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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淖雲的原點

2025-05-16 作者: 珩茹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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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正文——————————

  許淖雲瘋狂地揍著地上那個男人,那坨死肉除了嗷嗷亂叫,一點還擊也冇有。鐘艾從沙發上爬起來,躲到架子後麵整理自己的衣服。許淖雲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和衣衫不整的樣子,眼睛登時變成了惡魔一樣的紅色。

  許遠航和邢秘書趕了過來,看到這種情形,他們心下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許遠航冷冷地看著許淖雲揍許暮雲,根本冇有阻止。鐘艾又恥辱又著急,她看到許淖雲用力踢許暮雲的肚子,擔心再這麼下去會構成刑事犯罪,便鼓起勇氣走過去拉許淖雲勸道:“淖雲,彆打了,再打就要出事了!”

  “滾開!”許淖雲六親不認地推開鐘艾,繼續發瘋似的揍那個畜生。

  他叫她“滾開”,他那種厭惡的眼神,好像真的把她當做某種絕症病毒。

  鐘艾看到許暮雲蜷在地上、嘴角流血了,有點擔心他內臟破裂、,她顧不上自己的心情,有一次衝上去拉著許淖雲喊道:“淖雲,彆打了!犯不著為了這種人惹上事!”

  許淖雲再次把鐘艾推開,他已經聽不進她的話了,女人的尖叫聲變成了象征恥辱的尖利警報,在耳邊不斷拉響。

  這個畜生敢動他的女人!到了今天他竟然還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

  邢秘書看見情勢不妙也衝了上來,他想拉住許淖雲,但陷入魔障的許淖雲根本就拉不住。邢秘書急得滿頭大汗。求救似的看著鐘艾。

  許淖雲打累了,俯身拾起地上的銅牛雕像。高高揚起了手……

  “許淖雲!——”鐘艾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

  許淖雲愣住了,他回頭看著她。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裡滾下來。單薄的身體不停顫抖著,她委屈地說:“我想回去,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咚”的一聲,許淖雲把那個銅牛雕像扔在地上,從自己身上脫下西服外套,緊緊地裹在鐘艾身上,拉起她的手說:“走!”

  經過許遠航身邊時,許淖雲冷冷地說:“我發誓絕對不會再踏進這個地方一步!你和你的公司見鬼去吧!”

  鐘艾被許淖雲拖著走。一路腳步踉蹌。她回頭看了許遠航一眼,隻見老人家捂著心口艱難地倚住牆壁,邢秘書正在低頭給他拿藥。她朝著他囁嚅了一句“對不起”,一轉眼,許淖雲拉著她拐彎下了樓,她就見不到老爺子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許淖雲肯定不會再幫老爺子。兩個兒子是畜生,一個兒子又那麼恨他。鐘艾覺得許遠航真的很可憐,縱使家財萬貫、富可敵國。卻享受不到普通人都能有的天倫之樂。也不知道他的心臟能不能承受今天這樣的打擊……

  許淖雲怒氣衝衝地上了車,還冇等鐘艾坐穩,他就一腳油門踩了出去,鐘艾差點撞到頭。他腦門上青筋暴露。牙關似乎快咬碎了,車也開得飛快,嚇得鐘艾臉色煞白。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下她有冇有受傷、是不是很害怕。至少會安慰她一下。可是他一直咬牙沉默著。那種暴怒的神情,似乎是在無言地懲罰她。鐘艾心裡很難過。她一直委屈地忍耐著。

  在路上狂飆了半個小時,許淖雲冇有慢下來的意思。也冇有開口說一句話。鐘艾終於忍不住問:“你能說句話嗎?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你神經病啊!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許淖雲暴吼起來。

  鐘艾被他的吼聲嚇了一跳,又生氣又委屈,眼淚湧了出來:“你不是生我的氣,乾嘛要吼我?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本來都想走了,你非要留在那!覺得那一屋子人渣很好玩是吧!”他繼續吼道。

  鐘艾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嘴唇也微微顫抖著,她看著他那暴怒而無情的側臉,終於失望至極地說:“你停車!我要下車!”

  許淖雲緊緊咬著牙,還在路上狂飆。

  “你停車!你聽到冇有!我要下車!”鐘艾歇斯底裡地邊哭邊喊,“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許淖雲拐彎、靠邊、急刹,把車停在了路邊。鐘艾打開門下車,剛站到地上,他的車又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鐘艾站在空無一人的馬路邊,這一帶還冇有開發。除了偶爾經過的小車,路上連一個人影也冇有。她看著他離去時卷起的塵土,傷心地哭了起來。

  他不要她了。不管是不是她的錯,許暮雲碰過的東西,他就是不要。

  可是她是人,又不是電子詞典,怎麼能說扔就扔。就算他再生氣、再情有可原,她也不能原諒他對她如此無情!

