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彆再踩踏我的底線
手機不停的響著,仿佛我不接它就會一直響下去。
高嘉陽一向是很有耐心的人,這點我知道的很清楚。
我冇關機,也冇掛斷,就看看它到底能響多久。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掐斷了我的電話。
我抬頭。
傅定年站在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神中還是那種我熟悉的不屑,他這個人一向自傲,似乎這世界上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不好意思,吵到您了。”我將手機收回去,繞過傅定年去收拾餐具。
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乾淨之後,我收拾了垃圾離開。
臨走前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傅定年站在餐桌邊上,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嘲弄。
那一瞬間,我有被洞察的錯覺,狼狽開門離開。
外麵的雨還在下,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踏了出去。
頂多被淋一場,好過回去麵對傅定年。我一看見他,就想起三年前半夜跟他在停屍房挑選屍體的場景……
雨下的有些大,衝刷的我眼睛都睜不開了。
我依稀記得這附近有個垃圾桶,拐彎的時候一輛車子從我的身邊擦了過去。
手上的垃圾袋忽然就斷了,裡麵的垃圾散落了一地,我頓時頹唐又沮喪。
那輛車子居然停了下來。
我抬頭看過去。
司機撐著傘開了門,一個女孩兒下了車。
她踩著五公分的高跟鞋,看著我的眼神像是激光射線。
我該說巧呢,還是不巧。
“我以為是什麼樣的人物。”喬欣看了看地上的垃圾,又瞧著渾身淌著水的我,“原來是個臭要飯的。”
嗬,之前在高嘉陽麵前的時候還是一副端莊優雅的模樣,怎麼一轉眼的功夫說話就這麼冇水平了?
我冇搭理她,抬腳要走。
結果喬欣幾步上前抓住我的胳膊,“莫非,咱們今天把話說清楚。不管你從前跟高嘉陽是什麼關係,他現在是我的!”
“關我屁事。”我甩開她的手。
結果喬欣冇站穩,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白色的裙子沾了汙水,變得贓汙狼狽。
“莫非,你至於跟喬欣動手嗎!”高嘉陽居然從車子裡下來,一臉心疼的把喬欣給扶了起來。
我他媽的終於明白這個女人摔給誰看了!
“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是個智障呢。”此刻的我真像是咬了一口蘋果,發現裡邊有半條蟲子,吐不出來咽不下去的。
“你這個任性衝動的脾氣能不能改改。”高嘉陽帶著幾分憤怒的說道:“喬欣冇有任何錯,有什麼不滿的衝著我來。”
我衝動任性?
哈,三年前你高嘉陽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甚至有些怨毒的想著,就當高嘉陽已經死了吧。那樣的話,起碼從前的美好永不變質。
“你有什麼資格指著我的女朋友。”
慢條斯理的腔調,蔑視輕諷的語氣。
我不用扭頭也知道來人是誰。
傅定年還穿著那件黑色的睡袍,撐著一把黑傘。襯著他那張蒼白又精致的麵容,就像是穿越幾個世界而來的吸血鬼。
“傅……傅教授?”高嘉陽語氣中有明顯的震動,而後又不可思議的看了我一眼。
我眉頭皺了皺,他那是什麼眼神。
【你居然跟傅定年有一腿?】
“我以為你扔垃圾的時候,順帶把自己也丟進垃圾桶了。”傅定年把那把傘塞給我,低頭瞧了瞧自己被雨水打濕的鞋子,神情有些不耐煩。
我冇忍住,回了句嘴,“你才是垃圾。”
傅定年抬手就給了我一個板栗,“有空跟我頂嘴,冇空把你那亂七八糟的混亂情史整理乾淨。”
我瞪著他,脫口而出,“我活了二十五年就愛過一個高嘉陽,哪裡算得上亂七八糟。”
這句話一講完,氣氛詭異的靜謐了一下。
高嘉陽看著我的眼神,有著隱秘的疼痛,還有難以訴說的情感。
喬欣飛快的看了一眼高嘉陽,依靠在他的臂彎裡,幾乎要落淚了,“嘉陽,我好像扭到腳了。”
高嘉陽這才把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輕柔的說道:“我帶你回去。”
他帶著喬欣上了車,我開著車子緩緩開走,思緒混亂。
“送我回去。”傅定年厭煩透了這樣陰雨綿綿的天氣,看了一眼淋了個通透的我,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感謝他的及時救場,蔫蔫的撐著傘送他。
傘撐得實在敷衍,到了之後才發現他身子濕了大半,頓時既尷尬又愧疚。
“謝謝您為我解圍。”我把淌水的傘放在一邊,真心誠意的說道。
傅定年被身上潮濕的睡袍弄的滿眼陰霾,伸手解開睡袍,隨手丟在櫃子上。
他對上我錯愕的眼神,眉梢一挑,“你難道以為我會對你做點什麼?”
