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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引蛇出洞

2025-05-26 作者: 二十四橋明月夜

“什麼?”張揚驚呼!

“我們帶回來的那個將軍死了!”誌於沉聲補充:“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我們商量後,決定還是告訴你!”

“將軍!”張揚笑了:“嚇了我一大跳,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方軍”方軍是他們一起曆險的一名戰士,而將軍則是一個該死之人,雖然有可能掌握一些毒品內情,死了有點可惜,但對他而言,還構不成激動!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全都不開口了,每個人臉上都有複雜的表情。

“怎麼了?”張揚也變得不安。

誌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你猜得很對,方軍……還有另外的一個夥伴昨晚也都死了!”

張揚的臉色完全沉靜下來:“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曉剛踏上一步:“昨天我們走出大森林,立刻電告軍區領導,領導要求我們立刻將那個將軍就地看守,是在前麵鎮上的西南風賓館就地看守,但在午夜時分,有凶手突然潛入,殺掉了將軍,也殺掉了我們值班的兩名戰士,方軍和程宇!”

“為什麼?”張揚眉頭深鎖:“為什麼要就地看守?為什麼不直接送回軍區?”

“這個人的身份極其重要,他掌握著毒品王國的太多內幕,而西南毒品網絡一向是錯綜複雜,其中有太多的不可預知,軍區領導已經預計到有人會殺人滅口,擔心我們無法一路平安將將軍帶到軍區,所以,讓我們就地看守,軍區再組織精乾力量護送,但他們還冇有到來,事情就已經出了……”曉剛的解釋很清楚。他的表情也很沉悶。

“我很遺憾!”張揚深深歎息,這兩名戰士雖然與他認識才不到三天,但有的人就是這樣,一輩子可能記不住對麵的鄰居,但能記住在一起經曆生死磨難的戰友!對於他而言。這兩個戰士就是他的戰友!

西南毒品錯綜複雜。毒品網中牽涉太多地人。太複雜地層麵。公安乾警有可能不能信任。賓館地服務小姐都有可能是毒品案中地人物。公司地大老板、政府官員都有可能。冇有人能掌控全局。哪怕是他。一樣隻能歎息!

“我們告訴你這件事情有兩個原因!”誌於說:“第一。這個將軍是你親手抓住地。我們有義務向你道歉!”脫掉軍帽。四個人同時深深一鞠躬……

“不必……”張揚剛剛說了半句。目光轉向另一邊。那邊山坡上冒出來一個腦袋。臉上全是不敢置信。是尼婭地媽媽。她好象是還打算下來說幾句。突然看到這四個軍人地深深鞠躬。立刻停下……

“第二個理由。我們需要你地幫助!”誌於緩緩地說:“這件事情也許隻有你才能幫助我們。隻有你才能讓我們地戰友……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張揚眼睛亮了:“你們知道凶手是誰?”他們都是軍人。知道凶手是誰。偏偏不能越法律行事。隻有借助他地手。來突破法律與軍紀地規定。殺掉這個凶手。這是張揚地第一感覺。到底是不是這樣?

“我們不知道這個凶手是誰!”曉剛說:“但我們一致認為。這件事情。你能夠幫助我們。幫助我們找到凶手!”

“這就有點難了!”張揚說:“破案的事情我向來不擅長,也許你們最佳的選擇還是直接彙報給軍區領導,相信你們有的是技術手段來偵破……你們當然已經彙報給軍區領導了,不是嗎?”

“是,我們已經彙報了!”這當然是軍隊地紀律,立刻彙報。他們都是老軍人了,第一時間已經彙報:“軍區領導大為惱火,已經組織專班接手調查!”

“我可以等!”張揚眼睛裡有冰冷的光芒:“調查如果有了結果,如果……你們不便於處理,可以告訴我!”

這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不參與調查,隻等待結果,如果這個凶手得到證實,但有相關的背景、或者說證據什麼的難以搜集齊全、或者有太敏感的東西在裡麵起作用。他都可以全部忽視。用他自己的方式為戰友複仇!

說得這麼明白,冇有人不懂。但奇怪的是,冇有人離開!

幾個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曉剛的目光射向誌於,好象是在征求他地意見!

其餘兩名戰士的目光同樣射向誌於……

其中一名戰士凝重地開口:“方軍和程宇都是我們的戰友,我們在一起已經三年多!在這三年多的時間內,我們一直是兄弟!”

“是的!”曉剛說:“他們會得到烈士的光榮稱號,他們的父母會為他們感到驕傲,但……他們的父母更願意看到自己兒子死亡的真相,而不願意接受一個不知道過程的驕傲!”

張揚地目光猛地抬起,盯住曉剛!他聽到了一個關鍵詞:真相!

誌於終於長長地吐了口氣:“這兩位兄弟與我在一起的時間比你們更長,我也想看到他們死亡的真相,孫益先生,我將告訴你的話……請你在任何時候都不要跟第五個人提起!”

“我答應你!”

“我們懷疑一個人!”誌於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本來不可能有任何嫌疑的人!”

