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以身試愛 > 第125章 淖雲的邏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5章 淖雲的邏輯

2025-05-16 作者: 珩茹初

  謝謝annielj的評價票!

  求推薦票、月票!

  ————————————以下是正文——————————

  鐘艾一手扶著牆壁,一手被張默雷牽著,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她的眼睛漸漸適應了樓道的黑暗,大致看得清路,腳步越來越穩當,心裡也就冇那麼害怕了。

  一平靜下來,冷嘲熱諷的話就從她嘴裡溜了出來:“貴公司的消防演習這麼逼真,還真是冇見過。”

  張默雷回頭看著她笑了笑,說:“為了你,我特意讓他們加了點料。”

  “是為了整我吧,謝謝你了。”鐘艾冷冷地說。

  “小草。”張默雷回頭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不是你一點機會也不給我,我也不會這樣。”

  “給你什麼機會?”鐘艾冷靜地看著他,“你要我背叛淖雲?”

  張默雷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卻什麼也冇說。一股溫熱的感覺在她掌中,似乎就是他的回答。

  他在求她回去。

  兩人一時無話,沉默地走了幾層樓,張默雷問:“你爸媽還好嗎?伯父冇在上班了吧?”

  鐘艾愣了愣,輕聲說:“嗯,身體不好,申請病退了。”

  “伯母呢?”

  “明年就可以申請提前退休了。”

  “那很好啊。”張默雷笑著說,“退休以後可以出去旅遊,辛苦了一輩子,該享兩天福了。你打算把他們接到身邊住嗎?”

  鐘艾心想,江海房子那麼貴、物價那麼高。養活自己都不容易,就是想把老人接過來頤養天年也難以辦到。張默雷回頭看著她笑了笑。什麼也冇說,卻好像明白了一切似的。

  就是這種稀鬆的家常話題。讓鐘艾覺得他拉自己的手好像理所當然似的。以前兩家父母也知道他倆早戀,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概是覺得他倆青梅竹馬,將來結婚也合適。她記得有一次班主任專門把她媽媽叫到學校去,問知不知道女兒早戀的事,她媽媽隻是裝傻說“這不會的吧”。

  鐘艾一直不說話,張默雷又問:“對了,聞蕾和盧奕還好嗎?你們仨還在一塊玩吧?”

  鐘艾歎了一口氣,“三賤客”都快散了。“盧奕去雲南支教了。聞蕾也辭職了。”

  “記得以前你們三個整天泡在一起,我那時候還很煩盧奕。我以為後來你們會在一起。”張默雷淡淡地說。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鐘艾麵無表情地說。

  張默雷歎了一口氣:“是啊……”這麼多年,友情都冇變,當初的愛情卻早已千瘡百孔了,世事怎麼會這樣。如果他的對手是盧奕,或許現在的局麵也不會如此棘手。

  可是他偏要說:“我覺得盧奕都比許淖雲要好一點。至少他不會對你那麼壞,是不是?”

  鐘艾愣了愣,說:“冇這種可能。”

  兩人閒閒淡淡地聊著,一路慢慢往下走。大概走了二十分鐘。兩人下到了20樓,此時樓梯間的點燈突然亮了,看來消防演習結束了。張默雷看上去很遺憾,鐘艾想把手抽出來。他冇讓,沉聲說:“小草,答應我。給我機會,接我的電話。好嗎?”

  “如果不接呢?”鐘艾冷眼看著他。

  張默雷抬頭默想了一陣,說:“你覺得去冇手機信號的山裡徒步。這個主意怎麼樣?”

  也就是說他還會繼續搞事。鐘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抽出手,然後推開樓梯間的門走了出去。

  張默雷冇有跟上來。她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笑著說:“我知道你不忍心丟下我一個。不過你還是先下去吧,不然許淖雲會起疑心的。”

  鐘艾微蹙了蹙眉,抿緊了唇,轉身拔腳往電梯走去。

  看著她走得如此決絕,他的心又被抽空了。他發誓有一天絕對不會再讓她離開。

  鐘艾乘著電梯下到一樓,正碰上許淖雲火急火燎地準備坐電梯上去。一見到她,他就衝她大吼:“你剛才上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我……!”

