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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徽宗之死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徽宗之死

“嫂嫂,嫂嫂~~”安娘嗚咽著斷斷續續。

玉蟬疑惑,拉著安娘冰冷的小手問:“妹妹,怎麼這一轉眼出了什麼事?”

玉蟬猛然想到了去而未返的丈夫,心裡暗驚會不會安娘的失魂落魄同丈夫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嫂嫂,月兒來了。  ”

玉蟬笑了:“月兒來了,你哭什麼。  她果真來了嗎?算來月兒還是嫂嫂的結拜姐妹呢。  ”

“上皇駕崩了!”

一句話未落,屋外一道亮閃劃白夜空,緊接了哢嚓一聲驚雷。

玉蟬和安娘嚇得抱在一處。

玉蟬這才抖了嘴唇問:“是在北國的上皇?”

安娘點點頭。

在玉蟬看來,這本是兩件冇有聯係的事,如何安娘一起提及。

母親李娃來到房間,臉上淚痕未乾,哽咽了對玉蟬說:“蟬兒,你今晚就陪長公主吧。  ”

“長公主是誰?”玉蟬疑惑的問。

安娘低了頭應了說:“就是月兒。  月兒是當今官家的禦妹。  ”

一句話畢,玉蟬又聽到一聲驚雷。  閃電光中,嶽雲進來,一臉落魄的申請很是慘然。  玉蟬似乎從未見過嶽雲如此的失態,竟然一不小心絆到門檻幾乎是跌了進來。

“上皇駕崩,長公主來這裡是為何?”玉蟬不解的問。

“是奉旨去北國替官家拜祭亡靈,因為此事不宜張揚。  畢竟不是正途得來地消息,所以隻有長公主前去。  ”

“長公主一個弱質女流能做什麼?朝中那麼多臣子呢?”玉蟬的話,嶽雲接了答道。

“朝廷從未間斷過向金國派遣使臣議和,設法迎回北狩的二帝和太後鑾駕。  但幾乎派去的多數使臣都是被金人扣留,有去無回。  長公主是自己請旨去金邦的,她知道金邦的國情和風俗。  ”

這話很是牽強,玉蟬隱隱覺得其中有什麼隱情。  不便說出。

民間傳說上皇趙佶這位哲宗皇帝禦弟,號稱九大王。  也是個聰穎瀟灑的人物。  隻可惜浪子一個,吃喝玩樂之事,無不精通。  但治國濟世安民上麵就不好恭維。  大宋被他治理得一塌糊塗,聽說金兵渡河直逼汴京,這位皇帝又慌忙把皇位傳給太子,自己躲了偷安。  大宋江山斷送,皇室宗親都做了俘虜。  除了當年地九皇子當今的皇帝趙構在外勤王。  都做了金人俘虜,宮廷後妃、大臣、宗室貴戚三千人被金人擄到北方受苦遭難。

如今聽說上皇駕崩地消息,玉蟬不知道是什麼感覺,隻覺得五味雜陳齊湧上心頭。

“少將軍,長公主有請你過去問話。  ”一位太監進來傳話。

嶽雲看了眼玉蟬,轉身出去。

臨時打掃出來的客房裡,月兒一身皂服,麵蒙黑紗。  淒冷得如幽魂一般。  隻是黑紗外那雙紅腫的眼睛卻呆滯的看了前方,漫無目的。

門被帶上,月兒吩咐太監們把了門不許放人進來。

嶽雲遲疑的回頭看了下門,月兒冷若冰霜的聲音說:“雲哥哥,奇怪月兒為什麼喊你過來吧?”

“長公主~~”嶽雲恭敬地說。

月兒慘笑:“北國回來的人帶來的消息,千真萬確。  隻不過還有詳情月兒冇忍在嶽元帥麵前吐露。  雲哥哥可知道父皇是如何駕崩的嗎?父皇和兄皇被金人移往均州。  父皇已經羸弱不堪,病入膏肓,又不得醫治。  一日兄皇去看父皇,發現父皇早已經駕崩在一土炕上,屍體都已經僵硬。  ”

嶽雲周身一顫,驚愕的目光凝視月兒的眼睛,月兒緩緩的摘下麵紗,未施脂粉的臉天生麗質地淒美。

月兒走近嶽雲,哭了說:“金人不容分說就將父皇的屍體架到一個石坑上焚燒,直燒到焦爛。  往龍體上澆水滅火。  再將父皇的龍體扔到坑中。  ”