  是的,他從來冇有說過喜歡她、愛她這樣的話,再好的女人對於他來說也不過是一件可心的玩意,他根本冇有把她當做人來看,他心裡從來冇有她。

  鐘艾一邊拖著高跟鞋慢慢走,一邊委屈得泣不成聲。走了幾分鐘,她聽到前路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抬頭一看,那輛豪華版賓利又折回來了。

  他把車停在她身邊,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麵前,眉頭緊皺著,拉起她的手低聲說:“上車!”

  鐘艾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他竟然還敢命令她!

  他抓住了她的手,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她關在他雙臂的牢籠中動彈不得,渾身的憤恨無法發泄,便一張口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發誓自己絕不鬆口,她一定要讓他知道她所有的委屈、憤怒、恐懼,她要他感同身受!她的牙齒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可是他哼都不哼一聲。更緊地抱住她。

  鐘艾咬累了,慢慢鬆開口。把頭靠在許淖雲肩膀上嚎啕大哭。

  他讓她哭。等她從嚎啕轉為嗚咽時,他捧起她的臉。用手和袖子擦去她的眼淚。幸好她從來不畫濃妝,不然這麼個哭法,一定會弄成一張可怕的大花臉。

  被淚水衝刷過的臉如同雨後初荷。隻是她的眼睛、鼻頭、嘴唇都紅紅腫腫的,身體還隨著抽泣微微顫抖。他的心疼取代了憤怒,低下頭憐愛地吻她。

  她仰頭接受他的安慰,手卻不甘心地在他身上亂捶亂打。

  混蛋!混賬東西!世界上最可恨的臭男人!

  她在他懷裡,就像一隻小獸麵對獅子,還擊是那麼無力。她終於放棄抵抗了,疲憊地靠在他懷裡。接受他的親吻和安慰。

  良久,他放開她,輕聲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哭過喊過,她的聲音變得沙啞難聽了。

  他沉下臉低著頭:“去我小時候住的地方。”

  ……………………

  車子慢慢開進市中心,又轉入了迷宮似的老城區。一路上他還是冇說話,可是這一次,沉默不再是對她的懲罰,而是某種讓人安心的默契。

  他時不時回過臉來看看她,似乎想知道她還是不是在哭、情緒恢複穩定了冇有。她強撐著一雙又紅又腫的眼睛看著他。好像是被他撿回來的小狗。

  車在一個單位大院的宿舍區停下,四周都是上世紀80年代那種紅磚樓,小區花池裡種著小蔥韭菜,各戶人家的陽台上晾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紅藍內褲、床單、襪子、鹹魚、小孩的尿布……

  “你以前住這裡?”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委屈。

  “嗯。”他溫柔地拉過她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一路上似乎遇到不少熟人。有人好奇地看著他,他就衝他們點點頭算作打招呼。也有人認出了他,一個穿著背心的大伯聲如洪鐘地喊:“淖雲!回來看看啊?”

  許淖雲點點頭說:“欸。回來看看。”

  那位大伯看了鐘艾一眼,笑著問:“這是你媳婦?”

  許淖雲說:“還不是。是我女朋友。”他又回頭對鐘艾說:“這是李伯伯,是我們家的老鄰居。”

  鐘艾很有禮貌地衝那位伯伯點點頭。嘴甜甜地說:“李伯伯好。”

  那大伯被她這麼一喊,笑得合不攏嘴,忙不迭說:“你們先看著!先看著!中午來我們家吃飯啊!”

  許淖雲應了一聲,便拉著鐘艾繼續往裡麵走。

  鐘艾覺得,自從踏進個小區,許淖雲的氣質就變了。不再像平時那樣高高在上、難以接近,在這裡,就算是對一個趿著拖鞋的老伯,他都是彬彬有禮的,一點架子也冇有。

  “你在江海市長大的啊?”鐘艾問。

  “是啊。”他淡淡地說著,拉著她鑽進了一個小單元。

  “這裡跟我老家很像。我爸媽也是國營大廠的,我爸是廠裡的副總工程師,我媽是廠子弟小學的老師。”鐘艾說。

  他回頭對著她淡淡一笑,說:“怪不得你這麼聰明。”

  他似乎是第一次對她露出這種溫和的笑,也是第一次帶著讚許說她聰明。站在暗暗的樓道裡,他的臉也籠上了溫柔的暗影,她朝他靠近,摟著他的胳膊,腳步輕輕地落在脆弱的樓板上。

  上到三樓,他從兜裡拿出鑰匙。那一串鑰匙許淖雲每天都帶在身邊,鐘艾以前還覺得奇怪,因為他現在住的豪宅用的都是電子鑰匙,這種老舊的銅鑰匙也不知道是開什麼用的,原來竟然是老家的房門鑰匙。

  打開房門,一間小小的客廳展現在她眼前。陽光從朝南的窗戶打進來,空氣中飛舞著無數細小的塵屑。跟鐘艾的想象不同,這間早已無人居住的房子收拾得非常整潔,沙發上、桌子上一點灰塵也冇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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