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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大鬨嶽家軍 11 深山古廟藏機關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山頂的尼姑庵大門禁閉,月兒調皮的推了雲兒在前麵說:“月兒這張醜臉,敲開門就會被踢出來。還是雲哥哥生得人見人憐,你去敲門冇人舍得拒絕你。”

借口討杯水喝,小尼姑才帶了雲兒和月兒進庵。

誦經完畢的靜月師太輕輕起身,人近中年卻是風韻依然。秀雅的麵頰帶著親和的笑容,就如佛堂上供的觀音娘娘般端莊清麗,周身上下散著母性的特有的餘味,令月兒情不自禁的望著靜月師太的眼神向她走近。

靜月師太是待發修行的尼姑,灰色的佛帽中依稀露出絲烏發。

那眼睛似乎在哪裡熟識,隻是月兒一時想不起曾在哪裡見過她。

“師太嬸嬸,月兒仿佛在哪裡見過你。”月兒脫口而出。

靜月師太看了醜醜的月兒笑了,滿眼的憐惜說:“那是貧尼同施主投緣。”

月兒愣愣的呢喃:“師太嬸嬸好像月兒夢裡見到的親娘。”

靜月師太笑容可掬的拉了月兒的小手,絲毫冇有嫌怨她一身怪癬,反是用手輕拂月兒的發鬢,那纖長的手指冰潤,月兒開心的笑了。

“阿三媳婦在山下還好嗎?”靜月師太聽了月兒的來意問。

月兒剛要答話,忽然殿外一陣腳步聲,兩員金將大踏步進來,大叫一聲:“什麼人!”。

“當啷”一聲腰間牛刀出鞘。

月兒嚇得一驚,撲到靜月師太懷裡“哇”的哭了。

“烏路裡,不要胡來!”靜月師太嗬斥,那威嚴的話語冇有絲毫對金將的畏懼。

如果是普通的民婦僧尼,在金兵麵前不卑不亢已經是不易,如何麵對鋼刀如訓斥奴仆般的疾言厲色。

嶽雲心中發寒,該不是這尼姑是同這些番狗一夥的?

“這兩個孩子不過是山下買瓜的阿三媳婦派上山來看望我,送香茶的。”

“王妃,這~~”

靜月師太一瞪眼,烏路裡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失口。

“你們兩個下山吧,帶話給阿三嫂,我很好。有空請她來喝茶。”烏路裡和另一番將轟著嶽雲和月兒離開。

看來這座尼姑庵大有名堂,月兒從雲哥哥不甘心的目光中看出他想留下了查個究竟。

月兒忽然蹲身大叫肚子疼,急著要找茅廁。

小尼姑帶了月兒和雲兒去方便,趁了左右無人嶽雲低聲抱怨:“可惜不能久留,這個廟裡大有機關,尼姑庵裡有這麼多金將。”

月兒也點點頭:“那個金將好像在叫王妃。”

話音未落,遠遠的見又有幾名金兵金將向庵外走去。月兒驚恐的拉了嶽雲低聲說:“那個,那個走在前麵的,他叫黑鷹,我認識,他是四狼主金兀術手下的大將。”

嶽雲驚愕的看著月兒:“你如何知道?”

月兒暗悔失口,忙敷衍說:“是,是在玉娘姐姐那裡見過。”

月兒和雲兒躡手躡腳的回到庵堂,裡麵烏路裡的聲音:“王妃,玉離子小王爺就在四狼主身邊,他很好,又壯實了。四狼主也很疼惜關愛他,四狼主請王妃勿為掛念。”

月兒心裡暗驚,難道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

月兒的眼睛蒙上迷霧,她恨不能闖進去對靜月師太講,小王爺是多麼的想娘,如何在月下吹笛懷念,又如何被父王非人般的責打虐待。月兒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那塊兒雙魚玉佩,難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而王妃出現了,小王爺卻墜崖摔死了。雖然她無比難過傷心,可在嶽家軍和雲哥哥麵前又要極力掩飾這段難言之痛。因為她還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等到皇兄從海水避難歸來,她一定要不顧一切的去找九哥,讓九哥去救在金國受苦的爹娘。

“月兒,跟我來。”雲哥哥一聲呼喚,月兒隨了嶽雲向後麵的院落探去。

廂房內堆的是滿屋的麻袋,門冇有鎖,也無人看管,用短刀紮開個口子,流出來的竟然是大米。

後麵幾進的大殿大門緊鎖,從窗欞向裡望去,能看到些橫斜的武器。

“奇怪,這裡是什麼所在?依照這個情景,番兵應該覺得這個廟很安全才不會設防。大殿中那位麵如觀音娘娘般清秀雅靜的師太又是什麼身份?”

一隻大手提了月兒的脖子拎起,月兒驚叫一聲,發現嶽雲也被金將擒住。

“小奸細,砍了你們!”

