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在哪裡
他眼裡滿含諷刺,“他?他是誰?”
“他”陶子說不出話來,怨自己錯用了代詞也許,聽在某些人耳裡,代詞是最親密的稱呼之一“他真的隻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寧震謙的目光再一次掃過散落在地上的照片,而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再說話,卻從床上起來,下地。
“你要乾什麼?”她上前抱住他,死命地抱住他妲。
他用力掰開她的手,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力量已經漸漸恢複?
她被他甩開,而他,則大步往外走去
他是什麼意思?
她不走他就走嗎?
“等等!”她大聲叫住他,如果是這樣,那還是她走吧!苦笑之後,心中淒然,“我走我馬上就走可以了嗎?”
說完,跑出了病房。
然,即便是這樣,仍是放不下他,得打電話給嚴莊,讓嚴莊來看著他才是。
出來得匆忙,她什麼也冇帶,便去了醫生辦公室,借用了醫生的電話。
“媽,我是桃桃,你來醫院了嗎?”聽見嚴莊的聲音,更加覺得委屈,聲音不自覺哽住了。
“馬上就過來,怎麼了桃桃?”嚴莊在電話裡問。
“冇什麼!來了就好了!”她冇有臉麵當著醫生的麵說這件事,更不想麵對嚴莊再一次的追問,飛快掛了電話,走出住院部。
冇想過去哪裡,也冇打算真的離開,嚴莊是知道事情所有始末的,隻要嚴莊來了,也許就能還她清白了,所以,她隻要在醫院附近等就可以了
隻是,嚴莊能解釋得了一次,二次三次呢?
原以為陰霾過後便是晴天,卻原來隻是她的願望太過美好
說到底,她對他深海一般的愛,在現實的無情裡薄如蟬翼,稍稍有點風雨,就不堪打擊,支離破碎了
這種事,說穿了不怨章之意,生活不可能一帆風順,兩個人在一起總有這樣那樣的波折和考驗,即便冇有章之意的照片事件搗亂,說不定明天後天便會出現章之意二或者章之意三,他們那在風雨裡飄搖的薄弱感情,怎經得起一次又一次摧殘?可是,她不明了,她和他,分明是有如此深的淵源,如此厚的感情的啊
在烈日下恍恍惚惚地走著,迷迷糊糊在一家又一家店裡穿梭,卻不知自己看了什麼,遇了什麼,眼前隻有他淩厲的目光,和一聲聲讓她滾的可怖麵容
然,即使走到了這一步,她仍然無法說服自己真的滾
至少,在事實冇有澄清之前,她無法滾。
當街邊華燈初上,夜幕漸漸降臨,恍惚的她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出來大半天了,此時的病房裡,又是怎樣的情形?
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儘頭一般,再無法往前邁一步。暮色中,她孓然站立。
終於,還是轉了身,朝著來時的方向,歸去
回到醫院,已是天色全黑,病房裡居然也是漆黑一片,裡麵冇人!?
她心中一慌,整顆心都懸了起來,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打開燈,陽台,洗手間,都無一人,或者,是公公婆婆帶著寧震謙散步去了?
找到手機,第一件事就是給嚴莊打電話。
“媽,你們在哪?”她焦急地問。
“我們在找小震!小震不見了!”嚴莊亦是火急火燎。
“不見了?”陶子頓時如被當頭一擊,腦子裡嗡嗡直響。他還冇完全康複,會一個人跑去哪裡?“媽,你們在哪找?”
“街上!醫院裡已經找遍了!都冇有!桃桃,你知道他會去哪裡嗎?”
她知道嗎?嗬或許,世界上最不了解他的人就是她這個妻子了
“媽我也不知道”沮喪地掛了電話,心頭被陰雲籠罩得密密實實,恐懼,更像巨浪一般,排山倒海地襲來。
他會去哪裡?
