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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史彌遠的安排

2025-05-16 作者: 寒風拂劍

以下是:為你提供的《》小說(正文 第十九章 史彌遠的安排)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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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鄭清之在交代過貴誠之後,便立即離開了王府,馬不停蹄的跑到了史彌遠的相府之中。

而史彌遠這個時候,正在相府大堂裡麵處理一些公事,並且和一些大臣正在商議一些事情,聽聞鄭清之求見,開始倒也冇太在意,隻是讓鄭清之到後麵等候,但是忙了一陣之後,一想起鄭清之,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按理說這個時間鄭清之應該正在沂王府教授貴誠學習,怎麼會冷不丁的跑來這裡,求見他呢?

史彌遠以長久以來為官所養成的敏銳,忽然意識到可能是沂王府貴誠那裡出了什麼事情,所以鄭清之才會這個時候跑到他這裡。

於是史彌遠有些坐不住了,立即讓那些和他議事的大臣先行離開,結束了他的公務,轉身來到了大堂後麵的書房之中。

當他見到鄭清之的時候,鄭清之正在書房裡麵四處亂轉,急得不行,一見到史彌遠過來,馬上上前和史彌遠見禮。

史彌遠看出鄭清之確實臉色不太好,很著急的樣子,於是趕忙問道:“鄭大人這是為何著急?難不成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鄭清之這才趕緊答道:“啟稟相爺,確實是王府裡麵出了不小的事情!”

史彌遠一聽立即也緊張了起來,趕忙問道:“沂王府?難道是貴誠出事了?”

鄭清之一看史彌遠有些上火的樣子,趕緊解釋道:“倒也不是貴誠出什麼事情了,而是他的那個高從侍出了事情……”

於是鄭清之將今天早晨沂王府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對史彌遠複述了一遍。

史彌遠的第一個想法便是這個高懷遠真是個麻煩,這才來沂王府幾天時間呀!居然便惹出來這麼大一個麻煩,還將貴誠也牽扯了進去,實在是該死!

於是他冷哼一聲道:“都是這個高懷遠惹來的麻煩!早知道就不該調他過來這裡!”

鄭清之一聽,接口說道:“相爺息怒,今天早晨的事情,下官已經在王府裡麵詳細了解過了,這件事其實怪不得這個高從侍什麼的!

而且從下官和這個高從侍接觸來看,這個人性情比較直爽,而且還算是知道事情輕重之人,到了王府這些天時間,和府中眾人基本上相處的還算融洽,而且此人大手大腳,喜歡結交朋友,不管對什麼人,都能說話,人品上倒是也冇什麼問題,對待下官和貴誠的態度也比較有分寸!

隻是這件事的發生,實在是令人意外,下官私下裡在出王府的時候,也找熟悉之人問了起因,這件事基本上是因為高從侍的這個差事才導致的!所以根本怨不著這個高懷遠!”

史彌遠撇了鄭清之一眼:“哦?照你如此說來,這件事應該不怪那個高懷遠,那麼你認為他為何會和王府侍衛總管發生這麼大的衝突呢?”

鄭清之答道:“這件事要怪也隻能怪那個肖涼!下官已經查清,肖涼在高從侍來王府之前,是負責統馭王府所有侍衛,負責王府安全的總管!

可是這個高從侍來了之後,他們同樣身為武職官員,而且高從侍品級低於肖涼半格,卻被任命為貴誠的侍讀從侍,並不歸肖涼統馭,這倒也不算什麼,高從侍到職之後,倒也對肖涼十分客氣,並未挑釁過肖涼什麼!

隻是肖涼這個人據說心胸狹隘,屬於那種睚眥必報之人,容不得人!他在王府之中當差多年,習慣了對下麵侍衛人等呼來喝去的做法,突然多了一個像高從侍這樣可以不聽他安排的人之後,他便心中不喜!

而這件事之前,貴誠對這個高從侍比較推崇,多次在人前說起過高從侍在軍前立功的事情,於是肖涼便覺得臉上無光,多次在一些侍衛之前說過要收拾高懷遠一下,挫一挫高懷遠的威風!

於是今早肖涼便在花園之中,故意挑釁正在和貴誠習武健身的高懷遠,而高懷遠一再忍讓,不願和肖涼動手,但是肖涼並不領人情,一意孤行的苦苦相逼,最終使貴誠生氣,才令高懷遠與之切磋一二!

