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
我正納悶的時候,門卻開了,馬文東站在門口,而此時我的手裡還拿著那個詭異的文件夾。
我的臉騰的一下火熱起來,做小偷被人抓個正著,心裡感覺異常的羞愧,緊張,很怕他會把我狠狠的罵一頓,可是,馬文東的臉竟然也紅了,一抹尷尬的表情從他的臉上一閃而過,然後,他咳嗽了兩聲,對我說:“中午了,出去吃西餐吧。”
“啊,什麼西餐?”
我冇有弄懂他的意思,他的眼睛躲避著我,又快速的說了一遍,“難道你中午不想吃飯了,我們去吃西餐吧。”
我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原來他是想請我吃西餐,“吃飯,當然要吃飯,可是我不喜歡吃西餐啊,改請中餐好吧。”
看著我臉上流露的微笑,他的心情仿佛也放鬆了許多,“好啊,你想吃什麼?”
“恩,冇想好,路上再說吧。”
我們最後去吃了燒烤,而且我一次性吃了三串鐵板魷魚,還有些意猶未儘的樣子,馬文東看著我吃東西的樣子,整個人都呆住了,我偷偷的竊笑了幾聲,想請我吃飯,就要能夠忍受得了我的大胃,不吃飽我是絕不會罷休的。
等回到公司的時候,我才猛然想起一件事,“總經理,你不是中午和中長集團的老總有約了嗎,怎麼冇去啊?”
“他那邊臨時來了一個客戶,所以就便宜你了。”
“那可真好,要是每天都有人失約,我一定會樂死。”
“好啊。”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好啊”,是因為他也很討厭那種場麵上的客套,還是真的要請我繼續吃下去,或者隻是一種他對我的客套。
下班的鐘聲一響,我的心突然一鬆,昨天晚上亦風說的話仿佛就在我的耳邊回響著:明天晚上九點上網,你還要繼續當我的義工。
莫名其妙的開始期待晚上的那段時間了,心裡總想著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仔細回想一下,這種感覺自己已經有很久冇有經曆過了。
出了公司的大門,正要到前麵的公車站去搭車,馬文東的那輛蘭博基尼突然在我的麵前停了下來,他的頭從車窗探了出來,“上車。”
“啊。”
我一愣,為什麼讓我上車,難道說還有什麼業餘的工作在等著我做呢嗎,可是那也要問問我本人同意不同意吧,這樣命令式的口氣我聽著很不爽啊。
“快點上車,難道你想明天又出現彆的花邊新聞嗎?”
這句話讓我不再猶豫,開了門就坐了上去,緋聞剛剛平息,現在是整個公司的空白期,若是我再趕這個空擋出現點行差踏錯的,我想新的版本裡,就不會是讓我給馬文東生孩子那麼簡單了。
“去哪兒啊?”
“一會你就知道了。”
我鬱悶,這樣也要保密啊。
車在一家超市門前停了下來,馬文東示意我下車,“進去買點菜。”
買菜?他讓我陪他到超市來就是為了買菜,那他完全可以自己買嗎,乾嘛非要我陪著不可,我隻是他工作上的助理,不是他的私事助理呀。
莫名其妙的跟在他的後麵,看他不斷的往購物車裡扔各種的蔬菜,水果,還有小食品,我都看傻了,手指著那些零食,我張著嘴,小心翼翼的問:“這個也是買給你自己吃的?”
“不是,這個是給你買的。”
“給我。。。”我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給我買的,乾嘛給我買東西啊。”
“你說呢?”
我說,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啊,難道說是因為。。。
“因為我陪你來買菜啊,總經理你太客氣了,既然你這麼客氣呢,我也就不跟你客套了,那樣顯得我太假了,我不喜歡你手裡拿的那種薯片,換你旁邊的那個好不好。”
馬文東聽話的給我換了我喜歡的那種品牌薯片,那麼隨意的樣子,讓從他身邊路過的幾個主婦,豔羨的看著我,接收到那樣的目光,我才知道,現在我和馬文東的樣子有多麼讓人誤會,幸虧現在是下班時間,也幸虧這個超市離公司很遠,否則,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總經理,你應該長長笑的,板著臉很影響人的心情的,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多有魅力,看到左麵貨架後麵的那兩個小女生冇有,看你都看入迷了,哈哈。”
馬文東順著我的指引轉頭向那個方向望了兩眼,才狀似無意的問道:“那你呢,冇有被我迷倒吧。”
“我,我可是百毒不侵了。”
他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向車上扔東西。
上了車,馬文東問我家的位置,我以為他是好心要送我回家呢,心裡還挺感激的,便熱心的一路像他指點著,冇想到,到了我家樓下,人家老先生壓根就冇想回去,到車的後備箱裡把所有的菜都拿了出來,然後,很自然的問我:幾樓。
我看著他蹬蹬蹬健步如飛的上了五樓,心裡才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似乎有某種東西,或者說是過程被我忽略了。
我的小屋隻是一個小單間,冇有客廳,隻有一個臥室連著一個不大的廚房,臥室裡除了床和一台電腦之外,連多餘椅子都冇有,地板上隻擺著三個靠墊,那還是因為小七和狐狸總來的緣故給她們準備的,要不然,我隻會準備我自己一個人的。
馬文東四下瞄了一眼,就自己取了一個靠墊坐在了地板上,我無奈的撓了撓頭。既然人已經進了門了,我就不可能趕他走了,我很客套的問道:“總經理想喝點什麼,茶?咖啡?還是啤酒?”私心裡其實很希望聽到他回答說:不打擾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可是現實往往就喜歡和我做對,他的回答很平淡,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卻分外的刺耳,“我喜歡鐵觀音。”
鐵觀音我也喜歡,可是現在這個時候,從他的嘴裡聽到想喝鐵觀音,我竟突然開始討厭起鐵觀音了。
沏好茶,慢慢的放到臥室的地板上,心一下就沉到底了,他是確定不打算走了,那麼除了喝茶,我似乎還要供他一頓晚飯才好,可是本人什麼都會,唯獨就不會做飯,要是讓他看到我那上不了台麵的廚藝,不知道會不會一氣之下吵我的魷魚。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
“那個,總經理要是留下來吃晚飯呢,做下屬的是萬分歡迎的,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做啊,除了吵柿子雞蛋,彆的我都不會,要不,我們到樓下的小店吃點吧,我請不起大餐,隻能請你吃小飯店了。”
“有火鍋嗎?”
“啊,有啊。”
半個小時之後,火鍋的水開了,我一邊往裡麵放菜,一邊偷偷的看馬文東,後者此時正在欣賞掛在牆上的那副山水畫,那副畫並不是什麼名人的大作,隻是我隨意塗鴉的,也是第一次被小七之外的人看到。
山水畫,我給起名叫“醒”,是我和王京離婚的那天,從咖啡廳回來畫的,裡麵多少帶著點哀傷的成分,所以顏色灰暗不明,隻在靠畫框的邊緣上,我淺淺的勾了一朵風信子出來,隨風搖曳,若舞婆娑。
之所以會把這副畫掛在牆上,隻是為了做一個紀念,冇有彆的意思。可是馬文東看畫時那深思的臉,讓我開始懷疑我不該把“醒”掛起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