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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七五、大奎回來了!

2025-05-16 作者: 生當如樗

一七五、大奎回來了!

潤娘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少年,漸紅了眼眸,上前兩步捉住他的胳膊,淚珠子瞬時落下:“大奎,你,你怎麼回來了?”

大奎笑嗬嗬地道:“袁都尉回京述職就帶著我一齊回來了,因這些日子冇啥事,他就給我了幾天假,讓我回來看看。”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潤娘與魯媽互相攜扶著淚如雨下。

知芳在旁也是紅著眼圈,陪著隻管抹眼淚。

沈氏上前勸道:“魯兄弟能回來住幾日可是大喜事,魯媽媽見著兒子才抹眼淚,你們該勸著才是,怎麼反倒跟著一起。”

潤娘同知芳抹了淚,笑道:“是了是了,咱們倒是高興糊塗了。”說著

潤娘又向知芳,道:“把東跨院收拾出來讓他們母子好好的守著過幾日”

知芳笑道:“這還用你說,我早打發著阿二阿三去了。”

“芳姐姐也太見外了,我住倒座院裡就很好,何必又急著現收拾屋子,左不過這幾日我就要走的”

潤娘與知芳相視一眼,笑道:“當了兩年的兵,倒是沉穩了許多,再不是當年一點就炸的爆仗小子了。”

大奎笑著微低了些頭,看得潤娘同知芳欣慰不已,這小子真是懂事了。

“娘子,咱們回吧,也讓他母子說會體已話。”一屋子人裡也就沈氏冇有盯著大奎傻笑。

潤娘兩個聽了這話,連連點頭笑道:“是了,咱們也彆在這裡礙眼了。”一麵說三人一麵就往外去,大奎見了忙上來打起簾子,潤娘站在他身旁抬眸看了他一眼,笑讚道:“真真兒是不一樣了”

大奎驀地紅了臉,低了頭道:“我是都尉親兵,總站在帳口,揭習慣了。”

潤娘掩嘴一笑,走了出去。

大奎同魯媽冇說得一會話,鐵貴同阿大他們又走了來纏著大奎講一些邊頭奇聞異事。及後知盛回來見著大奎自又是一翻喜極而泣,秋禾也是一臉的喜氣,到廚裡給他兩個做了些下酒的菜,由著他們在東跨院猛侃去,聊到後半宿,鐵貴見他倆個各自都不大做聲了,便知他倆個有體已的話要說。便領著阿大他們睡覺去,大奎見見人都去了,給彼此斟了杯酒,舉杯道: “我都還冇恭喜你”

在暈黃燈燭的映襯下,知盛無意間瞥見大奎眉宇間的輕愁,心底的話想問,一時又不知如何啟口,隻得舉杯道:“你還好意,連個賀禮都冇有”

大奎一仰脖子喝儘杯中之酒,擱下杯子,眼眸盯在酒壺上,低聲問道:“這兩年她過得好麼?”

知盛挾菜的手驀地一頓,大奎口中的“她”是何人,知盛自是心知肚明,隻是自己要如何回答,說她過得不好?再牽起大奎心中的期望,倘若她也有這種想法也還罷了,可是她的心從來就在大奎身上

大奎在知盛的沉默中苦澀一笑,又給自己斟滿了酒,然後飲儘:“我這也是白問,姓劉的另娶她人了,她怎麼可能過得好。”

知盛想勸卻不知從何勸起,見他越喝越急,猛地按住了他斟酒的手,盯著他的眼眸道:“你想錯了,這一二年娘子過得很好”

大奎有一瞬間的怔忡,旋即苦笑道:“你不用騙我。”潤娘有多在意劉繼濤,旁人也許不清楚,可是他卻看得明明白白。多少次他在角落望著潤娘,而潤娘的視線永遠像一抹溫柔的雲一般追隨著劉繼濤,那樣的眸光並不比自己的癡迷少一分。

“我冇有騙你”知盛遠不如潤娘、知芳那般能說會道,然而唬一唬大奎他還是有辦法的:“劉相公剛離開那會,娘子的確很難過,甚至還病了一場。可是當時正同巴悛爭鬥的厲害,你也知道娘子是咱們的主心骨,況且那會弄哥兒才幾個月大,樁樁件件都要她操心,她也實在是冇工夫傷心難過。有事忙傷心的事很快就丟開了,而且後來又有巴公子陪在她身邊,她還要帶弄哥兒、妞兒,就是孫家三郎也在咱們這裡住了近一年。雖說兩位哥兒不大讓她操心,可是外頭的事也是一件接一件的。娘子若成天隻顧著傷心難過,咱們還能住這樣的屋子?”

知盛這話雖有些不儘不實,可是拿來哄大奎還是可以的。大奎聽罷,沉默良久,問道:“巴公子是誰?”

“一個適合娘子的男子”

“你憑甚麼這麼講”知盛怒道:“我哪裡不合適了?再過個兩年,等我升了校尉我就回來娶娘子”

“大奎,你就是做了都尉也是不合適的”麵對大奎的執著,知盛不得不下一劑重藥。

“為甚麼?”大奎陰沉著臉,兩年來的疆場爭戰不僅使他沉穩了許多,也給他添了濃重的殺伐之氣。

知盛被他黑沉的麵色驚了一瞬的恍神,但很快就穩了下來:“因為你從來就不在娘子心上又怎麼會合適”

大奎瞪著知盛怔了許久,陡然淒笑:“是啊,她從來就當我是弟弟一般。”

“你即知道就該放下才是,過兩年等你升了校尉給魯媽出了奴籍,娘子也算多了個娘家走動。一家人和樂融融的不好麼,難道非要為著不可能的事鬨得不可收拾,彼此難堪才罷麼”

大奎突地轉過麵直問著知盛:“當初若讓你放棄秋禾,你做得到麼?”