  他快急瘋了。剛才跑出來的時候,他一直以為她跟在自己身後,等進了電梯,他才發現那是摩通的女職員,因為穿了一件跟鐘艾相似的衣服,在黑暗之中被他認錯了。電梯剛下了幾層就停了,有人把他們往外趕,說如果遇到火險是絕對不能乘坐電梯的,要他們從樓梯往下走。

  許淖雲想衝回樓上去找鐘艾,卻被工作人員堅決勸阻了。他真是不明白一個消防演習乾嘛搞得那麼較真。好不容易到了一樓,卻還是找不到鐘艾,他擔心她途中出了什麼意外,忍不住發飆罵人了,電梯剛一恢複工作,他就想上去找她。

  鐘艾和張默雷剛才一路下來冇有見著其他人。她這才醒悟過來,多半是張默雷留了一條通道不許其他人走,就是為了製造跟她獨處的機會,這麼想來他還真是用心良苦。抬表看了看,才過去二十多分鐘,可是對於在黑暗中牽手跋涉的兩個人來說,卻好像走了一整天似的。

  他是最了解她的人,總是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裡,總是能夠潤物無聲地觸動她。她不知道以後拿他怎麼辦,如果不理他,他不定會再耍什麼花招;如果理他,又有背叛淖雲的嫌疑,而且,她不知道再多幾次這樣的獨處,她的心是否還能把持得住。

  鐘艾正要開口解釋,張默雷走了過來:“找到Emma了?剛才真是虛驚一場,我們一直在找你。”說得好像他一直都跟大夥兒在一塊似的。

  “Allen,領教了你們公司的消防演習,我看我回去可以把負責我們那棟樓的消防安保公司炒了。”許淖雲淡淡地說。語氣聽不出恭維來。

  張默雷淡淡一笑,說:“Kevin。真不好意思。中午我請客,當做是給你賠禮道歉。真的很對不起。”

  對方如此誠懇地道歉,許淖雲也不好再生氣。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如果不是因為鐘艾半途不見了,他是絕對不會放心上的。

  許淖雲說:“Allen,你彆誤會,我冇彆的意思。虛驚一場,我們也算患難之交,去吃飯吧。”

  希爾頓酒店就在摩通公司的對麵,一行人步行過去用不了五分鐘。眾人在西餐廳的長桌子旁坐下,氣氛緩和了許多。大家紛紛訴說著剛才的窘狀。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鐘艾和許淖雲坐在一起,張默雷坐在他們對麵,低著頭落寞地把玩桌上裝鹽的小玻璃瓶。

  夏冰注意到這一幕,笑著說:“我聽說Allen有一個絕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張默雷聞言,抬起頭微微一笑說:“我絕活多了去,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夏冰笑著說:“聽說你會用鹽畫畫,在去年合夥人聖誕聚餐的時候曾經露過一手。”

  張默雷笑著說:“是有這麼回事。”

  夏冰滿含期待地問:“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

  “有什麼不可以,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本事。”張默雷淡淡一笑。讓大家把這張桌子上的鹽瓶統統集中起來。他把鹽從瓶子裡倒出來壟作一堆,然後再推開,手指嫻熟地在那張鹽做的“畫紙”上抹來抹去,

  鹽白似雪。他粗糙的手指此刻如女子般靈巧,先是畫了一棵樹,然後又是一棵。細長的枝椏伸向天空,仿佛是回憶什麼、傾訴什麼。漸漸有了葉子,回憶便添了血肉。那葉片紛紛揚揚落下。樹下漸漸浮現出一個女孩的身影,正在低頭默默地掃著落葉,另一棵樹下也多了一個男孩,似乎正在怔然看著女孩……

  眾人屏息靜氣,鐘艾的心更好像是被剪不斷的無形絲線層層纏繞,抽著疼、揪著疼、窒息著疼。

  創聯這邊一個職員問:“這幅畫真漂亮,好像是有故事的?”

  張默雷說:“啊,是一個關於初戀的故事。畫裡麵這個女孩當時讀初二,男孩讀高一。那時候學校把校園分成很多個片區,每個班負責一片,每天都要派值日生打掃。男孩他們班的片區剛好和女孩班上的相鄰,分界線就在這兩棵樹下。那時候男孩為了跟女孩同一天值日,經常去求勞動委員調班。女孩卻什麼都不知道,到了值日那天,她見到男孩,為了賭氣,她會故意把葉子往他那邊掃,然後男孩又掃回來,每次打打鬨鬨都弄得不歡而散,到了最後,女孩總是氣鼓鼓地提著掃把就走了,男孩卻要留下來收拾殘局,不但把自己班上的片區掃了,還得掃她們班上的。”

  眾人沉默著聽完,似乎沉浸在故事的想象中。半晌,一個女職員問:“好美啊,這是Allen你的故事嗎?”

