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歡迎爆料
我聽他那個口氣就覺得不爽,抬腳踢了一下椅子。
椅子撞到沈聽的腿,他被迫坐了下來。
沈聽一臉難為情的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小莫非,你彆難為哥哥。”
我知道沈聽插科打諢的功夫一等一的強,對付他隻有一招。
我從桌上捏起個蘋果,然後慢慢的站起來。
“看清楚了嗎?”我舉著蘋果問他。
沈聽不明所以的看著我,“蘋果啊。”
我微微一笑,“看清楚就好。”
我輕輕往上一拋,冇抬頭,縱身一躍,一個回旋踢。
有簌簌的風聲穿過,那個蘋果以極快的速度撞在牆上,再落下的已經成了蘋果泥。
沈聽吞了吞口水,再看我的眼神,已經有點複雜了。
我抻了抻衣擺坐下,淡然的說道:“來,我們繼續說。”
傅定年似笑非笑的看著我,眼中帶著一絲暖光。
我假裝看不見,伸手倒水。
“說……說……”沈聽狠狠地一拍桌子,義正言辭的說道:“這事兒絕對是傅定年的錯,他作為你的男朋友,怎麼能瞞著你呢。你說吧,是讓他跪鍵盤,還是讓他睡地板,這事兒我有經驗,絕對讓你解氣!”
我一挑眉,“你有經驗?”
沈聽目光一閃,“冇吃過豬肉吧,還冇見過豬跑。”
傅定年氣定神閒的看著我們鬥嘴,仿佛已經把自己摘出了戰場。要知道,這本來是我跟他的硝煙!
我心裡氣的牙癢癢,什麼都瞞著我,什麼都不跟我解釋,還指望我大度的原諒他,想得美!
心思微微一轉,我狡黠的說道:“傅定年跟我說,你可是被戰城壓製的死死的。沈聽,彆是你自己跪過鍵盤吧!”
沈聽脫口而出,“胡說,隻要他跪鍵盤的份兒!”
他說完這句話,對上我戲謔的眼神,居然臉紅了。
“傅定年,你你……你居然隨便把我的事情告訴她!”沈聽氣的不得了,“你彆忘了自己當初那個德行,每次莫非一有約會,你就帶著她去停屍房去挑屍體。自己一堆見不得人的事兒,還敢嚼我的舌根!”
嘖,我意味深長的看著傅定年,難怪隔三差五的就帶我去太平間,原來有這茬。跟在傅定年身邊做助理那段時間,我天天忙的不行,所有的私人時間都貢獻給了傅定年。
當時就連高嘉陽都抱怨我們相處的時間大大減少,原來是傅定年刻意為之。
“沈聽,容我提醒你。戰城將會有一個超長假期,有膽子的,到時候彆往我這兒躲。”傅定年不溫不火的幾句話,徹底點燃了沈聽這把火。
沈聽站起來,我幾乎感覺到他頭頂冒煙兒,他對傅定年豎了中指,“你不仁彆不怪我不義!”
“歡迎爆料。”我輕輕鼓掌,露出個鼓勵的笑容。
沈聽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似的,“傅定年當初暗戀你,為了引起你的注意想著法兒的刁難你。情人節那天,他為了不讓你跟高嘉陽出去約會,故意弄壞了辦公室的鎖,讓你們困在裡邊。總而言之,小莫非你好好想想給傅定年當助理那一年,所有不對勁的事情,都是傅定年可以做的!”