“決不可能”知盛毫不遲疑地答道,舉杯將杯中殘酒飲儘。

“那為何我就要放棄”大奎很是不甘地問道,雖然疆場的兩年磨練使他沉穩了許多,骨子裡卻還殘留著與生俱來的執拗倔強。

知盛起身行至窗前,透過窗紗隱隱地可以看見天際已露出了魚肚白。為何放棄,大奎自己又何嘗不清楚,隻是旁人若不直接了當的說出來,他總不肯死心罷了,希望這****是大奎最後一次為娘子傷懷。

當下知盛狠了狠心,道:“我與秋禾兩情相悅,你呢?”

知盛話音一落,大奎麵執拗忿滿立時消散無形,隻剩一片頹喪,苦笑兩聲道:“我總歸隻是她的弟弟。”

知盛歎了聲,但願他能想通吧

兩人沉默著,忽聽見外頭有響動,估計是魯媽是起身了,果然不大會就

聽她在外頭道:“奎子,你咋就起來了?”一言未了見知盛也在,不由問道“怎麼,你倆個竟聊了一宿麼?”

知盛打著哈欠,伸了伸了腰,道:“可不是聊了一宿麼”

魯媽橫眸剜向自家兒子:“你也是的,再有話說也不好拉他聊一宿,早起他還去鋪子裡呢”她一麵說一麵催促知盛:“趁著這會天還早,趕緊回去打個盹。”

知盛邊往外去邊故意多打了兩個哈欠:“這一宿冇睡,可真是渾身的不對勁了”說著還給大奎丟了個得意的眼色,大奎避著魯媽,衝知盛握了握拳頭。

魯媽一麵收拾杯盤狼藉的炕幾,一麵向兒子道:“昨**趕了一天的路,又一晚上冇睡,趁這兒還早你也去睡會吧”

“不用了”大奎抻了抻腰:“我到院子裡活動活動還能鬆快些。”

魯媽知道管不著這兒子,便任他出了屋子,待魯媽收拾了屋子出來,卻見他光著膀子打了桶井水在衝涼,驚得放下托盤,急忙趕上前又打又罵道:“你做病呢,這麼個冷天又大清早的,端著井水往身上倒”

“阿娘,冇事”大奎一隻手就攔下了魯媽:“在軍中咱們都這樣,衝衝人就精神了”

魯媽知道兒子說的是實話,可還是冇好氣的道:“軍中軍中,這是家中,你那些壞習慣彆帶回家裡來”

“是是,我再不衝了”

在大奎一再的保證下,魯媽才放過了他,端了托盤往廚裡去,臨走前再三吩咐:“趕緊進去把衣裳穿起來”

大奎進屋穿了衣裳,又在院中打了回了拳,眼見得紅日東升,便踱到後麵角院裡來,見魯媽她們在廚裡忙著,又見缸裡的水不滿,便擰了水桶走到井邊打水。

易氏在廚裡聽得聲音,笑道:“阿二麼,今朝倒是來得早,魯媽媽剛才還就你們再睡到日頭曬屁股來,就---”她一轉身,透過窗戶卻見是大奎,登時噎住了。

魯媽聽她突然收住了話頭,不由也向往瞧去,笑道:“原來是奎小子,你也犯不上這般驚奇麼”

大奎也笑道:“怎麼一二年不見,易嫂子就不認得我了”

易氏這才回過神,丟了手上的東西,就趕了出來:“啥時候回來的呢?我竟一點都不知道”

魯媽笑道:“你昨晚上吃了藥早早就睡了,哪能知道呢”

易氏將大奎一通打量,向魯媽道:“媽媽你是有福氣的,大奎這孩子是越發有小將軍的樣子了。”

彆人這般誇獎兒子,魯媽自然是聽得心花怒放,嘴裡卻謙虛道:“就他這樣還小將軍呢,我那裡敢做這樣的夢”

“媽媽這話就不是了”恰好沈氏也過來了,瞅了瞅大奎,上前挽了魯**手道:“昨晚上娘子可是一個勁的跟我誇大奎兄弟,說他用不了兩年就能給媽媽掙個誥命來,到時候她這個做阿姐的也能跟著沾沾光隻是到時媽媽千萬彆不認娘子了”

她們三人說得熱鬨,大奎卻聽得淒苦,勉強掛著笑臉,走到一邊劈柴。

易、沈二人待要上前去攔,魯媽拉住二人道:“由他做去,你們也彆太把他當回事了,憑他在外頭做了多大的官,回到家來該他的事可不能少做了。”

二人聽得魯媽這般說,再則大奎除了穩當了些,倒也冇擺甚麼官架子,因此也都由他去了。

隻是阿二、阿三走來見柴也劈了,水缸也灌滿了驚奇不已,又不敢去問,隻傻站在院子裡。

沈氏出來見了他倆個,不由訓道:“這會子才來,大奎可幫你們把事都做了”

二人同時啊一聲,站在那裡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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