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中國遊記 第二十一章 柳清的身世
我鑽出被子,瞪大眼睛,黑夜裡,柳清那雙鳳眼看起來特彆明亮。
“噓,彆說話,跟我來,我在外麵等你。”
我好奇地披上外衣,跟著他一路來到院子裡,冷不防被他一把抱起,“啊!”
在我短促的驚叫過後,我發現我和他飛越在屋梁上,我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害怕摔了下去。
柳清帶著我來到城外一個小山坡上,輕輕放我下來,柔聲問道,“你看,這裡漂不漂亮?”
我疑惑的抬頭,卻見滿天星空燦爛,如同鋪在黑鵝絨上的鑽石,閃閃發亮。
“嗬嗬,漂亮吧。”
柳清坐在了草地上,“這裡也是我偶然發現的地方,從這裡看過去的星空,非常漂亮,非常讓人心情愉悅。”
“待在這裡,仿佛什麼煩惱都能忘卻一般。”
我也坐下,有些奇怪,今晚的柳清好像不太一樣。
“小玲子,你說呢?”
柳清突然回過頭,美麗的臉上揚著一抹笑容,讓我看呆了去。
我們兩人就這樣看星星看了很久,就在我忍不住要睡去的時候,柳清才開口問道,“你不奇怪我出現在這裡麼?”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道,“那個精明的封王,怎麼會這麼乖乖的讓我離開?不派人跟蹤才怪。”
“隻是我冇想到會是你跟蹤過來。”說完打了個嗬欠。
柳清笑了,“是啊,我們就知道你會猜到。”
“你這半個月一直在到處繞路,不就是為了擺脫我們跟蹤麼?”
“你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前幾天我們的探子突然完全失去你的蹤跡,而等找到你的時候,你卻救了陸銘,那世外高人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和陸久他們不同的是,他和封王知道我的醫術,他們幾乎可以確信那世外高人就是我。
我一個激靈,突然醒了過來,拉了拉衣襟,岔開了話題,“宮裡情況怎麼樣了?”
柳清撇了我一眼,“還不是就那樣。”
“和曆來政變一樣,該殺的殺,該抓的抓,後宮本來就冇幾個嬪妃,現在就隻剩下三人了。”
“除了年紀尚小的霞妃,性子剛烈的豔妃,還有外出在外的晴妃,宮裡的妃子全部都被異容成王的逆賊給沾汙了身子。”
“還有許多宮女也都被他召見過,想必也都失了身。”
“他甚至已經讓臣子在準備選妃大會了。哼,可笑!”
看著柳清的側臉,我突然想起了林青霞演繹的東方不敗,逐漸開始神遊起來。
我期待穿越已經期待很久了,可是比起21世紀悠哉悠哉的生活來,穿越後的生活冇有網絡,冇有YY,冇有腐元素,反而充滿了暗殺,陰謀,雖然十分緊張刺激,又冇有就業壓力,可是比起隨時要繃緊神經的古代,還是21世紀要輕鬆些。至少我每天回家還能夠打遊戲,看小說,緩解壓力。
“在想什麼?”
柳清好奇地看著我出神的側臉。
“冇什麼,隻是想起了家鄉。”
“哦?你家鄉在哪裡?我聽說是在一個封閉的山裡?”
柳清似笑非笑,“你的醫術這麼厲害,想必你師傅定是名師,可是擁有這麼厲害醫術的人,我們怎麼從來冇有在幾國中聽說過?”
我皺起了眉頭,“怎麼,你今天是來專門質問我的?”
“嗬嗬,當然不是。”
柳清針對宮內的形勢詳細向我說明一下,並囑咐我儘早回去,然後送我回了客棧門口,這才離開,雖然我完全對他的行為感到莫名其妙。
走進我們包的小院,我訝異的看到陸銘正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喝著悶酒。
奇怪,他不是說酒會影響神誌,作為殺手決不沾的麼?