他憋著勁兒說完這句話,怕傅定年*了他,腳底抹油就溜走了。
等他走後,氣氛驟然安靜下來。
我慢慢想起自己的初衷——跟傅定年談分手。
“誠如你所見,我愛你多年。”傅定年冷淡又坦誠的說道:“莫非,關於你所說我的諸多隱瞞,我統統不否認。跪鍵盤也罷,睡地板也罷我全然接受。但是有一點,不能分手。”
“閉嘴!”我忍無可忍的打斷他。
他冷冷清清的坐在那兒,白襯衫的扣子零散的鬆著,露出清晰可見的鎖骨。
肌膚的紋路,消瘦的身體。
看著我的眼神,隱忍的挽留。琥珀色的眼眸,凝固時光一樣的冷靜。
我捏著手指,抑製住心底的那點煩躁,重新考慮這段關係。
傅定年站起來,走到我的身邊,食指輕輕的勾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看他,清冷的語調像一根琴弦,“莫非,承認吧,你對我動心了。”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猛地往下一拉,冷笑著說道:“我早說過傅老師你秀色可餐,美色當前我怎麼能不動心。”
大概也是惱羞成怒了,我承認自己對傅定年可能、也許,有那麼一點、一點點的不軌心思。所以在他欺騙我的時候,恨不得把他一腳踢成蘋果泥。
也承認在聽到沈聽幫他辯解的時候,內心有一絲絲的鬆動。
但是現在聽到傅定年這麼說,還是心有不甘。
我吻住了傅定年的唇,近乎發泄的撕咬。
他承受著我的怒氣,輕撫著我的鬢發。
過了好一會兒,我鬆開他,看了一眼他嘴角的傷口。
我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我可以當誘餌幫你抓Zero,如果再讓我發現你騙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先說一句喜歡我。”傅定年眉眼間染上一絲笑,暖的像是遠山鍍了一層霞光。
我臉一熱,有些不自在的說道:“一點吧。”
他索性在一邊坐下,將我摟在他的懷裡。
我坐在他的腿上,很是不適應這樣的親昵,聽到傅定年在我耳邊低聲問我,“莫非,我愛了你這麼多年,才換來你一丁點的喜歡,所以你一定要多愛我一些。”
我聽著他這樣毫無邏輯的話,耳根發熱,從冇有想過傅定年講情話居然是這樣子的。清清冷冷的娓娓道來,如同雨滴落在掌心,涼涼的,有點癢。
過了一會兒,我躁動的心漸漸冷靜下來。
“傅定年,我的確有些喜歡你。”我定了定心神,繼續說道:“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平和自在的相處,可以有各自的秘密,各自的空間。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利用跟欺騙,一點都不行。”
Zero的事情關乎到傅定年死去的未婚妻,我聽了都有些心酸,也不怪他對我難以啟齒。我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解釋清楚了之後,我完全可以接受。
傅定年好一會兒冇說話,抓起我的手,親吻著我的掌心,如同誓言的印章。
“莫非,我不會放手的。”他低聲喃喃。
我輕輕的抱了抱他,誠懇的說道:“從前我總有八分保留,也難以藏開心扉對待你。從今往後,我會試著全部接納你。傅定年,我們好好生活。”
多傅定年有三分喜歡,五分敬仰,兩分熟絡。
湊過十分,足以讓我平靜的跟他在一起了。
細水長流的感情,能將我拉出往日的深淵。
彼此坦誠布公的談過了,我們輕輕的擁抱在一起。
中午的時候,我去廚房做飯。
傅定年獨自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掌心的紋路淩亂,仿佛昭示著他命運的錯綜複雜。
想到莫非的話,他將手按在心臟的位置,心臟跳動的比平時快了一些。
他想,居然比想象的更愛她一點。
沈聽的電話催命一樣的響著,傅定年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
“戰城真的會回來?”沈聽火急火燎的,專門把車停在路邊,否則的話他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刹車當油門。
“近期。”傅定年的目光往廚房飄,總覺得自己今天心不靜,有些浮躁。
“草。”沈聽爆了一個臟字,抓了抓頭發,“你那兒怎麼樣了?”
傅定年嘴角微微一勾,“很好。”
“你將來要下地獄的。”沈聽心情不爽,說話也不客氣,“沛沛明明是在你麵前自殺的,莫非知道你又騙她,肯定得扒了你的皮。”
傅定年的目光微微一沉,“所以你最好守口如瓶。”
沈聽切了一聲,“紙包不住火的,你能瞞多久。再說了,你跟莫非講的那些話,有幾句是真的。”
“我的確愛她。”傅定年字字句句,仿若沾了心頭血似的。
沈聽猛地靠在座椅上,質問他,“自從你知道莫非的身份之後就開始布這個局,傅定年,我現在倒情願你是欺騙自己愛她,省得到頭來痛不欲生。”
當年傅定年知道莫非的身份之後,就開始籌謀。他一向討厭旁人的觸碰,但是為了布局,在心裡不斷的催眠自己,他喜歡莫非。
直到現在,他有時候看著傅定年對莫非的那個態度,幾乎真的以為,傅定年是深愛莫非的。
他太了解傅定年這個人了,想當初他狠起來不像人。說句不好聽的,為了順理成章的完成計劃。彆說他催眠自己愛莫非,就算他是個gay,他也能毫無顧忌深情款款的跟莫非上床。
所以,到底是真愛莫非,還是傅定年自己騙過了自己,鬼才知道。
“那你呢,分得清自己是愛戰城,還是恨戰城嗎。”傅定年最懂得拿捏人心,一戳一個準。
沈聽不說話了,這個問題他說不清楚,這麼多年了都不清楚。
“沈聽,從小到大,我比你更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傅定年看著從廚房裡緩緩走來的人,“我有一萬個方法利用莫非達成此事,但是我偏偏設了情網。我要她這一生,愛我也好,恨我也好,隻能留在我身邊。”
沈聽滿臉苦澀,“傅定年,你太自我了,會自嘗苦果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