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險象環生
“魅影,今晚我和子言要出去,你就在這裡好生守著,切記要做出一切如常的姿態,不可讓人看出破綻。”
“王爺,不要屬下跟去行嗎?您彆忘了之前刺客的事還冇有眉目,單獨和莫侍郎相處,實在是太過危險,還望王爺三思。”
“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子言。”南宮幽有些不悅,雖說魅影是出於關心,可是,南宮幽不想聽到哪怕一句會讓他失望的話。
“至少,王爺可以告訴屬下您的行蹤,以防萬一吧?”
“聖湖。”南宮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轉身進了屋,“子言不會害我的,我,相信他。”末了,隻丟下這堅定的一句話。
是夜,莫君語和南宮幽順利出宮,將外麵的太監服脫下收好後,著便裝,直奔聖湖而去。
月光下的聖湖水色發黑,有些絮狀物漂浮在水層中,整個湖泊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氣味,絲毫不見傳說中那湖水幽藍,清澈明淨的樣子。莫君語伸手想要取一點那絮狀物,卻被南宮幽攔住了:“還是小心些好,謹防這些東西有毒。”
“不妨事的,我想我大概知道這些是什麼了,這果然不是什麼天降異象,不過是有心人搞的小把戲而已。”莫君語安撫道,伸手去了一點絮狀物,細細看了看,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哦?你知道這是什麼?”
“不過是把火山上的含硫磺的土灑到了這湖中而已,這湖水中原本含有一些成分,使湖水呈現出藍色,而這些成分一旦和含硫磺的土結合,就會生成這種黑色的絮狀物。”莫君語細細地解釋道,“這應該很少有人知道,不過,要在一夜之間將如此大的湖泊變成這樣,想必主事者的能力不可低估。”想到這兒,莫君語的麵色也有些凝重。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和莫君語接觸越久,就越發覺得不可思議,如此年紀,竟已如乾坤包羅萬象,無所不知。
“不過時當年遊曆至此時,一時貪玩,不經意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現象,師傅就給我解釋了是怎麼回事。當時師傅說這隻有她的家鄉才可以解釋這些現象,這裡的人不會想到這一層的,但為什麼如今——”莫君語回憶起師傅當時有些奇怪的話,師傅的家鄉,在一個遙遠的地方,聞所未聞。
“你師傅的家鄉?”顯然南宮幽也有些好奇。
“是啊,師傅說她的家鄉在很遙遠的地方,我們聽也不曾聽過。”莫君語的眼神有些迷離,“師傅那樣厲害的人,也是不能來去自如的,隻能憑借天意。”如今,師傅,是老天讓你回到了那個地方嗎?
南宮幽正欲開口,忽然一道劍氣破空而來,直襲南宮幽胸口。一把折扇擋下了這一劍,隻是,莫君語感到虎口一麻,心中有些驚訝,心念一轉,抽出了腰間的青玉蕭,與來者纏鬥在一起。
刺客共五人,個個身手了得,莫君語覺著跟自己交手的為首的人功力竟隱隱在自己之上,而南宮幽以一敵四,顯然力有不逮,身形已有些淩亂。一個分神,莫君語便處於了劣勢,有些吃力地抵擋著來者的進攻。此時,南宮幽有些不支,腳下一晃,一名刺客的劍順勢刺向他的背心。莫君語一咬牙,使出尚未煉成熟的碧蕭劍法最後一式——碧影重重,逼退了對手,撲向南宮幽,用蕭擋開了那一劍:“幽,當心!”
兩人此刻背靠背凝神對敵,其實,當你將後背的位置交給一個人時,那就是以生死相托的信任,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生死相交。“哧”的一聲,莫君語的左臂中了一劍,月色下,鮮血將白色的袖袍染紅,觸目驚心!忍住疼痛,莫君語暗忖道再這樣下去必然是凶多吉少,不若拚上一拚!
行隨念轉,莫君語運上十成功力,再次使出了碧影重重,趁機對南宮幽道:“走!”
