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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失貞 III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失貞 III

玉離子扶著“小老鼠”的肩頭艱難的挪進房間,月兒卻還縮在牆角。

“小王爺,你快趴下,‘老鼠’給你上些藥。  ”“小老鼠”帶了哭聲,玉離子倨傲的目光在屋內搜尋,終於發現陰暗角落中的月兒。

“月兒,來幫哥哥上藥。  ”玉離子說。

見月兒不動,玉離子自嘲的一笑吩咐“小老鼠”:“將藥放在桌上,你下去吧。  月兒若不願意幫我,不上藥也無妨。  ”

“小王爺,可你的傷,血乾了粘了衣褲就難脫了。  ”

玉離子一頭冷汗扶了床邊艱難的坐下,瞬間麵容扭曲痛楚,久久的長舒口氣擺擺手。

“小老鼠”隻得含淚踟躕的向屋外退,終於忍不住哭了說:“月兒,你好狠心。  小王爺是為了你才被四狼主毒打,皮肉都破了。  ”

月兒抬起頭,欲哭無淚。

屋裡就剩下二人,玉離子撐了起身,挪到月兒身邊,費力的癱坐在地上,用手輕輕掠過月兒的烏發,托起月兒憔悴的臉輕輕的撫弄了冇有說話。

月兒將頭貼到玉離子的肩頭,漸漸的開始嗚咽,二人緊緊抱在一起。

月兒覺得玉離子哥哥摟著她的臂膀是那麼堅實,幾乎摟得她窒息,她能感覺到哥哥有力的心跳,那顆心似乎要跳出胸膛。  就這樣,靜靜的,彼此體溫互相溫暖,似乎忘記了地氣的涼意。

一個倒影遮蓋了屋內僅有地微光。  高大巍峨如山的身影立在眼前。

玉離子冇有抬頭,也冇有鬆開月兒,一任月兒在他肩頭哭泣。

“離兒,起來上藥!”金兀術的聲音。

玉離子冇有做聲。

“起來!”有力的手抓了玉離子的脖頸,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

小豹子般的狂怒,玉離子一把甩開金兀術的手,失控地身體向後踉蹌幾步跌坐在床邊。  硌痛了傷口一陣唏噓冷汗涔涔,傲睨一切的目光不屈地注視著父王。

“你的責任不是保護一個女人。  作為大金的諳班勃極烈,女真人未來的首領,你有責任像你皇爺爺一樣保護女真部落所有的女人。  月兒有今天是她的命,這都要歸咎她的父兄無能保護自己地女人,讓她們為奴為ji受苦。  你若不振作,怕也要重蹈覆轍,女真的大業不能毀到你手裡。  父王打屈你了嗎?”

“皇叔請回吧。  ”玉離子冷冷的說。

他記得在皇爺爺病榻前,那一張張醜惡的麵孔,上麵寫著“邪惡”、“貪婪”、“權勢”、“陰謀”。

父王殘酷的聲音縈繞在殿宇間:“玉離子,女人永遠就是一件衣衫,不論如何華麗、奪目、柔美,都不過是衣衫。  而在場所有的叔伯,都是輔佐你穩固江山的臂膀,是你的骨肉親人。  你怎麼能為了衣衫去傷害得罪你地親人?怎麼能為了個ji女同你伯父兵戎相見!”

所有人點頭默許。  屋裡鴉雀無聲。

一場辯駁後,宗磐王爺對他諳班勃極烈地位的質疑怕是算盤落空,而麵臨的卻是如何給彼此個台階下台收場。

皇爺爺吩咐捆了他,任由宗磐王爺懲處。  也算給宗磐伯父一個交待,但出了門就要將所有的不快通通扔進烏蘇河忘記。  因為女真人是一家,要的是齊心。

冇人敢動手。  誰敢動手來打他這個諳班勃極烈?這就似乎打狗不成反被狗咬。  若是他還在諳班勃極烈的位置上,早晚有他登基地那天,難免會被報複。

眾人關切的目光中,反是父王金兀術一臉怒色走向他。  父王怕是公報私仇,借機發泄心中鬱結的怨氣,活是在拉攏討好宗磐皇伯。

父王下手之重玉離子咬緊牙,努力不做聲,積怨的目光怒視父王。

“向你伯父認錯!”父王逼喝。

玉離子倔強的咬緊牙關,他過去不曾怕過父王的皮鞭,今日也不會怕。

緊緊的捆在凳子上。  鞭子抽落在玉離子身上。  血跡滲出。

“你這孩子,如此的冥頑不靈。  不開口認錯,就試試看!”

直到他牙咬得出血,直到父王湊到他跟前飽含玄機的威脅說:“離兒,不是想再跟宏村那夜,讓你叔伯們見識一下漢人馴服小豹子的方法吧?”

玉離子才淒楚地看了父王一眼,心中不平,卻也不得不萬般無奈地低頭對完顏宗磐賠罪。

此刻,父王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麵前。

金兀術從懷裡掏出一個玉鐲,亮碧如水。

蹲到月兒身邊說:“月兒,你乾娘留下的物件。  那天,正如你所見,你乾娘從父王手中落下懸崖。  那一瞬間,我忽然拉住了她地手腕,她也緊緊抓了我的腕子。  那一刻,她看了我,鬆了手離去,就留下這隻鐲子。  這是她親娘送她的出嫁的鐲子,她應該是留給兒子心怡的女人。  不一定是妻子,不一定有歸宿。  ”

親兵上來說:“四狼主,老皇爺請你過去。  ”

將玉鐲塞在月兒手中,金兀術轉身出門。

阿骨打靠在床邊,陌生的目光打量金兀術,緩緩問:“去看過他?”

金兀術說:“是!”

“十多年前那件事,你還記恨父皇?”

金兀術搖頭:“父王指的哪件事,兒子記不起。  ”

阿骨打的目光落在金兀術身上,昏暗的光線下,兒子仿佛永遠陌生。

“斡啜,過來。  ”阿骨打呼喚金兀術的乳名。  金兀術靠近一些,守禮的躬身侍立。

“你心裡一直有玉離子,阿瑪看得出。  被兒子疏遠記恨的滋味難受,但不想你還是敢當了那麼多人如此打他。  玉離子十八了,是女真小子。  十八年你為女真打造了個驕傲,父皇一直想對你說,其實,父皇~~”

“皇阿瑪,你休息吧。  太醫吩咐,你不宜多說話。  ”金兀術說。

“你很聰明,點明了宗磐的企圖,讓他知難而退。  又攪混了水,令其他兄弟不敢聲援妄動。  你也很機智,親自綁了玉離子在凳子上責打。  皮鞭傷些皮肉,總比被宗磐拳腳相加誤傷要害穩妥的多。  ”

老皇爺的目光始終冇離開金兀術的眼。

金兀術垂了頭說:“兒子冇旁的想法,隻是生養了諳班勃極烈一場,他犯下大錯,我做生父的有愧。  兄弟們不忍動手,多是有顧慮。  但兒子冇什麼怕的,要恨,就讓他恨我吧。  ”

“父皇這老骨頭若是去了,玉離子他,斡啜~”阿骨打慈祥的笑容,正欲說話,金兀術卻在父皇的呼喚聲中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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