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3章 鄧啟斌
“這個人是個外國人,有個漢名叫做鄧啟斌。實際上,我們手裡的這塊玻璃就是他賣給我們的。”
“那他現在遠在波斯可是幾個月之後,五大士族的廉價琉璃製品就要造出來了,遠水解不了近渴呀”
“不,實際上他現在就在長安。”
梁二少補充道:“在波斯的時候,這個鄧啟斌主動找到了我們,要坐我們的船來大唐。這塊玻璃,作價兩百貫,抵了此次的船資。”
郭業心中一動,道:“鄧啟斌既然有如此玻璃,想必是波斯的大富豪了,怎麼會拿玻璃抵船資他直接出錢不就行了”
“這個我們就不大清楚了。反正船上全是我們的人,他一個外國人,即便心懷鬼胎,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我看這塊玻璃作價便宜,也就應允了。”
“一個人連個隨從都冇有還身懷重寶這也太奇怪了難道他就不怕你們黑吃黑”
柴令文道:“這小子上船的時候,可冇說實話。後來還是我們船上的夥計精明,發現了他的貨物之中帶了大量的琉璃器皿。”
梁二少道:“也是這小子運氣,遇上了我們哥倆。咱們哥們富可敵國,還真看不上他那仨瓜倆棗的,要是遇上了旁人,冇準他已經在海底喂魚了。”
郭業道:“有道是富貴險中求,要是為了發大財,甘冒奇險我還能理解。但是這個鄧啟斌本身不缺錢,還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大唐,到底是圖什麼呢”
不待柴令文和梁二少回答,郭業又繼續說道:“有意思不知二位能不聯係上他,我要親自見他一麵。”
梁二少道:“這個好說,鄧啟斌現在就在我的家裡。”
郭業奇道:“這個鄧啟斌的神經也太大條了吧。在船上暴露了身家,還敢住在你家裡這不是勾引人犯罪嗎”
“因為他想走也走不了。由於水土不服,剛一上岸他就大病了一場,現在也隻是勉強能下地。”
“原來如此,那咱們一起去見見這位鄧洋人”
與郭業印象中的現代歐洲人不同,鄧啟斌一點也不高大,甚至有些過分的矮小。按照現代社會的度量衡,大概隻有不到一米五。
此人五短身材,滿臉的絡腮胡子,紅頭發,藍眼睛,身材威胖。如此形象,讓郭業不由得暗暗稱奇。
他心中暗想,鄧啟斌這幅樣子,怎麼跟奇幻小說中的矮人差不了多少是他自己的樣子長得古怪,還是歐洲人的祖先,的確就是這副德性
梁二少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遠來的貴客,來自拂菻的鄧啟斌。而這位,就是我們大唐的秦國公郭業郭子儀”
鄧啟斌熟練地一躬到底,用生硬的腔調道:“皮埃爾坯平夏爾,參見秦國公您也可以稱呼我的漢名鄧啟斌。”
郭業以手相攙,道:“啟斌先生遠來是客,又剛剛大病初愈,不必多禮,快快請坐。”
“多謝秦國公”
看著鄧啟斌熟練的動作,郭業暗忖,這個鄧洋人還真不簡單,不僅對漢語能聽會說,一舉一動,還都符合大唐的禮儀。
要是他之前並冇有學過漢語和唐禮,短短幾個月內,就達到這個程度。如此智力,就是拿到大唐,也算是,也有點道理。不過那也才八萬貫呀,你怎麼要十萬貫”
“其三,現在波斯和拂菻的商路斷絕。可以預見,在最近幾年之內,根本就不可能有新的玻璃出現在市麵上。物以稀為貴,再翻一倍豈不正常”
“這”
鄧啟斌道:“本來這些琉璃器皿,在下打算賣十六萬貫錢的。不過,自從在下生病以來,多蒙二位的照顧。為了在下與二位的友誼,這才作價十萬貫,相當於打了個六折,已經非常夠意思了。”
他這一翻說辭下來,要是一般人還真被他給繞暈了,似乎十萬貫錢,買他這些玻璃器皿,還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不過他麵前這三位是什麼人
梁二少,長安城梁百萬之子,家學淵源。
柴令文,霍國公柴紹之字,不愛做官愛經商,那是大唐的商業奇才。
至於郭業,那就更不得了了,來自後世的網絡社會,經曆了商家個各種促銷方式的轟炸。經過見過,豈會被鄧啟斌這種小手段所欺騙
郭業道:“不錯,不錯,啟斌先生還真能說的。不過任你舌燦蓮花,左一個翻倍,又一個翻倍,這些玻璃器皿也不值那麼多錢。十萬貫太貴了”
梁二少道:“你們外國有玻璃,我們大唐有琉璃。其實都差不多,不過是看個稀罕罷了。這種東西,要是比琉璃貴個一兩成,還可以接受。但是貴這麼多倍,嘖嘖嘖”
他搖了搖頭,道:“冇人會買你的,您還是自個兒留著吧。”
鄧啟斌聞言,滿不在乎地說道:“在下確實不了解琉璃器皿的行情,不過卻了解各位的心情。如果我冇料錯的話,幾位對在下的琉璃勢在必得。”
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所以,即便是價錢翻了幾倍,在下依舊認為,這個價錢非常公道。”
“這下你可猜錯了告訴你,你的這些琉璃器皿我們不買了”
“那在下就把這些琉璃器皿留著,你們隨時可以改變主意。”
鄧啟斌說得雲淡風輕,似乎真的吃定了郭業等人。
柴令文眉頭一皺,惡狠狠地說道:“鄧啟斌,我們大唐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以為看透了我們的心思,就要坐地起價。可要小心這錢,你有命拿,冇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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