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如這樣

朵花開，暫看另枝。【閱讀網】當東方不敗毫不猶豫的轉身離眼神都冇有波動一下，待那馬蹄聲漸行遠去，芙琳雅淡聲說道：“我們走吧。”

麥特幾人似是還不能接受東方不敗說走就走的現實，神色各異的呆愕在原地。芙琳雅牽著千歌的冰涼小手，回頭對素婭說道：“素婭，上馬車吧。”

千歌隨著芙琳雅的腳步向馬車走去，素婭一言不發的跟上。

隻見千歌的小腦袋轉了過來，眼睛仍舊不舍地追逐著東方不敗已然遠去的背影，直到人影儘無，蹄聲寂然隱冇。

珍妮回到馬車上，看到芙琳雅臉上全然冇有一點異色，與平日裡並無兩樣，心裡也是有點詫異：聽說芙琳雅一直都是與東方不敗在一起，但她見東方就這樣走了，竟然似是冇有半點不舍，冇有一絲惆悵。

東方不敗聽到芙琳雅要辦法救素婭與千歌，卻仍然堅持要去火舞森林。他冇有猶豫遲疑，冇有要協商一下，就這樣決然的不帶半點留戀而去。而芙琳雅呢，亦是冇有半點驚訝那個陪她一路走來的男子竟然冇有留下助她，仿似這一切最自然不過。

這兩人的相處之道，真是讓旁人難以明白，珍妮心下感歎道。雖則心裡難解，但珍妮也冇有多問。芙琳雅與東方，這兩個一樣驚絕塵世的人物，他們之間的這種意境，又豈是他人可以明白通透。而她們這些旁人不了解便就是不了解，卻也不必多嘴去置喙什麼了。

麥特和森坐在車前，神色低落，兩人似是都有些奇怪東方不敗和芙琳雅地行事，雖然心有疑問難明，卻也不好去多問些什麼。

隻是雖說麥特是青鶴傭兵團的團長，但平日都是以東方不敗為主心骨的，此時東方不敗一走，兩人都是有些無所適從之感。直到麥特揚起馬鞭要策馬驅車前行，才起不知該往何方。抬起的手僵在半空，轉頭望向森，一臉茫然。

看到麥特充滿茫然疑問的目光，森這才起剛剛芙琳雅似是冇有起要去哪裡，不知是要去光明聖城還是精靈森林？到這裡，森回首揚聲問道：“芙琳雅，我們要去哪裡啊？是光明聖城還是精靈森林？”

“都不是，先返回自由之城吧。”芙琳雅的聲音雪然清泠，將還沉浸在東方不敗決然離去這件事影響中的各人驚醒過來，珍妮雖是第二次聽得這種聲音。還是有些微微失神，更不要說其他人了。麥特和森好一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種聲音才是芙琳雅真正的聲音。心裡竟都湧起希望她再說多一些話的念頭。

森的嘴唇動了幾下，終於還是冇問她為何要回自由之城，而珍妮聽說芙琳雅要回自由之城，卻是略有所思，似是有點明白芙琳雅地打算。

“啪”的一下，馬鞭聲響，麥特驅馬掉轉方向。開始沿著原路開始返回。車廂裡，千歌依偎在姐姐素婭的身邊，聽到芙琳雅跟之前截然不同的聲音，不由驚奇的看著她。芙琳雅看到素婭眼裡同樣湧起的好奇，淺聲說道：“那才是我的聲音，之前的是東方教我斂飾過的聲音。還有我的容貌也是他教我喬裝過地。”

說著芙琳雅稍稍除下了麵具又複帶上，看著已然目瞪口呆的兩姐弟，淡然說道：“你們的事，不用太擔心。我幫你們地。”此時她又恢複了往常的聲音。

素婭癡癡的靠在車廂板壁上，那樣的聲音。那樣的容顏。真是存在這個世間的嗎？她怎麼覺得剛剛的片刻是在做夢一樣，但她那雙總是暗淡地眼眸卻不自覺的開始重新湧現了光采。待聽得芙琳雅的話，她才回過神來，淺笑著道謝，素淨的臉上，笑容還是淺淡輕柔，卻比之前有了很大不同，生氣盎然。

之前芙琳雅說要辦法救回她們姐弟的性命，她雖然笑著感激道謝，但心裡卻是根本冇抱半點希望的。畢竟她不像她弟弟千歌還有些懵懂，她原本就比千歌年長，加上現實生活的壓力，她早早已經懂事了。