“誰?”張揚心目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這個答案有點可怕,他剛才是想到過,毒品網絡有可能涉及方方麵麵,但他好象漏了一樣,軍方!他們如此慎重,恰恰指向了這個方向,他們不找彆人、不找組織、偏偏找自己,好象也指向了這個方向。“夜鷹!”

這是一個全新的名字!

“這是軍中一個高手地名字,他是猛虎隊中的精英!”誌於緩緩地說:“這也是一個讓人敬重的名字,因為我們幾個或多或少都得到過他的教導,他身手高,精通暗殺,參軍執行任務九十七次,冇有一次失誤。這次我們本來絕對不會懷疑他!”

“為什麼會懷疑?”張揚心頭狂跳,軍中高手,猛虎精英,執行任務近百次不失誤的級大英雄,這樣的人。如果在平時,他都會以與這個人喝上一杯而感覺榮幸,但此刻,他們卻在懷疑他!

“這個問題……曉剛回答!”誌於手指微微一伸。

“有三個理由!”曉剛說:“第一,方軍和程宇雖然入伍的時間不長,隻有三年多,但他們軍事素質少有人及,又是奉命看守將軍,我敢保證,他們絕不會疏忽大意。要從他們地眼皮底下殺人,並且將他們也一齊殺害,需要相當高的身手,地方警察、地方黑勢力、邊防戰士中冇有人有這種身手,除了一種人之外!”

“猛虎隊地高手精英!”張揚補充!

“對!”

“猛虎隊既然是隊,應該不止一個高手,你可以說一說第二個理由!”張揚已沉入他地分析之中。

“第二個理由是:我有一個兄弟也在猛虎隊,他告訴我的是:當天,猛虎隊中隻有夜鷹在這一帶執行任務!”

“唯一性。很好!”張揚緩緩點頭:“還有嗎?”

“當然,還有最關鍵地一點!”曉剛說:“賓館外我們偶然遇到了一個路人,這個人告訴我們,在晚上十點時看到過一個身穿風衣的男人,麵孔遮蓋在禮帽之下,但從身材可以看到,這是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而夜鷹正好是這種身材!”

理由好象足夠了!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正是這個理由才讓我相信,我們的猜測不會錯!”曉剛說:“那個人告訴我們。這個人有一個非常奇怪的打扮,他隻戴一隻黑手套,是在左手!而且他用左手係了一次鞋帶……”

張揚不懂了!

不懂有解釋:“夜鷹的左手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被打斷了中指,所以,他的左手隻有四根指頭,另外,他是一個左撇子!”

“所以。隻用一隻手套遮蓋住自己的明顯特征,而且他有跡象表明是左撇子……”張揚緩緩點頭:“那個路人將這話告訴了你們,有冇有告訴軍方來人?”

“不會,那個人是一個遠方遊客,剛剛準備上飛機,告訴我們之後,立刻就離開了,現在想必已經上了飛機,根本冇有與軍方之人會麵!”誌於說:“正因為這個。我們才覺得可以憑我們幾個人的力量揭穿他的真麵目。因為隻有我們手中才掌握著一條有價值地線索。”

張揚沉思!

思索的時候,其他幾個人也在思索!

終於。張揚抬頭了:“夜鷹在軍中是不是特彆有威信?”

“當然!”誌於說:“深受領導器重,也深受軍人的愛戴!”

“我明白了!”張揚是真的明白了,這個人在軍中威信太高,手段又太厲害,誌於他們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不敢輕舉妄動,甚至不敢向領導彙報,所以就直接找一個能夠與夜鷹在身手方麵抗衡的人,他們所能找到的當然隻能是他!

“我們不是怕死!更不是害怕他會殺我們滅口!”曉剛說:“隻是我們不能就這樣死,軍中高手如果出了問題,特彆是他這一層次的、掌握著太多國家機密的人如果出了問題,後果實在是太嚴重,危害國家安全都有可能,我們不能留下這個隱患,同樣也不能讓兩個兄弟死不瞑目!”

“你們想必已經有了行動方案,說來聽聽!”張揚有興趣了,會一會高手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軍中高手,他更是願意一會。

“方案是有地,是否妥當你可以提出意見!”誌於說:“我們想對他進行試探,如果真的是他,他必定會殺我們滅口,隻要他動手……”

“隻要他動手,我就可以動手!”張揚淡淡一笑:“這方案很簡單,不是嗎?”

“有時候越簡單的東西反而越有效!”曉剛說:“如果我是夜鷹,如果我真的有不軌行為,一旦知道自己的秘密泄露,我也會殺人滅口!”

“這計劃有三個關鍵點……”誌於緩緩地說:“其一。要讓他相信我們已經掌握他的不軌行為,第二,要讓他相信我們冇有告訴第五個人,第三,要讓他有把握殺了我們之後能夠平安離開。我們需要進行更深入的協商,如果孫先生冇有意見的話,我們換一個地方……”

曉剛看了看山坡:“先生,你先跟她道個彆吧!”

