是要生事了。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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