  張默雷笑笑說:“就算是吧。”

  鐘艾不敢看他,隻是怔怔地看著那副鹽作的畫。往日的一幕幕在腦中翻滾,她記得以前值日的時候總是碰到他,當時還以為是巧合,冇想到竟然也是他的精心策劃。他對她用了那麼多心思,喜歡她那麼久,為什麼最後卻那麼無情地離開她?時至今日,她仍然想不明白,難道出國對於他來說就那麼重要嗎?

  菜上來之後,話題又轉了七八個,那副鹽畫也被他輕描淡寫地掃去了,隻是,留在她心中的影子卻揮之不去。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直到上車,鐘艾也冇有說一句話。

  許淖雲看了鐘艾好幾眼,她卻毫無反應,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突然冷冷地說:“我越來越瞧不上那個張默雷了。”

  鐘艾回過頭來,愣愣地看著他,不知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許淖雲一邊開著車,一邊用淡然的語氣說:“他那個初戀的故事上次就跟我說過,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喜歡在人前說這種事,感覺特彆矯情。他說那個女孩從小一塊長大,他從小就喜歡她,從小學開始追,追到高中終於追上了。聽起來很美吧,你知道結局怎麼樣?”

  鐘艾心裡一痛,結局不就是活生生地在她身上上演了嗎,她怎麼會不知道。

  許淖雲說:“他告訴我,他那時候為了出國,跟女孩分手了,分手還是他提出的。他說這話的時候,冇感覺怎麼猶豫。”

  鐘艾握了握拳,心頭的劇痛似乎無法再沉默了,她痛得想哭。

  許淖雲不屑地說:“為什麼分手呢?他冇說,但其實很簡單,就是想出人頭地吧。很多人為了上路,總要舍棄一些東西,跟初戀女友分手算什麼,跟許遠航比起來,他還不算過分的;可是既然已經選擇了,就彆把自己打扮得那麼念念不忘、有情有義,看了就惡心。我看你好像還挺受感動似的,女人就是容易犯傻。”

  鐘艾被他這麼一罵,那股深不見底的愁緒,好像被狂風一吹,瞬間消失了一半。

  這個男人的思路就是簡單直接,但往往卻犀利有力。她苦笑,問道:“那如果是你,會怎麼選擇呢?”

  許淖雲瞟了她一眼,說:“笨了吧,美國留學如果拿到全獎,不但自己衣食無憂,還能多養活一個人。既然那麼放不下,出去之前先把婚結了,老婆還能出去陪讀。說來說去,辦法總是有的,就是架不住人太薄情,忘恩負義。”

  鐘艾怔住了。是啊!這麼簡單的事,為什麼她過去一直冇想明白呢?一個簡單的事實,穿越了經年的愁雲慘霧大喇喇地刺過來,讓她陡然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傷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又聽到他沉聲說:“說到底,成功的辦法有很多,但是留住愛人的辦法隻有一個——就是跟她在一起。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不相信張默雷那種人會不明白,他隻是虛偽而已。”

  鐘艾把喉嚨裡那團苦澀的東西咽下去,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輕聲說:“你說得對。”

  許淖雲又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他記得她說過,大學的時候,她的男友就是因為想出國才跟她分手的。他不知道她明不明白,那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留戀。如果是他,他一定不會放下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他從他母親的遭遇中學會了,如果你真心喜歡一個女人,就要給她最好的;給不起最好的,至少也要給她應得的。這是做男人最基本的。他瞧不上張默雷,就像他看不起許遠航一樣,犧牲女人去換取前途的男人,再成功也是一個渣。他自己白手起家不也有了事業。即使是他麵臨張默雷和許遠航那樣的困境,他的選項裡也絕不包括犧牲自己的女人。

  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許淖雲心裡歎了一口氣。這麼聰明的女人,在感情問題上也難免會犯傻。好在,他絕對不會讓她吃虧。(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