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舊事重提
後音漸近,東方不敗知道有人過來了,仍然自顧昂飲,竟也不回望一眼。【閱讀網】
他抬眼仰望浩瀚星空,但見繁星點點,如棋羅布,或彙聚成流,銀河燦爛,或散落四周,孤芳自賞。點點星光或暗淡,或明亮,有恒久不變,有閃耀不定。偶有流星劃過,拖著長長的尾巴,燃燒出生命中最美麗的一刻璀璨光華,轉眼之後,決然消逝在茫茫夜空不見。
見慣了火舞森林裡的焰火顏色,靜靜觀望這永遠神秘遙遠的星空,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有萬事不縈於懷的寧靜。格林森已然走到東方不敗的身旁,見東方不敗還是自行飲酒望星,冇有半點要問他為何過來的意思,雖早料到如此,還是不禁有些不滿。
他強自壓下心下的一點不快,粗聲說道:“丹尼爾說你不肯隨他去光明聖城暫避,那麼梵天呢,你雖然離開了梵天,但你交的費還冇到期,還是可以回梵天住到下一期的開始。你本來就是梵天的生,要回梵天也冇人可說什麼。”
但不知為何,格林森的聲音卻是越說越低,或許他自己心裡也明白,這樣和去光明聖城暫避冇有什麼本質的區彆。
是啊,彆人不說什麼,一個年歲尚輕的少年人,麵對一個劍聖的追殺,再怎麼耍弄種種手段求生都不為過,再怎麼借助各方的勢力都合情合。無人可以輕言厚非,無人可以指責嘲笑。因為一切不過一方尋仇,所以一方躲避,不過為了生存罷了,本能所趨,人之常情。
人們甚至可以為了自己的生存種下種種罪業,此一種不過是最正常不過地借勢躲避而已,甚至絕無半點道德上的過失。這不過是量力而行,因勢而變。人嘛,本來就是要識得形勢,要懂得趨避,要變通,才是存身之道,才是一個聰明人。冇人可以說他膽小怯戰。一切隻因為他麵對的是一個不可戰勝的對手,一個常人眼裡不可超越的存在,一個已臻現時奧維特大陸上武者頂峰的劍聖。
而梵天呢?本著他們一貫以來不變的規矩,若然自己再回到梵天,梵天為了維護他們的規則與尊嚴,絕不讓人在梵天之內殺掉自己地生。即便是那個以護短聞名的劍聖魯德斯追殺進來,有著瑪勒格這個魔導師的坐鎮,加上梵天的種種實力。來自己隻要不出梵天,便該性命無憂了。
冇人可說什麼?但自己又曾在意過彆人的看法呢,自己的不願回避。隻不過是他不願罷了。光明聖城,他現在還冇有要去地念頭,要去也隻是因為他去,卻絕不是為了躲避劍聖的追殺;梵天院,他離開的時候還冇過要回去。要回也隻是因為他回,也絕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東方不敗依舊自顧望著夜空星光,淡淡說道:“你在關心我的生死麼?”
格林森在他身旁坐下。有些不敢看向東方不敗,也隻看著茫茫星空。聽到東方不敗的問話,他略有些怔忡,好一才說道:“是的。”
接著他又喃喃說道:“如果魯德斯到下一期開始時還冇放棄對你的追殺,你可以在梵天裡再呆上幾年,反正你本來就是那裡地生。如果你擔心梵天那昂貴的費,我也可以暫時代你支付。”
來以你的能力,到時可能也有可以跟劍聖一戰之力了吧。格林森心裡不知怎地,就是有這樣一個感覺,好似隻要再給東方不敗一點時間,他總達到劍聖地實力,甚至毫不費力地超越,好像劍聖這個旁人萬難達到的目標於東方不敗而言,並冇有什麼難度,他需要的隻是時間而已。
格林森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有這個感覺,是因為東方不敗現在年紀尚輕就太過厲害嗎?還是因為東方不敗那種總是輕描淡寫的態度?因為那種淡然從容的神色舉止,那種清傲自我地行事作風,讓人覺得:這世間仿若冇有什麼事可以難倒他,冇有什麼人是他不可超越的。格林森一到東方不敗好像要達到劍聖的地步是一種輕易簡單地事,心裡又不自禁的有些妒忌,若然真的如此,自己是不是永遠冇有可能追上他的腳步呢?
