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洞房圓房的尷尬 II
洞房圓房的尷尬 II
“來,戴上這個。 ”嶽老夫人摘下手上的鐲子拉了玉蟬的手為她套上:“孫媳婦,奶奶就掰著指頭數著日子,等重孫孫出世了。 ”
玉蟬如做了虧心事一般,羞怯的不敢抬頭。
嶽夫人李娃命人端來一碗桂圓銀耳羹讓玉蟬喝下。 邊解釋說:“這是奶奶特地吩咐廚子 這紅的是枸杞,補腎氣;白的是桂圓,補血氣;銀耳順氣。 ”,又低了聲音若有深意的笑了說:“新娘子圓房後喝了這湯,能生男娃娃。 ”
玉蟬臉上浮出窘然的笑,但仍是矜持著謝過婆婆雙手捧過湯碗,目光掃視了嶽雲一眼,似乎在說:“都是你惹的禍事,如今是騎虎難下了。 ”
嶽雲抱歉的一笑,舉止落拓的說:“嶽雲替媳婦和媳婦肚子裡的娃娃謝過奶奶和母親了,嶽雲得令,一定給奶奶生了重孫孫出來。 ”
玉蟬始終含笑帶嗔的看著嶽雲,冇人注意的時候,玉蟬偷聲對嶽雲怪了說:“小狗說話才信口亂吠,虧了你開口就來。 你應了婆婆和奶奶的,你去生。 ”
嶽雲拉了玉蟬的衣襟說:“哎,緩兵之計,你有點大將風度不行?還冇讓你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也該有起碼的鎮定吧。 這才像我嶽雲的媳婦。 ”
玉蟬嬌嗔含冤的瞪了嶽雲一眼:“初入夫家門就去扯謊,有違‘婦德’。 ”
“好姐姐,都怨我還不行。 捂了昨晚。 今晚補上還不行?”嶽雲肆意的說,玉蟬更是一臉羞紅,連連啐了幾聲說:“虧你想得出,那*房地日子是要分單日雙日的。 ”
嶽雲一聽愣愣的喃喃說:“還這許多講究?”
玉蟬有了幾分得意,拿捏的說:“每個天乾裡的“丙”日和“丁”日(每十天當中的第三天、第四天)和弦望晦朔(每個月的第一天和第十五天)才宜*房。 逢到一些忌諱都是不能*房,比如:風雨大霧,雷電交加。 天昏地黑,日月薄蝕。 暴寒驟暑,~~~”
嶽雲不等聽完,連連作揖告罪說:“委屈娘子了,得罪得罪~~嶽雲加倍補償,我們一次生他個龍鳳胎,讓奶奶笑得合不攏嘴。 ”
白天,道賀地人不斷。
嶽雲和鞏玉蟬忙了不停。 迎送來往客人。
直忙到日色已暮,一家人吃過飯,李娃才吩咐嶽雲和玉蟬去休息。
紅燭跳動,玉蟬守了菱花鏡摘下頭上的珠釵,散落一頭如雲烏發。
換了貼身地淡粉色羅衫,輕盈小巧的身姿婀娜惹人,還泛了淡淡的體香。
嶽雲從身後環了她,下頜貼在玉蟬的頭上。 看著菱花鏡裡一雙璧人,輕聲說:“今夜一定不貪睡。 ”
玉蟬挑眼望了他嗔笑,嶽雲正經的說:“誰若再睡就是小狗。 ”
忽然,嶽雲的鼻子圍了玉蟬的頸間嗅著:“好香地氣息,有股淡淡的奶味,還雜了清淡的花香。 ”
玉蟬抿了唇嬌然的說:“是女人家沐浴薰的體香。 ”
嶽雲好奇的問:“怎麼冇聞到安娘身上有過。 ”
“你對安娘也這麼不安分的貼在一起嗎?”玉蟬嗔怒。
嶽雲順勢俯身橫抱起玉蟬。 彎下身頭貼在她臉頰邊低語:“生個小雲兒,也讓我當回爹爹威風威風。 ”
“啐,又不規矩了。 ”玉蟬嗔怪。
小夫妻****垂下羅帳,嶽雲靜靜看著躺在床上凝神含春望著他的新婚妻子。 紅羅單衣輕輕掀開,凝脂般瑩白地肌膚,水紅色抹胸,名貴的黃色“腰上黃”腹圍帛巾。
嶽雲忽然詭秘的笑了,笑得玉蟬有些心慌,納罕的問:“笑什麼?”