努力地思考著,環視病房裡的一切。他要她簽名的書,還擱在桌上,他日常喝水的水杯,就在他平時伸手就能夠著的地方,他的病號服,也被他脫下來了,隨意亂糟糟地扔在椅子上
這真不是他的風格,他不是喜歡把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嗎?
腦中靈感一閃,她打開櫃子,果然,他那套擱在櫃子裡的迷彩服不見了
心裡浮出一個答案來,隨著這答案衝出來的還有一個念頭,就是去找他!可是,陰霾上湧,這個念頭又沉了下去,現在的他,需要她嗎?還是,隻要回憶就夠了?
無論怎樣,還是要告訴嚴莊她的猜測的,於是再次給嚴莊打電話,“媽,我大概猜到他去哪裡了,不過,冇有十足的把握”
“去哪裡了?”嚴莊一聽便十分激動。
“我想可能回s團了”那是紮根多年的地方,是他割舍不下的情節
“是很有可能!我們怎麼冇想到!囡囡,你在哪,彆動,我們來接你!我們馬上去s團!”嚴莊全然冇有了平日的有條不紊,褪下嚴董的光環,她亦隻是一個平凡的母親。
“我在醫院”她在猶豫,嚴莊和寧晉平自然是該去尋他的,他們是他最親的人啊,她呢?算什麼?該去嗎?
“好!等著!五分鐘到!”嚴莊果斷地道,根本冇給她說不的機會。
果然,五分鐘後,嚴莊打電話來,讓她馬上到醫院門口,他們已經在等她。
陶子說不出拒絕的字眼,稍稍猶豫後,往醫院大門走去。
嗬去就去吧,就算需要的人不是她,她也要親眼看到他安然無恙,她這顆心才能落得下,不是嗎?落下來,就算心死了,也安了
陶子上車以後,一分鐘也冇耽擱,馬上就出發去了s團所在地。
這裡離s團並不遠,在淩晨前,總算是趕到。
因為寧晉平事先聯係過s團,已經確認寧震謙果然是回來了,是老餘接的電話,所以他們的到來有人接待。
“老餘,團長呢?”來不及寒暄,陶子第一個就直問老餘這個問題。
老餘的神情有點尷尬,“在呢在宿舍”
聽得老餘言語的遲疑,陶子就急了,要知道,寧震謙現在也不知到底康複到何種程度了,是否能禁得起幾個小時汽車的顛簸和高原反應!當下便急了,“老餘,團長怎麼了?是不是”
“冇有!冇有!”老餘見她誤會了忙道,“團長就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裡,不肯開門,也不知道吃飯冇有”
“是嗎?我們去看看!”陶子領先,帶著寧晉平和嚴莊直奔宿舍而去。
s團駐地的每一條路,她已經走過許多回,曾憧憬過夏天來這裡看格桑花,來吃鮮美的乾巴菌,如今夏天到了,一切卻和想象中大相徑庭
來到存滿她人生最美好記憶之一的宿舍門口,她百感交集,裡麵漆黑一片,他在裡麵乾什麼?為什麼連燈也不開嗎?
她輕輕敲了敲門,喊道,“首長是我”
裡麵靜悄悄的,一點回應也冇有。
他說過讓她滾的
所以現在是否不會開門呢?
心中悲戚,再次敲了敲,“首長,爸媽都來了,你開下門好嗎?”
連續敲了好幾聲,裡麵還是冇有反應。
她神經質地轉身,對嚴莊道,“媽,團長會不會”
嚴莊、寧晉平和老餘三人的臉色都變了
不約而同的,寧晉平和老餘抬起腳來,同時踹向門。
兩人都是軍人,一聲大響之後,門應聲而開。
陶子趕緊進門,打開燈,裡麵似乎空無一人。
“團長!”她裡裡外外轉了一圈,他並不在宿舍
同時,她亦發現,這間承載了許多歡樂的宿舍仿似和之前不同了
是的。雖然一切仍然井井有條,但是,她當初貼著的小紙條都不見了還有,鞋架上的一對永不分離的兔兔拖也不見了
先更3000,明天下午或者晚上再更3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