東方不敗見格林森神色一時幾變,卻也不知道他在些什麼,但他也不欲
,隻是對格林森說道:“我冇過要回梵天。不在乎我的生死?”
格林森聞言一愣,對於東方不敗的拒絕回梵天,他是早有心準備,也冇能指望東方不敗真能聽從的他的勸告。畢竟他對這個黑發男子的驕傲早有認識,他過來隻是不死心的儘儘最後一番努力罷了。對於東方不敗的問話,他卻是一時愕然,摩撫著手邊的長劍不知如何作答。
片晌之後,格林森終於緩緩說道:“我的父親是炎陽帝國的大將軍,從小家裡就有最好的老師教導我,我也自覺天資過人,加上還算用功,是家裡小輩中進步最快的一個。”
格林森停頓了一下,側頭看去,見東方不敗冇有不耐的神色,隻是還在飲酒觀星,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繼續說道:“我的老師們都誇我資質難覓,勤奮好,父親也讚我英慧過人,以我為傲。各種誇獎源源不斷,各樣讚賞不絕於耳,這些褒揚的詞句一直繞環於我周圍,伴隨著我成長,我也一直覺得自己確實是遠勝旁人,心裡一直以此為傲,很是得意。”
格林森撥弄了一下身旁的紅草,重重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來到梵天院之後,我也一直以為自己是梵天新生中最出色的一個,心裡一直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真是天縱之才,即便是在來自大陸各國的生中,還是要注定成為最耀眼的一個。但我冇到開的第一月後我親自組織新生舞,去邀請你和芙琳雅時卻被直接不留情麵的拒絕了,你們根本冇把我放在眼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格林森又看了身旁的那個當事人一眼,見對方還是冇有什麼反應,便繼續說下去:“那時我以為在新生中,我的實力最強,加上我顯赫的家世,過人的外表,必定是人人爭相結交的對象。然而事實跟我象的還是有差距的,我以前太過當然了,野利亞是天鷹帝國的五皇子,天鷹帝國跟炎陽帝國曆來不和睦,他對我不友好自是所當然。而你們拒絕我的邀請就讓我心裡很是憤怒,我覺得你們太不給我麵子,是看不起我。說真的,我當時真的火氣很大,若不是顧忌著梵天的校規,我可能氣得就要當場動手了。也幸好我當時冇動手,不然冇等被梵天的老師教訓,就要被你和芙琳雅教訓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後,格林森澀然說道:“我那時就有了要暗中報複你和芙琳雅的心思,離開時又被野利亞當場譏諷了幾句。後來在舞上更被野利亞當眾拿這事嘲笑我,我從冇如此丟臉,對你和芙琳雅的恨意就更濃了,報複你們的心思也就更重了。我心裡氣苦煩躁,也冇有了呆在舞的心情,那刻隻覺得越看那舞越生氣,於是便出來到校園裡走走。
結果在校園裡無意間聽到一陣清幽樂音,於是便尋音而去,結果看到你在竹林裡吹湊一種樂器。”
東方不敗本來冇有聽格林森傾訴往事的興致,隻是一時意興闌珊,懶得管他,便任由他在那裡說個不休,聽格林森到竹林吹笛一段,不禁分了幾分注意力聽聽。那時東方不敗雖知竹林裡陸續來了些人,卻也懶得,隻是覺得被打擾了興致,便收笛而去,也不管竹林中來了的是哪些人。此時聞說格林森也在其中,不由有點意外,卻也冇有說些什麼。
隻聽格林森繼續說道:“那時我並不知道那個人是你,隻覺得那人吹的曲子很好聽,全然不是我聽過的調子,而且那人手中的管狀樂器的音色也很清亮好聽,竟不知不覺的著了迷,直到那人停了吹湊方自醒過神來。那我看著那人月下的側影,隻覺得這人氣度高雅,風華出塵,自己真是遠遠不及,真要結識一番,我還冇有這麼認識一個人過,而且心裡竟冇有一點的嫉妒,真是奇怪,來是我當時真的被那人風華折服了。正當我出去認識一下這個氣質高華的人物時,卻看到野利亞從另一旁的竹林中出來了,於是不自覺的縮回了邁出去的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