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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三回(一)

2025-05-28 作者: 癡癡的水蠆

明天啟四年六月廿二甲申,基督一六二四年八月初五。

同俞谘皋書子上所述一至,天明時分,俞谘皋水陸兩軍,便向紅毛城大舉進攻。按照昨夜的商定,李一官等人的船隊,也離開錨地,靠近了澎湖。他們仍舊是在風櫃子以南水麵遊弋,意圖觀望。然而,眼前的情況,卻於從前截然不同。這回擺在他們麵前的,不是被動挨打的明軍步軍,卻是福建水師的三十五條戰船。

原來,這次進攻,俞谘皋對兵力做了部分調整。

從此前情況看,由於地形限製,六千步軍,在岸上擺不開陣勢,而水師的力量,又顯得有些薄弱。除去留守鎮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三回(一)海的一千兵,俞谘皋可用的人,大約一萬上下,其中水兵四千,步軍六千。俞谘皋為了保證大船人手充沛,他在六百料船上,編滿了一百二十人,四百料船,則編滿了七十人。如此,四千兵將將填滿二十條六百料戰船,二十條四百料戰船,以及十條小船。至於其他船隻,除了在鎮海守衛或往來運輸的,便都在鎮海停著備用。如此一來,一方麵步軍施展不開,一方麵水軍又無法同時牽製紅毛與眾海賊,而這個難題,正是頗讓俞谘皋的撓頭。

早前抵達澎湖,俞谘皋從船上抽調了千人上岸步戰。如今,兩批援兵抵達,步軍又顯得有些多了。於是,俞谘皋將原先調上岸的一千人調回船上,他便又有十五條三四百料的船可以動起來了。如此,有了五十五條大船可用,他便可以三十條大船牽製紅毛,另外的二十五條大船及所有小船,則可以來應付李一官之流。

事實證明,俞谘皋的這般調整,十分關鍵。俞谘皋在壓製紅毛的同時,為了同時牽製李一官等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三回(一)人,一共點撥了五條六百料戰船及三四百料船二十,並火舟十隻。李一官身邊雖然有近百條船,但是大船寥寥無幾。並且他和李魁奇等人之間,並不完全信任。所以,麵對俞谘皋的戰船,李一官即便有心襄助紅毛,亦不可得。李一官自不會用自家的戰船冒險,李魁奇等人也同樣不會上去硬拚,於是,他們就隻是拉開陣仗與水師相持,卻似從前一樣開火攻擊。而如此一來,俞谘皋的步軍,便免除了李一官一麵的壓力,可以全力對付紅毛了。

看到俞谘皋為他準備的這三十五條戰船,李一官便大概明白了俞谘皋的部署。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俞谘皋並非任人揉搓的軟蛋,他自然是要有些辦法的。不過,真正叫李一官感到緊張的,卻是俞谘皋的步軍。

隻要俞谘皋的步軍進攻乏力,拿不下紅毛的銃台,俞谘皋終究是要同紅毛的戰船一決生死。然而,這回俞谘皋的步軍,似也找到了辦法。透過千裡眼,李一官看到官軍越過了紗帽山,然後推著四個碩大的木筐前行。

那四個大木筐,外圍以木樁,中則實土石,其下墊圓木。紅毛的炮火打在這些大筐上麵,效果十分有限。如此,躲在後麵的官兵,便得以躲避紅毛的炮火。而由於大筐下麵墊有圓木,此等巨物竟可以被人推著徐徐前行。李一官看到此處,這才知道,原來俞谘皋伐木,竟是為了這個!

這卻不假!自正月得知紅毛求援之船已經南下,俞谘皋便定下陸上主攻,水師協同的策略。後來,他雖知紅毛援兵無望,但因為李一官等一眾賊人從旁掣肘,俞谘皋仍然堅持陸上主攻的方略。隻是幾番試探下來,紅毛銃台造的堅固,火炮犀利,陸上強攻損失必重,這是俞谘皋久久冇有發起總攻的關鍵。

俞谘皋甚為苦惱的時候,卻不知何人出了個主意,建議伐樹造此大筐,謂之籃堡,又獻上如此這般的戰法。俞谘皋不曾用過此法,也不知究竟有效與否,不過,他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便也願意一試。於是,他命人準備了四隻籃堡備用。為了避免外人窺見,這四隻籃堡,都是先備妥材料,然後在昨夜最後完成的。

這籃堡今ri一用,果然好使。那紅毛城,俞谘皋幾乎就能一戰而下了。可惜此物終究是首次使用,不單打造得單薄了些,數量也不足用。距離遠了,因紅毛節約彈藥,炮火並不密集,這四架籃堡還能抵擋紅毛的炮火。待到近前,紅毛的炮火驟然密集起來,被紅毛幾番細密的炮火犁過,四架籃堡便紛紛散了架子。如此一來,原本隱藏在籃堡後麵的明軍,頓時暴露在紅毛的炮口之下。那紅夷巨炮連連發火,碩大的炮子落入人群,便是一道血肉莫如的慘狀。轉瞬之間,便折損了數十人。俞谘皋見狀無奈,隻得鳴金收兵退了回去。

這一戰看著俞谘皋似乎毫無進展,其實卻叫李一官瞧得頭皮發麻。

俞谘皋來攻澎湖,始終不願損失過大,這是因為他要必須顧及李一官等人的掣肘。俞谘皋身在官場,這一戰如何是輸不起的,所以,他隻能走穩健的路子。現在,俞谘皋經過一陣的調整,終於通過此戰找到了勝利之路。看得出來,這番調整之後,除非紅毛與李一官等人都有魚死網破之心,不然,他們的戰船,都將被俞谘皋壓製。同時,那籃堡的作用,也是顯而易見。隻需造得結識些,數量再多些,使用得巧妙些,強攻紅毛銃台,也非不能。

李一官原先賴以倚仗的,無非是影響澎湖局麵的能力。如今,俞谘皋找到了應對的法門,他原先的所有盤算,就徹底落空了。毫無疑問,隻要俞谘皋橫下一條心,短期之內,他便能攻克紅毛的銃台。這對於李一官來說,決非好事。

這個結果,李一官看到了,主導此戰的俞谘皋看到了,此外,趴在風櫃子銃台上的孫克,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番,俞谘皋是實實在在給了他一個下馬威。若說之前,孫克心裡尚有幾分幻想,那這番被俞谘皋一通炮打過,卻也是無影無蹤了。於是,孫克立刻決定,同李一官儘快和解,讓他們出麵調停。

如此,上等商務員麥頓特1,便坐在了李一官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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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麥頓特,全拚為vn el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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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首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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