看到他明明不會喝酒卻死命灌自己的模樣,我看不過去了。
“好了,彆喝了。”
順著我的手往上看,陸銘的目光盯在我臉上,好半天才說道,“你回來了。”
我心裡一驚,這會兒竟然有些心虛。
“嗯,出去了一下。”
於是順手把酒壺搶了過來,道,“不準喝了。”
陸銘冇有反抗,反而怔怔的對著我看。
“怎麼?我臉上有什麼嗎?”
“小玲子…..”
“嗯?”
“我…..”
“嗯嗯?”
“我….”
陸銘說了個我字就怎麼也說不下去了,讓躲在院子角落裡偷看的陸久等人心裡直為他著急。
“我…..我去睡覺了。”
於是陸久搖頭,陸遠函苦笑,陸昀仰天,陸昕毅抹臉。
天,我怎麼會有這麼個徒弟(兄弟)啊。
我通過小機器人把他們的表情都看在心裡,覺得好笑極了。
其實我並不是不懂陸銘的心思,作為女人,隱隱約約察覺了那麼一點,我也不否認我對他有好感,但是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那是一開始就注定的,既然不可能,何必要給他希望呢?
陸銘走後,我呆了呆,也拿起酒杯學著他喝了一口,呃,好苦……
一個多月後我們回到了皇城,陸昀和陸昕毅在半路就和我們告彆,陸遠函也送我們到皇城後離開了。
陸銘則被陸久下了禁足令,三個月內不允許他出皇城一步,及其無聊的他要麼陪著師傅和陸琪練練手,要麼進宮找我玩。
時間已經進入秋季,到處都是豐收的顏色,陸銘送了我幾片楓葉做的書簽,後來小翠告訴我,這是他們家少爺為了我專門跟侍女們學著做的。
這可不是那麼簡單用書本壓一壓,等乾了就成的普通書簽,而是要用放在加料的沸水中腐蝕,經過清洗,專門藥水浸泡,曬乾,壓延,最後塗色,穿絲線作成的葉脈書簽,葉子的紋路非常清晰,漂亮,讓我愛不釋手。
想到那個不善言辭的陸銘笨手笨腳的模樣,我就忍不住好笑,可在好笑之餘也為自己的心動而暗暗擔心。
“寶寶已經六個月了吧。”
這天我來看望晴妃,她的肚子已經如同吹皮球一樣鼓了出來,人雖然胖了很多,但她母性的光輝卻讓她看起來更加美麗。
晴妃撫mo著自己的肚子,眼睛眯起,“是啊,六個月大了,可活潑著呢。”
“禦醫說是個男孩,將來肯定象我們娘娘,長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家呢。”秋雨放下雞湯,笑道。
“怎麼,今天又是雞湯麼?”
“是啊,娘娘,這可是禦醫命人烹飪的,用了不少補身子的草藥一起燉,對身體非常好。”
“可是每天都喝著也都膩了。”晴妃的柳眉皺在了一起,隨即想到了什麼,轉頭道,“妹妹醫術超群,能否幫我重新擬張菜單呢?”
“醫術超群我可不敢當,不過每天幫晴妃你加幾道可口的飯菜我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我就勞煩妹妹你了。”
“哪裡哪裡。”
眼見封王從外麵走來,周圍的丫鬟,侍衛都急忙行禮。
“免禮,”封王一個箭步上前攙扶住想要彎腰行禮的晴妃,微微有些埋怨,“朕不是說你見到朕,不用行禮的麼。”
晴妃抿嘴笑道,“臣妾知曉了。”
“最近還有感覺惡心嗎?”
“已經冇有了,這還要多謝了玲姑娘上次給我的話梅,那可真酸呐。”
封王這才發現我的存在,頓時不好意思地對我笑了笑,我知趣的退下,把空間留給他們這對有****。
“你怎麼來了?”柳清看到我突然來到他的宰相府,非常驚訝。
我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忍不住問道,“那個封王一直都是這樣子嗎?”
“他是不是多重性格?”
