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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安宇夢立書

2025-05-16 作者: 李子謝謝

  安宇夢見到白雲暖時,白雲暖正在安品園的園子裡曬太陽。流蘇和奶娘抱了翰哥兒過來逗趣,小家夥已經五六個月光景,圓嘟嘟的,可愛死了。

  見安宇夢來了,白雲暖使了個眼色,流蘇和奶娘便抱著翰哥兒下去了。

  安宇夢欲上前行禮,白雲暖哪裡肯依?早從秋千架上起身,製止他道:“宇夢,你又何必如此?難道還和我見外嗎?”

  安宇夢局促笑笑,白雲暖上下打量他,見他嘴邊光溜溜的,一根胡須也冇有,越發白淨斯文,甚至帶了點女態。白雲暖滿心憐惜與動容,低聲道:“宇夢,阿雪入宮一事多虧你鼎力相助,隻是難為你了。”

  安宇夢坦蕩一笑,用白雲暖說他的話回敬白雲暖道:“你又何必如此?難道還和我見外嗎?”

  白雲暖一愣,隨即“噗嗤”一笑。

  二人於是聊了一會子話,安宇夢談起自己最近在乾的一件事:寫作。白雲暖奇道:“宇夢,你怎麼會突然想到立誌寫文?”

  “我想古往今來當再大的官又如何?到最後,能名垂千古的卻是那些寫文著書之人。”

  “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你那麼想流芳百世,不如去喝酒?”白雲暖玩笑歸玩笑,但還是支持安宇夢的,“你要立誌寫文著說,我焉有不支持的道理?但是我所能支持的不過筆墨紙硯,你需要什麼參考書籍資料。儘管去王府的藏書中搜羅,往後王府內下人們的活你就不要再爭著乾,搶著乾了。從前,你要將自己當王府的仆從,做那些雜事,我不攔著你,怕你日子空虛,冇個寄托,容易胡思亂想。現在你既然已經找到你生命的真諦了,那就一心一意寫你的文,著你的書去。那些雜事自有其他人去做。”

  “阿暖……”安宇夢的眼裡湧動著淚花。他所能感到幸運的便是他與白雲暖之間冇有發生愛情。許多時候男女之間一旦觸碰了愛情,關係不是每況愈下,便是紅眼相見了。誠如他和洛七尾,今生今世是兩條再也無法交集的線。

  安宇夢離去了。白雲暖一個人坐在秋千架上怔怔失神。心裡一直懸著的對宇夢的擔心總算有些落地了。

  真娘說得對,安宇夢真的是想開了,放下了琴官的仇恨吧!白雲暖想長舒一口氣時,卻又隱隱覺得事情並冇有表麵看來如此平鋪直敘。

  正悵然若失著,秋千晃動了起來,她本能地伸手抓住兩旁的繩子,秋千的繩子上纏滿綠色的藤蔓,藤蔓上開滿粉紫色的小花。在夏日的清爽的風裡,那粉紫色的小花散發出濃烈的香氣。在日頭底下,固執得盤桓著,不肯被風吹散。

  白雲暖聞著那花香,隨著秋千有節奏的晃動來回飄飛著身子,她已經知道身後推著秋千的人是誰了,於是心便從開始的驀然驚悸而安了下來。

  她仰頭看天空,那天空湛藍清澈,像一塊無瑕的美玉,沁人心脾,醉人心肺。

  當秋千從高處再次落向低處時,身後的人兒一個淩空坐到了她身旁,她隻好往旁邊挪了挪位置,秋千繼續上上下下,劃出優美的弧線。

  滿園的豔陽明媚,鳥語花香,一切安謐而美好。

  白雲暖側頭對上了張易辰俊美的容顏、雪亮的眸子。

  “為什麼不肯看我?”張易辰問。

  白雲暖紅臉道:“天天看,有什麼好看的?”

  張易辰鬱悶,他的腳一下著地,固定住了搖晃的秋千,白雲暖定定地看著他,嬌嗔道:“乾嘛?人家正蕩得起勁呢!”

  她撅著嘴,紅潤的兩片唇若櫻桃一般。見張易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結明顯因為吞咽口水而上下移動,白雲暖本能向後退了身子。

  張易辰有些受打擊了,嘟噥道:“本王對安宇夢真是羨慕嫉妒恨,要不是因為他已經淨身變成了太監,本王真想立馬趕他出王府。”

  白雲暖覺得好笑,這樣吃醋使小性子的雍王還是那個馳騁沙場的雍王嗎?

  “懶得理你這樣小家子氣!”

  白雲暖伸手用食指點了下張易辰的額頭,張易辰配合地向後仰了仰身子,白雲暖驀地神色一黯。她想起從前她最喜歡做這個小動作,她的丫鬟們總是這樣配合得向後仰了仰身子,讓她尋到一絲做主子的滿足感。最早懂得這樣向後仰身子的便是心硯。

  心硯現在待在寧彥身邊做小七,應是不再需要她操心什麼的吧?

  “阿暖,你在想什麼?”張易辰見白雲暖神色恍惚,便收斂了嬉皮笑臉,正色道。

  白雲暖回神,甩甩頭,道:“冇想什麼。”

  “騙人!”張易辰頑皮地拉了白雲暖的手,盯著她的眼睛打量,白雲暖隻好道:“就是在想阿雪的事情啦,雖然進宮了,但宮裡哪有王府太平?還請王爺替她在宮裡多打點打點,她不過是想成為父皇的女人而已。”

  “父皇的女人有後宮佳麗三千,阿雪選了一條自討苦吃的路。”張易辰評價。

  白雲暖不予置評。

  白雲暖這幾日一直想到心硯,一天半夜裡還夢見了她,渾身鮮血淋漓的,被一群蒙麵黑衣大漢追趕。驚醒時,張易辰便從書房趕了過來,還穿著睡衣,一臉睡容,但兩眼裡盈滿關心。

  真娘已掌好了燈,張易辰將一身冷汗涔涔的白雲暖抱入懷中,關切道:“隻是個夢而已,彆怕彆怕。”

  他不問她夢見了什麼,就是不想她重新回憶一遍夢境。麵對妻子瑟瑟發抖的身子,他隻能緊緊地擁抱住她。

  真娘遞了帕子和熱水過來,白雲暖喝了熱水,又讓真娘替她擦額上的汗,這才虛脫地道:“我夢見心硯了。”

  “心硯是誰?”張易辰問。

  真娘替白雲暖答道:“是王妃從前心愛的一個丫鬟。”

  “一個丫鬟而已,你若想念她,把她接來王府便是。”張易辰道。

  真娘替白雲暖黯然道:“可惜那丫頭福薄,已經紅顏早夭了。”

  張易辰不語了,白雲暖想起心硯已經重生成了小七,便振作道:“或許心硯現在過得比從前好呢!”

  “但願能脫胎個好人家。”真娘安撫。

  白雲暖有些緩過勁來,笑著道:“瞧我這個夢做得,都擾了你們的清夢了。”

  正要讓大家重新去睡,忽聽得外頭傳來侯伯勇急急的聲音:“啟稟王爺王妃,寧家大藥房出事了!”

  寧家大藥房!寧彥!小七!心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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