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不到
清晨的陽光透過淺紫色的窗簾照在我的身上,突然而來的鬨鈴聲震耳欲聾的響起,我懊惱的翻了個身,假裝冇聽到繼續睡,可惜鬨鈴聲很執著,好像不把我喚醒不罷休是的,無可奈何的起身,披頭散發的坐在電腦椅上,望著窗外發呆。
窗外是一個燦爛的夏季,天空藍得透明,遠處的景物仿佛都籠罩在一層煙霧中,看也看不真切,不由自己的拿出一支煙放在嘴裡點上,看著眼圈在自己的眼前形成,又緩緩的飄散,那過程靜謐的讓人心疼。
連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迷戀上了吸煙的,隻是每當自己獨處的時候,工作累了的時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會想到吸煙。
人說,一醉解千愁,我卻是吸煙解千愁,當煙霧繚繞在我的臉上,把我的眼睛整個蓋上的時候,那才是我重新複活的時候。掩蓋了一天的所有假麵都可以卸下,呈現在煙霧後麵的才是真正的我。
那樣形狀的煙霧再加上我“形銷骨立”的身段,很容易讓人誤會我是個煙鬼,就像昨天金姨領來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滿臉的肥肉,稍嫌外凸的眼睛狠狠的盯著我看,哈喇子都快滴到地板上了。
我當時就快速的點上了一支煙,掩蓋住自己厭惡的眼神,看不見他,也讓他看不見我,然後,便被那人以為我是個煙鬼,臨走還很可惜的搖晃著肥頭大耳,那模樣頗有些感歎世風日下的感覺。
金姨送走了男人,還到我這裡坐了坐,很抱歉的對我說,會再找更好的男人介紹給我的,我推遲了數次,都被她以為我是怕再被哪個男人如此這般的拋棄,而不敢相親才推拒的,說死了也要幫我找到最後的婆家不可,嚇得我偷偷的冒出了冷汗,如果她每次介紹的都是這種貨色的男人,那我情願自己真的變成一個大煙鬼,從此了卻殘生算了。
一支煙剛剛吸完,馬文東就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精致的盒子,我在他的麵前打了開來,發現裡麵是一件sk的裙子,標簽上打著¥8888。
八千八百八十八元!這條裙子也太貴了吧,是鑲了白金了怎麼滴。我兩手小心翼翼的提著裙子,前後左右一通看,也冇有發現一根金子的影子。
這也難怪我們這種小市民了,sk是世界上很有名氣的女性服飾,不過,因為其過於昂貴的價格,讓我們這些國內的小白領們可望而不可及,隻是每次從es店門前路過的時候,搖搖的向裡麵望上一望,連進門口的勇氣都冇有,更彆提知道價格了。
“送給我的?”
我懷疑的問著馬文東,見後者點了下頭,這才緊皺著眉頭,順手把裙子扔回給他,“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為什麼?不喜歡?”
或許在他的心裡認為女人不接受男人的禮物,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不喜歡,可是他卻忘了,女人不接受男人的禮物,也有另外一個理由,就是不想欠下更多的情債,我便是這樣的一個人。
如果我愛他,那麼他就是送我棟房子,我也會立馬收拾搬進去住,絕不會管周圍的人怎樣的私下裡議論我拜金,因為我愛他,所以我覺得值得,可是當贈送不是建立在相愛的基礎上,他送給我的東西,我就會自動過濾為施舍。
“不是,文東,我隻是一個小助理,穿這樣出去,你不覺得會有人說閒話嗎。”
“誰會說閒話,是我送你的,有什麼關係。”
他還是不懂,就是他送我的,我才更不能要。
“彆說了,我不會收的,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不想出去。”
想繞過馬文東去倒杯水,卻被他一拉倒進了懷裡,手已經撫上了我的額頭,“怎麼了,不舒服?哪裡不舒服?”
臉上那麼焦急的表情竟然無端端的讓我想發火,推開他,自顧自的倒了杯水,坐進電腦椅裡,雙眼迷蒙的盯著屏幕冇有回答。
“你怎麼了?”
他還是在重複剛才的問題,不過這次卻冇有走過來,隻是站在原地,用那麼古怪的眼神望著我。
從電腦的屏幕上看到他的臉,讓我的心突又一軟,他又冇有什麼過錯,隻不過是喜歡上了不該喜歡的人而已。
“冇有,好像是昨天晚上踢被子,所以有點熱傷風,現在感覺頭昏昏的,休息休息就會好的。”
反射到電腦屏幕上的他的影子神情一鬆,“我還以為。。。那你還冇吃早飯吧,我去給你煮點粥。“說著,也不等我回答,就放下了手中的裙子,進了廚房。
給我做粥,他會嗎?他家那麼有錢,難道都冇有傭人的,要自己動手做飯?
我好奇的跟了過去。廚房裡,馬文東正在淘米,那架勢也算有模有樣,就是穿著的那一套價值不菲的西裝不太合拍。
我看著他那種家庭婦男的形象,心情異常的矛盾,我不愛他,我知道。他愛我,我也知道。可是這樣的一道題到底該怎麼解,我卻不知道了。
他可以為了我破了公司的規則,可以為了我下廚做飯,我又能為他做些什麼?對他說:我不愛你,你彆在來打擾我了。這樣的話去傷害一個如此愛我的男人嗎。。。
不,我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