冰冷的陳述,反諷的語氣,讓我更加尷尬。
我們此刻都現在玄關處,挨的挺近。我甚至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氣息,這並不是一個安全的距離。
我的目光難以避免的觸及到他*的上身,有些臉紅,訥訥說道:“傅先生小心感冒。”
“我尚且有點好奇心。”傅定年不退反進,逼近一步,居高臨下的睨視我,“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一個破有天賦的心理學高材生,變成了一個仰仗愛情生活的可憐蟲。”
我的心猛地一緊,死死地握住了拳頭,迎上傅定年篤定的目光。
他抬起手,指尖拂過我的眉眼,並不輕佻,隻是語氣惹人生厭,“容貌是有點變化,你覺得我愚蠢到認不出你嗎?一連煮五杯咖啡的滋味如何,想來性子是沉穩了一些。從前你可是直接從咖啡店買來給我的。”
原本起伏不定的心慢慢沉下來,我冷笑道:“這麼多年傅老師也冇怎麼變啊,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仰仗愛情生活的可憐蟲?嗬,我這樣的凡人比不上傅老師。未婚妻死後您親手解剖了她的屍體,這份定力自然是我這種可憐蟲比不上的!”
我也是個傻叉,居然奢望傅定年冇有把我認出來。在他見我的第一麵肯定就認出了我,像個殘忍的捕獵者,把我惶恐不安的神情看在眼底。拿捏住我那點可憐的心情,帶著惡趣味的眼神審視著我。
“真是伶牙俐齒。”傅定年狠狠捏著我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莫非,你總是喜歡踩踏我的底線。”
幾年前我做傅定年助理的時候,他的好友叮囑過我幾點,其中一點就是彆在他的麵前提關於他未婚妻的事情。所謂他把未婚妻的屍體解剖這件事,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的八卦,現在看他這個反應居然有幾分真實性。
我捏住他的手,推開他,揉了揉被他捏痛的臉,“我們彼此彼此,你還不是習慣玩弄人心!”
傅定年有多討厭,我實在不願意贅述。
一想到當年追求他的女同學如同過江之鯽,我不屑的冷哼一聲。那是因為她們隻看到了傅定年高貴冷漠的外表,冇有看到他蒼白惡毒的靈魂。
門鈴忽然響起來,我看了一眼可視電話,瞧見高嘉陽站在門口,麵帶焦急。
真是好巧不巧,高嘉陽跟喬欣居然也住在這個小區,讓我撞個正著。
我站在那兒冇動,盯著視頻裡的高嘉陽看著。
他一遍又一遍的按著門鈴,帶著不罷休的氣勢。
傅定年從我身後探過身,伸手開了門。
門外的高嘉陽看著渾身濕漉漉的我,又看了看*著上身的傅定年,表情跟活吞了一隻蒼蠅似的。
“你們……真的……”一向能言善語的他,這會兒居然笨拙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傅定年就站在我的身後,咫尺的距離。
我輕輕的往後一靠,依在了他的懷裡。
傅定年伸手搭在我的肩上,輕而易舉的將我環在臂彎裡。
我的心一下子就慌了,還是故作鎮定的看著高嘉陽,無比自然的說道:“分彆三年,我們各有歸宿。高嘉陽,也許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高嘉陽一字一句的重複我的話,神色竟有些淒哀。
那雙我熟悉的眼眸,帶著我並不熟悉的情感。
高嘉陽離開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莫非,我隻盼你不要後悔。”
他轉身踏入雨中,我低頭看了一眼他落在門外的傘,心口的地方生疼。
我扶著牆壁慢慢地蹲下來,輕輕的喘著氣。
誰都不知道我有多疼。
三年前以為高嘉陽死的時候,我差點也想去死。
後來我想了想,不行啊,我不能死,我得給他報仇。
三年間,我的心一片死寂,像是荒漠。
好不容易熬過來一點點,他又活生生的站在我的麵前。
哈,我是不是個笑話啊。
我捂住臉,很想哭,但是冇有一滴淚。
傅定年抓了抓我的頭發,我揮開他的手吼道:“彆碰我!”
“過河拆橋的本事一等一的。”傅定年強硬的把我抓起來,拖著我往裡走,“去洗個澡跟我喝一杯,半死不活的模樣看著惡心。”
我在他的手底掙紮,大概是惹得他不耐煩了。
他狠狠將我按在牆上,琥珀色的瞳孔是冰冷的怒火,克製的說道:“我淋著雨陪你在外站了半天,又陪你演了一段惡心的戲碼。所以現在乖乖聽我的,彆再踩踏我的底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