月兒“哇”的大哭:“廟太大了,走丟了。”

“走丟了,走丟了能跑到這裡來?”金將喝罵。

“靜月師太,師太嬸嬸。”月兒尖叫著,靜月師太聞聲趕來。

“將這兩個小賊砍了,算他們不走運撞了進來。”烏路裡剛要舉刀,月兒卻咬了金將的手,撲到了靜月師太身上哭道:“佛門淨地是不能殺生的。”

金將被月兒逗得“噗哧”笑出來:“這個女娃娃還很鬼靈,不在廟裡殺你,廟外從山上扔你下去總可以。”

月兒掙紮的叫著:“我不是奸細!”

嶽雲也看到不知道從哪裡忽然冒出的越來越多的金兵。

“烏路裡,貧尼同這娃兒們投緣,勿傷他們,遣他們下山吧。”

“滾!”烏路裡一腳踹到月兒腿上,月兒撲倒在地。

月兒隨了雲兒哥哥匆忙下山,回到山下茶棚討來紙筆描繪下山廟周圍路線地形。

“不好!”月兒摸摸脖子一聲驚叫:“玉佩,玉佩不見了。”

涼棚中眾人的目光投向月兒。

嶽雲一把拉過月兒不屑的說:“你那塊兒勞什子石頭丟了也罷!不是什麼值錢物件。”

月兒急得剛要對雲哥哥喊:“我那玉佩是價值連城的寶貝,是玉離子小王爺尋回母親惟一的信物。”

目光接觸到雲哥哥那責備而溢出堅定的光芒的漂亮眼睛,那眼睛對她說:“你不能去,你是軍人,你有軍規!我是押隊,你要聽我的。”

“雲哥哥,那塊兒~~”月兒眼淚汪汪。月兒忽然想到墜崖身亡的小王爺玉離子,心裡酸楚難奈。小王爺死了,他娘或許還不知道。但又一想庵堂裡那位靜月師太,如果冇有猜錯,她若是真是小王爺的親娘,這該是一場上天作弄。

雲哥哥的手緊緊握了她問:“丟哪裡了?”

“一定在那個大殿外。金兵推搡我的時候,是覺得脖子上似乎~~”

月兒的話音未落,雲哥哥已經拉起她大步的啟程,不是回廟找玉佩,而是不管她如何哭鬨執拗,拖了她向城門走去。

路上幾次險遇金兵,月兒都在雲哥哥的帶領下巧妙逃脫,出城打馬向宜興軍營狂奔。

原來建康城處於金兵撤離逃跑的狀態,四處都在哄搶財物。所謂的挖溝壑建岩洞都是在迷惑宋軍掩人耳目。

如果按這個情勢,此事收複建康府就是個最好時機。

中軍帳裡,月兒眼中那一路同她說笑玩鬨調皮的雲哥哥鎮定的如一員驍將般,他滔滔不絕的稟告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所有的話都是據實以告,冇有半分自己的臆測或增減。月兒眼前的雲哥哥似乎同尋常不一樣,仿佛也如她心愛的九哥,他敬佩的小王爺一樣,是位不折不扣的少年英雄。

“你們下去歇息吧。”嶽飛元帥低頭仔細看著手中幾張圖吩咐,都冇有抬眼看雲哥哥一眼。月兒心裡有些為雲哥哥抱屈,一路上多麼艱險,竟然都冇半句獎勵的話。反是張憲統製說了幾句褒獎的話安慰她們。月兒看了看麵容沉肅的嶽元帥,那臉形,鼻嘴同雲哥哥真是蠻像。不過就憑剛才那場對答,誰又相信雲哥哥和這位三軍統帥是父子關係?嶽元帥有冇有顧念到雲哥哥和她還是十來歲的孩子。

小夥伴們擁上來圍了月兒和雲兒問寒問暖的說笑,月兒頭一次覺得立功的榮耀,仿佛她是個英雄一般被小夥伴們仰視。講到在廟裡的險境,小夥伴們更是聽得吐舌頭捏冷汗。

月兒忽然詭異的一笑:“雲哥哥,你說元帥會賞什麼給我們?”

嶽雲拍拍月兒的肩膀說:“跟哥哥一道辦差,怕要苦了你一道受罪了。哥哥的軍功多半是不能上報的,欠你的,哥哥以後補你。再不然,下輩子變個烏龜給兄弟你馱碑。”

小兄弟們哈哈取笑:“雲兒,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怎麼不說,來世讓小月兒投胎變個女的,你以身相許罷了。你是不是也嫌棄月兒長得醜?”

“混說,月兒可比你們這些癡鳥強百倍,他來世若是個女的,我就娶了她。”雲兒豪爽的說,拍拍月兒的肩。

月兒臉發熱,心裡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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