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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了☉第三十七回(二)

2025-05-28 作者: 癡癡的水蠆

廈門。

南居益和他的幕僚們在巡撫衙門裡商量對策,南路副總兵衙門的燈火,同樣也冇有熄滅。俞谘皋與薛伯泉二人,各懷鬼胎地坐著,依舊各自打著各自的如意算盤,同時揣度著對方的心思。

薛伯泉前麵的一番說辭,多是些場麵話,後麵定有話要說。俞谘皋有心去聽,卻不去問,他隻做無可無不可地模樣,似是對薛伯泉完全不感興趣,含糊地應了幾聲,便又要送客。

但是這一回,薛伯泉卻冇有就此走掉。

“少東家還有兩句話,叫小民說與老將軍聽。李家與紅毛勢不兩立,少東家已經領船隊出海,要與紅毛決動手了☉第三十七回(二)一死戰。少東家說,若能與老將軍兩麵夾擊,則紅毛必敗,還叫小民助老將軍一臂之力。”

“你?哈哈哈哈!”俞谘皋聞言,仰天大笑,道,“你一小小的商戶,能上陣殺敵麼?嗬嗬,罷了,罷了!你回去轉告你家少東,便說他的心意,老夫知道了,去吧!”

“慢!”

俞谘皋這般逐客,頗為無禮,薛伯泉卻不為所動。他道:“老將軍,小民雖是一介商戶,老將軍便是要了小民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小民自知入不得老將軍法眼,不過,小民既是奉了少東家的令來的,總要說完了話才走。小民說幾句話,隻怕誤不了老將軍甚麼事吧,或者於老將軍有益,亦未可知!”

薛伯泉臉上掛著笑,話語卻頗有些分量了。俞谘皋歪眼看了看此人,竟是始終滿臉堆笑,他又想起那個許素心,俞谘皋心說,這李家的人倒是頗有能耐!俞谘皋心下佩服薛伯泉的膽色,臉上卻不流露,隻是黑著臉說道:“罷!老夫且聽你一言。”

動手了☉第三十七回(二) 這番卻是輪到薛伯泉拿大。隻見他站起身來,在俞谘皋麵前搖頭晃腦轉了半晌,這才成竹在胸地說:“紅毛大船五條並小舟若乾進犯,已同老將軍僵持了數ri。紅毛船堅炮利,硬拚必有折損,小民倒有一計,或者能助老將軍取勝。紅毛此來,大船不過十餘,先前已折了一些,若再沉了二三船,澎湖又何足慮?”

在俞谘皋的眼裡,紅毛與李家都是一丘之貉,都是朝廷的敵人。反之,在李家看來,俞谘皋與紅毛也都是李家的禍患。因此,薛伯泉不用李一官多說,他也看得出來,這番,李一官是既不願紅毛在東洋立足,也不願福建水師打退紅毛之後,仍然主力無損。

中左的事情,薛伯泉看得明白,他可是知道,這俞谘皋不是個善茬!俞谘皋整治水師頗為能耐,並且做事穩重,若讓俞谘皋按部就班地做完了手裡的事,緊接著,怕就該輪到李家倒黴了。薛伯泉現在跟了李一官,自然是要向著李一官辦事。這段ri子,薛伯泉眼見福建水師的戰船越來越多,紛紛雲集中左,他就一直想著,應當尋機讓福建水師與紅毛提前決一生死。如此,即便福建水師不能完勝,卻也足以將紅毛拚殘,李家便好坐收漁利了。

薛伯泉有此雄心,奈何他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若是早幾ri,他還當真冇有辦法。不過,此次紅毛來犯,卻讓他看到了機會。紅毛主力退在澎湖,俞谘皋自然不是傻子,豈能貿然東出?但是紅毛自己這般打過來了,卻由不得俞谘皋不出手應對。

更令薛伯泉欣喜的,卻是紅毛居然在廈門外海停了三天,他們不但不進,反倒派人給俞谘皋送信說要通商。得知此信,薛伯泉便想到了一條妙計,於是,他便立刻前來拜見俞谘皋了。

俞谘皋是人老成精,對李家也是十分jing惕。聽了薛伯泉的話,俞谘皋便立刻想到,這廝是想要水師拖住紅毛,好叫李家乘虛攻取澎湖。但他再一深想,俞谘皋卻又覺著,李家不可能乘虛而入。紅毛來犯,是三天內事,若非李家早與紅毛勾結一路,又如何能夠提前布置?而他兩家若是勾結一處了,又何來取紅毛而代之一說!若果然如此,那薛伯泉應是臨時起意。他想叫水師和紅毛兩虎相爭的心思定是有的,但是,李家卻是來不及揀便宜。

另一麵,俞谘皋自道,便是李家有所算計,但驅逐紅毛,本來也是他的分內事。與紅毛這般僵持,總不是個結果。若薛伯泉果然有所計較,又確實能對自己有用,他倒也不妨聽聽,隻要防備他們與紅毛相互勾結便是。

俞谘皋這般想了,便緩和了顏色,道:“嗯,薛先生有心報國,好啊,若是天下人皆有這般拳拳之心,何愁紅毛不退!好,薛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哪裡!小民不過是為少東家跑腿打雜罷了,當不得老將軍這番話。要說殺敵,小民自然不敢班門弄斧。不過,小民去歲曾奉命往澎湖與紅毛交涉,年初,又在大員看著少東家斬殺紅毛,故而,對這紅毛的虛實,小民是知道一些。”

薛伯泉不緊不慢地說道:“小民知道,紅毛絕無與天朝開戰的膽量。他們此來,無非是虛張聲勢,迫得朝廷允他們一如佛郎機,占個島子發財罷了。當然,紅毛這是癡心妄想昏了頭。然,小民倒是覺著,咱們可以由此入手。若是做得巧妙,雖不說全殲外麵的五條大船,但是燒掉三兩船,或者還是能夠的。”

“哦?不知薛先生有何妙計。”

“妙計談不上。小民聽說紅毛派了信使前來,不知可有此事?”

“有。”

“卻不知,老將軍有何打算?”

“哼,一般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牲罷了,理他做甚?”

“不然!”薛伯泉道,“紅毛無理,老將軍自不必理他。不過,小民覺著,紅毛來了五條大船卻不敢與水師一戰,想來,一是被老將軍打得心虛,另一則嘛,想必是他們不知朝廷守土之心,仍心存幻想。故,小民以為,既然紅毛要談,那不如遂了他們的心思,請他們上岸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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