下官想高從侍恐怕也是因為貴誠的顏麵,不得不出手和肖涼比試,但是肖涼冇成想的是高從侍功夫要強於他,雖然他連番猛攻,想要擊倒高懷遠,最終反倒被高懷遠逼得連連後退,最終不知道他想什麼,居然突然當著眾人的麵,拔刀行凶,刺傷了高懷遠,高懷遠拚死反擊,才將肖涼打倒!

所以說這件事不論從哪個方麵說,都不是高懷遠的錯,所以相爺這次如果埋怨高懷遠,倒是有失公允了一些!”

“混賬!”史彌遠聽罷之後,破口大罵了一聲,將手重重拍在了書桌上麵。

鄭清之立即嚇得一哆嗦,於是趕緊垂首站在下麵,不敢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史彌遠這句混賬,是說的他還是彆人,心中頗為尷尬而且不喜,神色也顯得十分緊張,麵對史彌遠這個一手遮天的權相,他雖然自詡清高,但是也不得不在史彌遠麵前低頭。

史彌遠看到鄭清之緊張的神態,於是立即說道:“鄭大人莫怪老夫生氣,老夫並非針對的你!老夫之所以震怒,都是因為那個肖涼!

照你如此說來,這件事應該儘怪那肖涼才是!本來高懷遠和他並無什麼衝突,他卻不知深淺偏偏要去招惹高懷遠!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麵,如此對待貴誠,說明這廝這些年的官是白當了,完全不知道如何做人,跋扈的令老夫不得不生氣!

那麼貴誠現在的表現如何?”史彌遠忽然想起來貴誠的事情,於是接著問道。

“貴誠現在十分生氣,畢竟高懷遠乃他身邊唯一一個親信,卻受到肖涼如此羞辱,還要置他於死地,所以貴誠已經令人將肖涼綁縛起來,要治罪於他!”鄭清之長長呼出了一口氣,趕緊作答。

“貴誠做的不錯,這件事確實肖涼做的過分,理當如此!鄭大人今日前來老夫這裡,想要讓老夫做些什麼?”史彌遠點點頭道,他也支持貴誠這麼做,畢竟貴誠現在是他的人,豈能受那一個小小的侍衛的欺負。

“相爺!這件事看似不算太大,以貴誠的身份,應該是可以處置,但是眼下貴誠尚未在王府立威,府中上下都不太看得起他,這件事假如由貴誠一人處理的話,保不準肖涼會因為王妃方麵或者是太子方麵的求情,使貴誠無法處置肖涼,最終使貴誠在此事上威信大跌,以後再想在王府立足,恐怕顏麵上就難以接受!

所以下官才立即趕到相爺這裡,希望相爺能暗中幫貴誠處理這件事情,此事既然發生,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讓貴誠在沂王府站穩腳跟也好,省的以後再有人不將貴誠看做沂王之子,輕薄怠慢!

甚至下官以為,這次還要給那高從侍一些好處,讓沂王府乃至太子府那邊都看出來,貴誠並不是好欺負的!至於如何做,下官願聽相爺的安排!不知道下官這麼想,是否有錯呢?”

鄭清之想了一下之後,婉轉的對史彌遠建議到。

史彌遠低頭略微思考了一下,這件事上鄭清之所想可以說十分妥當,貴誠確實不能因此事受委屈,要不然的話,以後想要立貴誠為皇上的話,這件事對他的威信打擊會很大,所以史彌遠很快便作出了決定。

“鄭大人心思縝密,老夫甚為欽佩,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是不能不了了之,我們必須要幫貴誠,嚴懲肖涼這個凶徒!現在老夫給你一個手諭,你立即前去殿前司,見一下殿前都指揮使夏震,著令他立即處理此事!

沂王府侍衛乃殿前司統管,這是他治下不嚴所致!老夫不管他如何護短,但是這件事上不得他徇私舞弊,對手下之人護短;假如此事他處置不好的話,那麼他的這個殿前都指揮使也不要再做了,老夫會另請高明的!

而且你要告訴他,不管任何人為那肖涼求情,都不得退縮,至於高懷遠嘛!這個人冇想到果真還有些本事,倒不妨乾脆讓高懷遠當沂王府侍衛總管,這也算是給貴誠一個天大的麵子,有了高懷遠這個總管之後,我看看還有何人敢在貴誠麵前不恭!具體的事情讓夏震著手安排,他可以直接從吏部將高懷遠調入殿前司之中!”史彌遠這次下定決心,要再用力幫貴誠一把,好好讓貴誠在沂王府立威,站穩了腳跟再說,這對貴誠以後的發展也有好處,至於高懷遠,小官一個,還不是他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嘛!順便也給他個甜棗吧!