嶽雲也不說話,埋了頭在玉蟬的頸間開始向下親吻。
心裡卻是忽然想到成親前。 父親還按了老規矩請來一位長者為他開導講解洞房私密之事。 拿了些男女**的圖片給他看。 現在想起來忽然覺得好笑,怕是玉蟬姐姐出閣前。 她母親也定是請了人來給她講授這些。
不就是要傳宗接代,生幾個小娃娃嗎,嶽雲臉上泛起得意而調皮地笑,湊到玉蟬姐姐的耳邊輕輕吹了口氣說:“姐姐,過了今晚可再不許提昨夜的事。 ”
“小官人,小官人。 ”門環被叩響。
如興頭上一盆冷水澆下,嶽雲不耐煩的問了聲:“誰呀?”
“小官人,營裡發水了,煩你去看一下。 ”
“營裡出事了。 ”嶽雲翻x下床,邊披衣服邊囑咐玉蟬說:“莫急,我去去就回。 冇大事,過去也曾逢雨季進水。 ”
玉蟬守了空房,靜靜的等了****,不知不覺靠了床邊就睡下了。
嶽雲捏了她的鼻子弄醒她時,玉蟬驚慌的問:“幾更了?”
嶽雲一臉的歉疚:“蟬兒姐姐,是嶽雲不是。 昨天營裡都被河水漫了,臨時拔營救物資挪糧草,忙了****。 ”
玉蟬無奈的笑笑。
嶽雲忽然認真的低聲問:“今天還用打蚊子或紮指頭去染那白綾嗎?”
玉蟬氣惱得向他揮揮粉拳。
嶽雲摟了玉蟬,心疼地說:“今晚,今晚就是爹爹拿了藤條來打我走,嶽雲都不離開娘子了。 ”
玉蟬看嶽雲可憐地樣子,噗嗤的笑了:“誰個怪你了。 今天我下廚做些可口地菜,慰勞你一下。 ”
晚上是家宴,嶽飛入了席,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溫然笑意。
嶽雲看了父親笑容可掬的同奶奶答著話,不時同母親說笑幾句。 就是偶爾摸摸震兒小臉地動作都令屋裡添了幾分暖意。 怕是這些時候一直隨在爹爹身邊,刀光劍影驚沙走石的軍營戰場讓所有人緊張的忘卻了笑意,就連平日嚴肅的爹爹今天都是如此的~~~ 。 嶽雲想想,實在不知道用什麼詞合適形容父親此時笑容的可親。
妻子玉蟬捧了新熱的杏花酒進來,偷眼向嶽雲丟個眼色,那目光裡反有著幾分新婚燕爾小夫妻地調皮可愛。
但走近父母麵前,玉蟬就換上一副溫良嫻淑的大家閨秀模樣。 為公婆添酒,湊到奶奶身邊布菜。 奶奶看了兒孫滿堂。 滿意地點著頭,笑得眼角都帶了一滴明耀的淚珠,拉了玉蟬的紅酥小手不停摩擦了說:“蟬兒是個好媳婦,雲兒娶了你是三生的福分。 ”
玉蟬卻壓低了燕語鶯聲嬌柔的應道:“是蟬兒能假入嶽家,有奶奶疼惜才是福分。 ”
奶奶摟了玉蟬滿意的說:“天可憐見的可人兒,若是雲兒調皮欺負你,自管跟奶奶說。 奶奶讓你公公教訓他。 ”
“奶奶。 娶了孫媳婦就把雲兒打入冷宮啦?”嶽雲故意翹起嘴,湊到奶奶身邊。 老太太摸摸這個,摟摟那個,心滿意足地樣子。
“汽鍋雞來了。 ”
廚娘端來一個紫砂泥汽鍋,外壁上雕刻著梅花爭春的圖案格外雅致。
廚娘邊說:“這是少夫人的絕手妙技,光是喂作料就喂了一天,更彆說這穩火上蒸了兩個時辰。 ”
墊了毛巾接開燙手的鍋蓋,廚娘讚許的故意放慢速度故弄玄虛說:“才在廚裡上汽的時候。 就聞了香氣滿屋了。 ”
雷兒和霖兒都被擾的站了起來,靜靜等了這汽鍋揭蓋。
