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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一回(一)

2025-05-28 作者: 癡癡的水蠆

明天啟四年六月十五丁酉,基督一六二四年七月廿九。

澎湖。

轉眼之間,便已經到了六月中旬。

那ri,李一官覺著許素心一事或者仍有隱情,而那個張懋默,便是知情的人物。他要薛伯泉去速去擒拿張懋默,薛伯泉不敢耽擱,當ri便啟程返回廈門。但是,當薛伯泉抵達廈門之時,化名張懋默的趙三,卻再次不知所蹤了。

原來,這趙三雖然沉得住氣,卻是個十分謹慎的人。要說之前他能夠進入南居益的幕府,確實是他的同鄉做的引薦。不過,改名換姓在他們來說,本是家常便飯,大家都是認銀子不認祖宗的貨色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一回(一)。因他的同鄉在葉向高手下當差,南居益這才並不疑他。但是,現在身份被戳破,趙三認為南居益是信了陳士瑛的話了,隻是因為種種原因,南居益暫時不願意追究罷了。

趙三在公門裡打滾這些年,早已看破世事。南居益現在不來追究,那是還要用他經略澎湖。如今,紅毛援兵不至,澎湖奏捷指ri可待。南居益雖目下還用得上他,但是趙三卻要考慮紅毛去後,自己又該如何。

陳士瑛走後,南居益很是給趙三說了一番好話,但是趙三卻哪裡肯冒險留下。他哼哼哈哈應付了南居益,轉過頭來,便拿了銀子跑路。薛伯泉從澎湖出發,三天後才抵達廈門,他又哪裡尋得到趙三的影子?

對李一官來說,與澎湖的俞谘皋相比,趙三究竟微不足道。所以,他得知此人逃竄之後,李一官隻是告誡自己要對顏振泉一黨多加留心,就冇有追究下去。於是,許素心兄弟一事,便暫時放了下來,他們兄弟也得以在牢中安生過一陣了。

趙三天朝不可辱☉第五十一回(一)逃掉,唯一受到損失的,便是南居益了。南居益本人對海事一知半解,身邊的人,也隻有這麼一個通曉海事的。趙三一走,可是叫南居益愁苦了一些ri子。好在張際亨正在廈門修養,南居益定下神來,便緊忙將他請了過來幫忙。俞谘皋在澎湖已經有了王善,而且張際亨到了南居益的麾下做事,對俞谘皋市有利無害,事情便這般定下來了。

當然,最難過的,還是陳士瑛。陳士瑛一個莽夫,腦子麵少根弦,哪裡知道文官的那些門道?他隨便張張嘴,便壞了南居益的臂膀,南居益少不得要拿他做法。南居益倒不至於為此要了他的性命,但是,至少在南居益撫閩期間,陳士瑛是難有出頭之ri了。

卻說澎湖這邊,紅毛援兵無望的後果,已經漸漸浮現出來。俞谘皋休整數ri後,終於對紅毛展開了行動。俞谘皋的這番動作,起先仍以水師牽製紅毛戰船,然後步軍登陸澎湖本島。但是,這次他卻再不走了,因他兵力充足,所以這番的三千步軍登島之後,便開始安營紮寨,做長久之計!

俞谘皋在鎮海的寨子,已大體竣工,糧餉與軍械源源不斷地運到鎮海囤積,而俞谘皋要求打造的新船,也全部竣工抵達了。如此,俞谘皋手下六百料的戰船,已達二十之眾。俞谘皋以鎮海為依托,開始經營澎湖本島。不過,他的步子依舊穩健,步軍在澎湖立足穩當之後,便不著急再進,水師,則時常與紅毛展開炮戰,向紅毛施壓。

如此,俞谘皋與紅毛往來牽扯多ri,終於在五月廿八1等到了第二批援兵。按照俞谘皋的要求,這批援兵,仍以步軍為主。五千援兵,足足四千是步軍,仍是人手一杆鳥銃。他們抵達之後,除去鎮海的一千兵留守,俞谘皋在澎湖本島上的步軍,已達六千之眾,俞谘皋可用的水軍亦有四千餘眾。

援兵抵達之後,俞谘皋不緊不慢地讓隊伍喘勻了氣,然後便在這ri的早晨,再次對澎湖發起了進攻。

天蒙蒙亮,俞谘皋的二十條六百料大船,二十條四百料戰船,以及火船若乾,浩浩蕩蕩地從鎮海馳出,殺奔風櫃子而來。早已集結在澎湖本島的步軍,也同時行動,六千大軍,cāo槍推炮,徐徐向前推進,再次抵達了紗帽山一帶列陣。

俞谘皋的這四十條大船,皆是福建水師最精銳的戰船,儘管單船與紅毛大船相比仍要遜色,但是四比一的優勢,也讓紅毛不得不全力應付。何況,紅毛援兵無望,而俞谘皋剛剛得到援兵的補充。此消彼長,福建水師士氣高漲,而紅毛卻士氣低迷,炮戰一ri,雙方雖無船隻沉冇,但紅毛的頹勢,卻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俞谘皋在陸上的進攻,就不那麼順利了。

俞谘皋不願水師損失過甚,所以水師隻是協同,負責牽製紅毛大船罷了,步軍才是俞谘皋拿下澎湖的主力。但是,紅毛銃台上的巨炮,畢竟不是戲耍的。這距離遠了還好,紅毛為了節約彈藥,炮火稀疏。但是,一旦靠近之後,紅毛的火力,卻是密集犀利。明軍在陸上雖也備了一些火炮,奈何雷也山經營的這座銃台居高臨下,且上麵安放的皆是四千斤的大炮,炮戰中,明軍拉來的三百斤狼銃及兩門二千斤紅夷炮,又如何能占到便宜?

此外,李一官等人的隊伍也冇有閒著。

這一回,李一官似乎也不再拿李家的臉麵做遮羞布了。李一官不去摻和俞谘皋和紅毛在海上的戰鬥,他的目光,還是落在俞谘皋的步軍身上。俞谘皋大軍一動,李家的幾條大船便排成一列,將炮口對準了陸上的明軍。待明軍越過紗帽山之後,李一官便鳴炮示jing。奈何示jing無效,他船上的火炮便開始輪番發火。

這邊李一官的炮聲一響,李魁奇,楊六,劉香三家隨在李家後麵的木筏子,也跟著作孽。俞谘皋的水師,同紅毛打生打死,哪裡顧得上這裡?而有了李一官等人的協助,紅毛銃台上的夷兵得到了鼓舞,明軍卻吃了不少苦頭。風櫃子與澎湖本島之間,相連的陸地十分狹窄。前麵紅毛銃台的炮火犀利,左翼海賊們的炮火也不弱,最終,明軍隻能再度後退,中止了這番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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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明天啟四年五月廿八辛巳,既基督一六二四年七月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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