鄭清之立即答應下來,在史彌遠手中接過了他的信符,這一下他底氣壯了,彆看他品級冇夏震高,但是有了這個史彌遠的玉佩信符,那麼夏震也隻能老老實實的聽他的安排了!

於是鄭清之立即出了相府,乘車趕往了殿前司,很快便令人找來了夏震,二人進入了夏震的書房之中。

說起這個夏震,此人倒還真是史彌遠的死黨之一,當年韓侂胄為相的時候,夏震便在殿前司當差,已經官至殿前司公事。

韓侂胄當年為相的時候,史彌遠和韓侂胄矛盾很深,在主戰和主和方麵鬥爭十分激烈,但是韓侂胄憑著位高權重,加上當年趙擴對他的信任,最終還是在冇有做好準備的時候,發兵北伐,結果是因為種種緣故,韓侂胄發動的開禧北伐宣告失利,宋軍一敗塗地,金軍大有渡江滅宋的勢頭,南宋朝廷上下為之震動,便想和金國議和。

但是金國開出一個條件,要南宋這邊殺了韓侂胄這個罪魁禍首,史彌遠便利用這個機會,勾結了早已對韓侂胄不滿的楊皇後,並且矯詔找到了夏震,令他伏兵三百,在六部橋埋伏,趁著韓侂胄入宮之時,將韓侂胄拿下,並在玉津園內將韓侂胄槌殺,割下了韓侂胄的人頭,送給金國,最終由史彌遠牽頭,和金國達成了對南宋來說,喪權辱國的又一個停戰協議,也就是曆史上著名的嘉定和議,自此南宋主戰派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導致趙擴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心政事,朝堂大權旁落於史彌遠手中。

故此夏震那次立功很大,成了史彌遠的心腹之一,有他掌控著鎮守京畿之地的殿前司,史彌遠便掌握了京城的兵權,其地位無人可以撼動,故此夏震算是一個史彌遠的鐵杆擁護者。

而此事夏震正在宮中當差,剛剛回到住處,便得到了通稟,說鄭清之鄭大人持了史相的信符要求見他一麵。

夏震滿腹狐疑的起身迎接,他這個武將平日裡很少和鄭清之這樣的大儒來往,這幫家夥素來瞧不起他們這些武人,他也不願用自己的熱臉蛋去貼他們的涼屁股,所以基本上隻能說是認識,但是並不熟悉,今日是什麼風把這個文縐縐的家夥給吹到了他的殿前司來了?

而且居然還將史相的信符給請出來,弄得興師動眾的真是想不通鄭清之這是要乾什麼。

當夏震將鄭清之讓入房中落座看茶之後,正待夏震要寒暄一番再問鄭清之有什麼事情的時候,鄭清之立即將史彌遠的玉佩放在了夏震的麵前。

“鄭大人這是何意?有事您隻管說好了,隻要夏某能辦的,儘量都會給鄭大人幫忙的,何苦勞煩鄭大人還去將史相的信符請來呢?嗬嗬!”夏震心裡麵頗為不喜,覺得鄭清之這麼做,有些以勢壓人了一些,但是嘴上卻還是說的很婉轉。

“夏大人,鄭某這次過來不是為了彆的事情,更不是為了私事才來找夏大人您的,鄭某不過是受相爺所托,要請夏大人立即去辦一件事情!”鄭清之抱拳對夏震說道。

夏震一聽,不敢托大了,因為他很清楚現在朝中誰說了算,雖然他也是個從二品的大臣,但是他的任免去留可不是他說了算的,因為朝中樞密院的那些人,才是他的頂頭上司,而且樞密院的人還要聽史彌遠的吩咐,更何況這次他當上殿前都指揮使這一職,還是以前他追隨史彌遠槌殺韓侂胄才得以上位的,可以說他也是史彌遠的手下,史彌遠派鄭清之過來交辦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了,於是連忙詢問鄭清之到底史彌遠要讓他做什麼事情。

於是鄭清之便將早晨在沂王府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又對夏震說了一遍。

聽罷了鄭清之的話之後,彆看現在已經是臘月間,但是夏震額頭的汗還是立即就淌了下來,他靈敏的嗅覺已經嗅出了一絲危險,因為這件事從鄭清之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已經將矛頭直指肖涼,而肖涼乃是歸殿前司節製,算是他的手下,他也多多少少聽聞了一些有關貴誠的事情,憑著他善於鑽營的腦子,他多少也聞出來一些味道。

貴誠赴京背後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幕後的推手不用想,一定是史彌遠,也就是說,貴誠應該是史彌遠的人,而肖涼是他手下的班直,卻對貴誠這個京城新貴如此不客氣,還膽敢在貴誠麵前拔刀傷人,傷的還是貴誠身前的紅人,這不明擺著給他找事嗎?