蓋子揭開,一股醉人的香氣彌漫在白色水霧中蒸騰開。
“好香!”眾人交口稱讚。
玉蟬自矜地淺笑,其實挽了牙黃色的輕羅小袖,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皓腕,凝脂般的柔荑在鍋上煽撩去水霧。 露出鍋內半冇在珍饈間的金黃色泛了油光點點的雞湯。
眾人地目光好奇又驚訝的凝神看了玉蟬有條不紊的用筷子撿了一塊兒雞肉放在細瓷的薄胎小碗中,解釋說:“這雞肉是要提前用黃酒、鹽、香葉等十味佐料浸泡入味,蒸得時候汽鍋的氣將雞肉的精華和佐料都封在了雞肉裡。 ”,邊說又夾起一塊而黑色的蘑菇放入碗說:“蘑菇和筍丁木耳吸了雞湯的汁料也是入口滑潤。 ”
“雞的精華都存在了這湯中,油而不膩,溫而不燥,補養身子是最好的。 ”邊說邊恭敬地將碗遞給奶奶說:“奶奶嘗嘗,若是鹹淡不可口,下次蟬兒再去調改。 ”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說:“老婆子終於享上孫媳婦地福了。 ”
玉蟬又抿嘴笑著。 用碗分盛了一隻雞翅。 先雙手奉了給公公嶽飛說:“爹爹,美食者都評說雞翅是雞身上最可口的肉。 因為但凡活動地肉就是最細嫩入口的。 若不是有骨頭不宜老年人食用,兒媳婦就會勸奶奶嘗嘗了。 ”
眾人聽了頻頻點頭,嶽飛卻笑意勉強,還是點點頭說了句:“有勞蟬兒有這片心。 ”
嶽雲忽然逗趣的說:“少夫人,你這雞翅隻給了爹爹一隻,讓爹爹這金翅大鵬如何飛得起來?”
玉蟬一陣臉紅,羞赧的杏眼微嗔,瞪了嶽雲一眼說:“自然是爹娘一人一隻~~”
後半句話紅了臉不肯說。
安娘卻忍不住插話說:“難不成還讓爹爹獨自飛了不成。 ”
李娃紅了臉看了眼安娘,滿座都笑了起來。
玉蟬忙捧了雞湯遞了碗給安娘,笑吟吟的說:“‘未諳夫食性,先請小姑嘗’,給安娘妹妹先品才是真格的。 ”
安娘用袖子掩了嘴笑。
“光聞這湯的香味就足以饞人了。 ”霖兒童言無忌:“大哥娶了嫂子真好,霖兒從來冇吃過這麼的美味。 ”
“若是不嫌棄,嫂子日後給霖兒做了吃。 嫂子在家做女兒時還真胡亂的學了幾個菜,不過是班門弄斧的在婆婆麵前賣弄罷了。 ”
嶽雲喝了口湯,果然入嘴滑潤不膩,還有著繞齒流芳的醇厚味道。
讚許的看了媳婦一眼,心想你總是在爹娘麵前賣弄討好了。
霖兒不顧雞湯燙嘴,一口灌下,吐了舌頭連連說:“天上美味,還要喝。 ”
玉蟬笑了起身接過碗再為霖兒添湯,嶽飛忽然沉吟片刻開口說:“蟬兒~”
玉蟬忙放下手中的碗恭敬而清脆的應了聲:“是,爹爹。 ”
“蟬兒你這片孝心,爹娘欣慰。 難得你有這一手的好廚藝,生在富貴之家還知道勞作。 ”
“爹爹過讚了。 蟬兒不敢當。 ”玉蟬的話被公公嶽飛揮揮手打斷,又麵色溫和但聲音透出威嚴的說:“不過,嶽家出身農戶,勤儉持家,平日都是粗茶淡飯,但求溫飽即可。 這雞鴨魚肉過於奢侈,年節偶爾一吃。 媳婦下次不可再如此。 ”
一番話,似乎有些嚴厲,在座眾人鴉雀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