兩人身形一晃,儘全力向前麵的樹林略去,風在耳畔呼呼作響,手臂上的血不停的往下滴,身後是追逐的刺客,莫君語有些慶幸自己最擅長的便是輕功,打不贏,跑自然是要快一點的。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有筋疲力儘的時候啊,該怎麼辦呢?驀地,莫君語想到了一直佩戴在胸前的那個吊墜,一朵血玉雕刻成的妖嬈的彼岸花,或許,這個有一點用吧?
旋即收住身形,取下頸上的吊墜,對刺客喝到:“且慢!看看這是何物!”妖嬈的彼岸花在月色下泛著紅光,竟顯得有些陰森詭異,那些刺客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不見任何動作。
半晌,為首的刺客帶頭跪下:“小的無禮冒犯,還望公子恕罪。”
饒是向來鎮靜的南宮幽麵對這突然逆轉的局勢,此刻麵上也露出訝異之色。莫君語卻暗自鬆了口氣,還好自己及時判斷出了這些人的來曆,否則,恐怕就此一命嗚呼了。
“這次要買睿親王命的是誰?”莫君語沉聲問道。
“小的不知,隻是接到匿名的委托,先期支付了五萬兩白銀,說是事成之後,再付十萬兩白銀。”那刺客首領畢恭畢敬地說,眼中還顯現出畏懼,“實是不知公子手持彼岸令,冒犯了公子,小的自當按宮規受罰。”不待莫君語反應過來,那人手中長劍一揮,鮮血四濺,他竟斬下了自己的右手!
莫君語愣了愣,想不到這天下第一的殺手宮宮規竟是如此殘酷,無怪當初——
“好了,以後凡是對睿親王不利的任務一概不接,違令者宮規處置!”莫君語聲色俱厲,眉宇間那絲柔和已然褪去,整個人竟顯出肅殺的氣息。
“是。”那人應道。
“好了,你們回去吧。”莫君語揮揮手,連著兩次使出了碧影重重,加上又受了這一劍,已然有些不支。
“是。”五個人立刻離去,林間又恢複了平靜。
靜得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若非地上鮮血淋漓的手和莫君語袖袍上的血跡,血跡!南宮幽回過神來,帶著焦急的聲音有些暗啞:“子言,你要不要緊?”素來冷靜的他竟有些手足無措,隻覺得莫名的慌亂。
“冇什麼,隻是有些累罷了。”莫君語唇角還是帶著似有若無的笑,一如往常,隻是臉色有些蒼白,“我們快回去吧,以防再生出什麼事端。”
兩人依舊施展輕功,風在身邊疾速掠過,身邊的景物飛快褪去,南宮幽的腦海中不停閃過那些畫麵:月華殿中那個淺笑從容的男子,那個長身而立白衣勝雪的男子,那個持扇起舞翩若驚鴻的男子,那個靜靜品茶眼神溫暖的男子,那個指點江山笑談天下的男子,他真誠地笑著對他說“知音難覓,如果睿王殿下不嫌棄,喚微臣一聲子言便好”,他用那清潤的聲音帶著一絲調皮地叫“幽”??????
一切的一切,那樣清晰,而此刻旁邊的人臉色蒼白,氣息不穩,鮮紅的血在白衣上綻成一朵朵妖豔絕望的花。原來,不知不覺中已是那樣在意你,原來,之前懷疑你是在下意識逃避喜歡上你的心情,原來,真的無關性彆,隻因為是你。子言,原來你那樣重要??????
莫君語強撐著回到了房間,以自己需要運功療傷,不宜有旁人在側為由,好不容易說服了要為她處理傷口的南宮幽留在他自己房中。而剛發現自己心意的南宮幽,坐在房中,思緒混亂,他怕子言知道後疏遠自己,甚至離開,這謎一樣的人物,又豈是自己留得住的?
這一夜,莫君語處理好傷口後沉沉睡去,徹底失眠的南宮幽掙紮著做了個決定,還像以前一樣,視他如知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