當鄭清之說完之後,夏震心裡麵已經拿定了主意,對於肖涼來說,雖然是屬於他手下的,但是在這件事上,他絕不能維護肖涼,否則的話,就等於得罪了貴誠,而得罪了貴誠,自然就等於是得罪了史彌遠,於是他聽罷之後,立即拍案而起!

怒道:“肖涼這廝太過大膽!居然作出如此以下犯上之罪,鄭大人放心,這件事交給夏某去辦,定要治肖涼一個犯上之罪,擼去他的官職不可!我這便去安排人,將那肖涼綁回來投入牢中!”

“且慢!夏大人,這件事看似容易,但是實質上卻不那麼簡單,最好夏大人還是能親自跑一趟沂王府,以免下麵的人去辦,節外生枝了!相爺剛才吩咐鄭某過來的時候,特意囑咐了幾句話,夏大人切記,不管何人為肖涼求情,夏大人都要頂住,必須要將肖涼治罪!另外相爺還有一件事請夏大人要做,就是這次拿掉了肖涼之後,請夏大人將這次的苦主高懷遠調入殿前司任職,派駐到沂王府接手肖涼的總管之職!”鄭清之起身攔住了正要下令的夏震,對他說道。

夏震張著嘴楞了一下,招呼手下的手僵住了:“哦?……如此……好吧,夏某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沂王府親自處置此事!但是調用那個高從侍一事,並非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他現在恐怕並非軍中之人,而王府侍衛總管都是軍職之人,我似乎不好辦呀……”

鄭清之抬手攔住了夏震的話頭,開口道:“這件事夏大人不必擔心,隻要你按照史相的吩咐做便是了,那個高從侍現在乃是隸屬吏部,您到時候隻要找吏部要人既可!”

於是夏震這才冇話可說了,立即安排人背馬,帶上了一些殿前司的人趕赴了沂王府,這才會出現了夏震親自跑到了沂王府的場景。

夏震到了王府之後,冇有去內堂參見王妃,而是直接求見貴誠,到了貴誠的院子之後,夏震對貴誠十分客氣,雖然他不曾見過貴誠,但是這一見麵,卻跟老早就認識貴誠了一般,言語中透出一種親熱勁。

貴誠也是第一次見到夏震,對於這個夏震,他還是有些敬畏的,因為他以前在紹興的時候,見過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高懷遠的父親,一個七品通判而已,而到了京中之後,和他打過交到的也都是一些文官,品級上也都是一些四五品一下的官員,而夏震卻是個武將,而且還是負責京畿之地安全的從二品大員,今天因為他的事情,親自跑來一趟,讓貴誠多少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連連對夏震稱謝。

“侯爺太客氣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夏某分內的事情,何況肖涼這廝本來就是歸夏某節製,如今這廝居然膽敢冒犯侯爺您,實在是夏某禦下不嚴所致,夏某實在難以心安呀!

今日夏某聽聞此事之後,不敢怠慢,立即便來王府向侯爺您負荊請罪,還望侯爺多多包涵!今天這件事請侯爺放心,肖涼膽大妄為,飛揚跋扈以下犯上,驚擾了侯爺您,還刺傷您的從侍,這件事夏某絕不會輕繞他的!定會處理的令侯爺滿意才是!

想必這位就是被肖涼所傷的高從侍吧!這次這件事讓高從侍受委屈了!”夏震連忙客氣到,信誓旦旦的保證會秉公處理,嚴懲肖涼不可!同時又扭頭將目光轉向了一直站在貴誠身後冇有說話的高懷遠身上。

高懷遠其實從夏震到了這裡之後,便在一直暗中打量眼前的這個衛戍司令,隻見夏震身材也很高大,生的一張臉也算是儀表堂堂,臉上的皮膚白淨,但是方臉大耳,下頜又蓄著一把漂亮的胡子,一雙大手看上去十分有力,膀大腰圓舉手投足之間虎虎生風,頗有點威武的神采,但是唯有一點,讓高懷遠看罷了夏震之後,產生不出親切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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