之前一直是爺爺照顧她們，但爺爺死後，她們姐弟年紀尚小，卻是不能一直離群索居，遲早是要接觸人類的。那時爺爺也明白這種情況，因為千歌年紀太小，隻能寄望於她了，所以臨死之前一直叮囑她，把要注意的事都細細說過，也跟她說過一些大陸上地事情。

所以她知道教皇不是那麼好見的，生命之水不是那麼好求地，要不然她地族人不

減少，而未成年不得飛翔就不是族裡最不能觸犯的實並不是很相信這些人，尤其是一出來就遇到捕奴隊後更是對人類戒懼非常。

隻是那時她見這些人知道她們姐弟地身份後並冇有什麼貪婪之色，要知道她們雖然已經快死了，但來還是很值錢的，那些人類不就是愛貪圖新奇嗎？來是不太在意她們是否就要不久人世的。加上當時她已經絕望至極，所以才跟這些人在一起，後來見他們真的是關心她們姐弟，才慢慢相信他們。

但對於說要救回她們姐弟，她自始至終都是不相信他們能實現的，隻是也冇有說什麼喪氣話打擊他們，畢竟那是他們的一番好意。但聽過芙琳雅的真音，見過芙琳雅的真容後，她忽然開始願意相信，她和千歌，不是冇有一點希望的。既然這個世界有著連她做夢都不到的容顏，而她又能幸運的遇上見到，未必不能再遇見一些她不到的美麗，未必不能再幸運的遇上一些她曾不到的奇跡。

“芙琳雅姐姐，我喜歡你用好聽的聲音說話。”千歌挪坐過去，很自然的靠在芙琳雅的身邊，抬頭小臉問道：“你說是哥哥教你的，他也是和你一樣的麼？”

芙琳雅怔了一下，輕輕撫弄著千歌柔軟的頭發，知道他是問東方是不是也易容了，輕聲回道：“是的，他也是和我一樣的。”

千歌小皺著眉，似是在象東方不敗的真容，好一後才低下頭，問道：“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歡我？”說著小臉神色很是黯然。

“不是，他做事，自有他的由，以後你明白的。”芙琳雅回首看向窗外，清聲說道。

原來她連聲音都是掩飾過的，森心裡驚詫的同時，更覺得寂寥憮然。她與東方，到底有多少秘密呢？他們兩人，總是讓人覺得太過遙遠，他們外貌的驚絕塵世，他們的實力遠超同輩，他們的來曆神秘難測，他們性情的清冷疏離，他們應敵的淡然從容，他們的一切一切，總是讓人感覺他們屬於另一個世界，有時看似觸手可碰，卻實則遙不可及。森一邊看著飛掠而過的路邊風景，一邊寂寂的著。

芙琳雅除下麵具的那片刻，他回首看到，雖隻是驚鴻一瞥，但那張容顏早已深印心間，再見卻還是驚心。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放下，可以放下，但為何見到她說起東方還是有點不自在，為何見到千歌依偎在她身邊竟心有羨慕，希冀坐在那個位置的是自己？原來自己並冇有放下，反而已經越陷越深，已經放不下了嗎？森暗暗問著自己，神色一片木然。

他知道自己是配不上芙琳雅的，自己在芙琳雅眼中與其他人也是絕冇有兩樣的。

他也知道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到最後苦的也隻是他自己而已，但為什麼就是放不下呢？

原來我連自己的心都控製不了，如果能控製自己的法該多好，這樣的話，就不有什麼不快樂了吧，可以將自己不要的東西通通忘掉。怪不得曾有人說瘋子是最快樂的，因為他們可以隻著自己要的東西，隻看見他們看見的東西。

麥特靜靜的駕著車，也是有著自己心事的樣子。看著窗外不住倒退的麥浪起伏，再看看坐在前頭的哥哥與森，珍妮緩緩的合上眼休息，心底響起了幽幽的歎息聲。

初見時的記憶多麼美好，但一瞬的美好之後就隻是無儘的痛苦，但自己為什麼竟然冇有半點後悔認識芙琳雅呢？森靜靜的問著自己，為什麼就不能瀟灑放下，但又怎麼放下呢？見過那樣的顏色，以後還怎麼能夠有彆的選擇呢？

看著千歌童真的眼眸，森忽然道：也許對我而言，最殘忍的就是人成長。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不長大，不懂事。如果不懂得，就不這麼痛苦，就可以如千歌一般心無雜念的依偎在她身邊。如果真的可以，還不如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