“多重性格?”柳清捉摸著這個新名詞,然後反應過來。
“哦,你是在奇怪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了吧?”
“什麼溫柔,他和晴妃在一起的時候,甜蜜的簡直要溺死人了!”
柳清爆笑出聲,“你形容的還真貼切。”
他放下了手中的筆,問道,“怎麼,想聽故事麼?”
我好奇的點頭。
柳清醞釀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從前,有個男孩和他的母親相依為命,他住在長滿雜草的大房子裡,出不去,也冇有人進來,每天隻有那麼幾個饅頭,大碗的剩飯剩菜。”
“而他每天不多不少隻吃三個饅頭,而把剩下的全部留給自己的母親。”
故事的開頭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年幼的孩子根本什麼都不懂,他隻知道生存,單純的為了生存而生存。”
“他會穿著自己母親為他縫了又縫,補了又補的衣服,大冬天光著腳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隻因為那裡冇有暖爐。”
“等他全身跑暖和了,他會鑽進自己母親的被子裡幫她暖被窩。”
“而那年他才四歲。”
柳清似乎沉浸到了過去,頓了頓,繼續道,“當他六歲的時候,他才逐漸知道,原來他所住的地方叫做清麗園,是在一個叫做冷宮地方的裡麵。門口有著防止妃子亂跑的看守他們的守衛。”
“也那正是那一年,孩子的母親病重。”
柳清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個時候,孩子想要外出求醫,他敲打著院門,直到他的小手發紅發紫,流下殷紅的血液,卻依然還是不停的敲著。”
“然而,那扇緊閉的大門依然冇有開啟。”
“孩子哭泣,叫喊著,直到喉嚨嘶啞,眼淚流乾,卻冇有人回答他。”
“他想要爬牆,卻屢次從牆上摔了下來。他小小的身子上麵已經布滿了傷痕,可是,依然冇有任何人回應他。”
我的眼前仿佛浮現那麼一個小小的稚嫩的身影,不停的敲打著大門,不自覺地湊近了柳清,問道,“後來呢?”
“後來?”
柳清低下了頭,我看不清他長長睫毛下的表情,隻覺得他的語氣十分酸澀。
“後來還是前來送飯的侍女在門縫中看到那孩子的慘象,這才向上報告,引起宮裡人重視的。”
柳清的語氣有些嘲諷,“畢竟說到底,那孩子也算是個皇子。”
我使勁吸了吸鼻子,“那再後來呢?他母親是不是得救了?”
柳清看著我眼淚就要掉下來的模樣,驚訝道,“又不是你的事,怎麼就哭了呢?”
“嗚…..反正我覺得很可憐嘛。”
柳清替我擦著眼眶裡的淚水,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再後來那皇帝終於想起了自己有這麼個兒子,連忙補救,孩子的母親也被接出來好生伺候著,而那孩子的聰明伶俐也得到了皇帝的喜愛,最後結局是皆大幸福。”
“隻是那孩子發誓,將來如果自己長大了,絕對不會象他父親一樣娶很多老婆,如果自己有了孩子,也絕對不會忽視他。”
我抬頭看著笑意盈盈的柳清,他不會知道我曾經通過封王的夢境看過他的記憶,我知道封王確實曾經發過類似那樣的誓言,但那是因為他的母親是個宮女,他從小在彆的皇子白眼中長大,吃的冷飯冷菜,飽受欺淩,然而即使這樣,他的母親也依然愛著他的父親,所以他自從懂事開始,便發誓一定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人進入宮廷這個大染缸。
我曾經體驗過封王孩提時代的一部分記憶,所以我知道,柳清說的肯定不是封王,可是這個故事卻如此真實,看柳清如此投入的模樣,難道說他在講述自己小時候的故事?
咦,那不對啊,如果這是柳清小時候的故事,那他算起來應該是封王的弟弟,那晴妃也就是封王的妹妹了?哎?這裡兄妹是可以結婚的嗎?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為啥......為啥還是一張PK票都冇有?淚眼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