嶽雲皺緊眉頭,半信半疑。

月兒臉上浮過冷笑:“雲哥哥一定奇怪。  這是做什麼?雲哥哥想不到的,金人說,這是他們女真部落的風俗,屍體燒得半焦,潑到坑裡的水可以做燈油。  堂堂大宋帝君地龍體殯天,被番兵拿來做燈油,怎是大宋之幸事。  ”

月兒陣陣冷笑。

“聽說大皇兄悲傷欲絕,也要跳入坑中伴隨父皇,但被金人死死拉住,說活人跳入坑中就白白糟蹋了屍油,不能做燈油用了。  ”

月兒悲悲切切的大哭起來。

如昔日在嶽家軍一般,近前緊緊的摟抱住嶽雲的腰,將頭埋在嶽雲懷裡哭泣。

“雲哥哥,月兒後悔離開了嶽家軍,月兒後悔生在帝王家,月兒不想離開雲哥哥。  ”月兒悲悲切切的哭聲,伴了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月兒抽抽噎噎的說:“月兒心裡很亂,其實月兒從小冇見過父親幾麵,父皇也冇垂愛過月兒。  宮裡兄弟姐妹眾多,父皇對月兒和九哥從來冇有關注過。  可是~~可是~那畢竟是月兒的父皇。  父皇今年54歲,先時被關押在五國城時,月兒隨母妃才能有機會親近父皇。  那時候父皇就受不了金人的折磨,一次剪了衣服成布條,結成繩索要懸梁自儘,是兄皇發現了抱了父皇下來,一家人抱頭痛哭。  ”

“月兒,你一個弱質女流去金邦,不是羊入虎口嗎?很危險。  ”嶽雲擔心說,邊順勢自然的推開懷裡地月兒,畢竟不是昔日,已經物是人非,有著太多地顧慮。  。

“父皇北狩多年,做兒女的眼見他在異國受辱受苦,已經是不孝;龍馭殯天,已經逝者已矣,可兄皇和母後都尚在金國受苦。  ”

說到母後在金國受苦,月兒忽然嘴角掛出絲嘲諷地笑意說:“九哥想同金國議和,設法接母後回鑾,否則寢食難安。  ”

“但是月兒,你此舉很危險。  ”嶽雲堅持說。

月兒笑笑:“雲哥哥忘記了,如今金國大寶的龍椅上坐的是何人?”

嶽雲忽然想起了金國新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完顏亶-玉離子,那個同嶽家有著無限糾葛的人。

“有了六叔昔日同他的情誼,料他也不會對月兒如何,況且他是月兒的義兄。  ”

嶽雲點點頭。

“聽說雲哥哥急匆匆的就把婚事辦了,月兒還不及恭喜兄長呢。  ”月兒的話裡充滿奚落。

嶽雲看看月兒,也有憤恨也有愧疚也有無奈,然後說了句:“夜長夢多,不知道又有哪支官軍為了討好龍顏,去冒充勾結偽齊去危及玉蟬的安全。  ”

嶽雲的目光望著月兒,心照不宣,月兒忽然呆滯的看了嶽雲問:“雲哥哥,你可知道月兒為什麼至今不嫁?”

嶽雲知道她又要舊事重提,神色凝肅的說:“月兒,嶽雲心裡,你永遠是妹妹,是那個小兄弟。  ”

“同榻而眠,耳鬢廝磨,兩小無猜。  雲哥哥果真就記不起當年發生了什麼?你自己做過了什麼?為什麼月兒忽然之間被帶回了京城?這一切不覺突兀嗎?”

嶽雲不知道月兒要說什麼,隻看她那雙幽怨的眼睛望著他。

“雲哥哥,因為那****,月兒隻有離開。  因為那****,月兒六神無主。  月兒~~~月兒已經不是完璧之身,哥哥還要說你隻拿月兒當妹妹和小兄弟嗎?”

屋外驟雨連綿不絕,嶽雲不解的望著月兒,等了她的後話,自己也在追思往事。

“那個晚上雲哥哥和繼祖哥他們去偷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銀鉤,銀鉤他們都湊去了繼祖哥的帳子,就剩了月兒服飾醉醺醺的雲哥哥。  哥哥你不記得發生了什麼?總該記得為什麼你的一條褲子不見了,總該記得月兒那日不停的在洗衣物床單。  ”

於是嶽雲尷尬彷徨了,他根本記不清那時發生的事,而且他同繼祖哥等人偷偷出去喝酒也不止一次,是他自己粗心還是真的記不起,或者月兒的話~~~

“月兒,有些事是不能輕易玩笑的。  ”嶽雲說。

“雲哥哥可見過哪個女孩子拿自己的清譽開心詆毀嗎?”月兒反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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