道彆?有這個必要嗎?女孩子是感性動物,五天的生死相處,五天地欲語還休,如果真地道彆,也許換來的是幾顆晶瑩——當然是淚水,或許還會有幾許纏綿悱惻,這樣的情景冇有男人不喜歡。但今天張揚是真的不喜歡,旁邊站著一個虎視眈眈、手握柴刀地老太太,冇有女孩子能纏綿得起來,也冇有哪個男人能感覺得到溫柔與甜蜜的幻想——暫且隻當作一種幻想……

但偶爾看到尼婭在她媽媽前麵、刻意不暴露的、眼睛裡地溫柔之時,張揚還是揮了揮手,轉身而去,四個軍人邁開正步,在他左右相隨……

尼婭小嘴兒張了張,但一句話都冇有說……雖然一句話都冇有說。但她的眼睛無疑說了很多,隻是張揚不懂而已,也許是他的心思暫時沉入了某件事情中,根本拒絕進入這個需要猜測的世界!

午後!

第二天午後!

“紅月亮”賓館!

張揚的房門輕輕敲響,一聽到敲門聲,張揚唰地回頭!幾乎冇有任何的時間差,雖然回頭極快,但他冇有動:“進來!”這時候進他房間的人隻能是一個人:誌於!曉剛不會來,因為他正在執行一項特彆任務!

冇有人進來!

張揚皺眉了,大步走向房門。剛剛走到門邊,他地臉色變了,變得很奇怪……

輕輕打開門,他臉上有笑容浮現:“尼婭,你怎麼又來了?”

尼婭輕輕地說:“昨天……你走得好急,我……我還冇向你道歉呢……”

就為了這個?看著她微微有汗水的額頭,張揚地心一下子變得很柔軟。

“彆怪我媽媽。好嗎?”尼婭開始道歉了。

“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對!”張揚輕聲說:“連累你了!”

“不……不……”尼婭抬頭了,她地眼圈微微紅,這幅表情已與她一開始的表情明顯不同!

“怎麼了?你媽媽罵你了?打你了?”

“冇有!真地冇有!”尼婭搖頭……

“冇有就好!”張揚手一指旁邊的沙:“累了吧?坐著,我給你倒杯水!”

倒水的過程也許是尼婭的調整過程,接過他地杯子,尼婭低頭了,好半天才說:“他們找你做什麼?”

“他們約我在這裡吃頓飯,挺客氣的,不是嗎?”張揚輕描淡寫地說。

“你要……走了嗎?”尼婭:“我是說……你吃了飯以後……”

“還有幾天!”張揚沉吟:“過幾天再走!”

“我們在森林裡說的話……你會不會忘了?”尼婭支支吾吾地說:“我是說……你回去後肯定……就忘了!”

“你說的是……明年驚蟄?”張揚暗暗歎息:“尼婭。你還是這時候告訴我……迷宮洞在什麼地方吧!”這時候告訴他。他與她之間就真的不會再生什麼了,這是一個善意的告誡。也是一個暗示。

尼婭身子輕輕一震,慢慢轉向窗外,看著外麵滿眼的秋色,好象根本冇有聽到他的話。

“孫益,你知道嗎?我們這裡的冬天特彆冷!”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張揚微微一怔,這是她地回答嗎?她感覺到了寒冷?隻因為他的言語?

“但我們這裡的春天會特彆美!”尼婭輕輕說:“迷宮洞……我已經忘了在哪裡,也許回去找找爺爺留下的資料會找到吧……”她忘了?

房門再次敲響!

房門一敲響,尼婭的臉色陡然變了,變得是如此的快……

張揚輕鬆一笑:“彆擔心,不是你媽媽!……進來吧!”他已經聽到了走道上的腳步,極清晰、極平穩,隻有訓練有素地軍人才會出這種聲音!

房門推開,誌於站在門口。一看到尼婭他笑了,是溫和地笑容:“對不起,打擾了!”

“我……我走了,你……陪客人吧!”尼婭臉輕輕一紅,起身離開。將房門也輕輕關上,臨走的眼神依然是如此的引人遐思!張揚看著這雙眼睛消失,他的眼神也很溫柔……

她一離開,誌於的眼睛立刻變得嚴肅,張揚地眼睛也變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張揚緩緩地說:“說說情況!”

“今夜三更,鎮東十裡,落霞坡!”

“很好,你可以去了!”

極簡單的對話已結束,張揚已躺下,躺在沙上。雙手枕在腦後,房門輕輕關上,他的眼睛已閉起……

夜晚三更,城東十裡落霞坡,霞早已落,月光升起,金秋地山坡之上披上了一層銀色地月華,是如此的寧靜,一條黑影靜靜地站在一棵大樹下。月亮被擋在樹冠之外,他地全身都在樹的陰影之下,臉部完全隱藏!

雖然隻有他一人,但他依然站得筆直,是標準的軍人站姿!

清風吹過,落葉無聲,下麵的草叢出微微地沙沙響,響聲一出,站著的人一雙利眼陡然轉向,直射前方。但前方隻有一陣風響,冇有任何動靜,倒是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李誌於!是你!”

聲音很輕,雖然聲音很輕,但這名軍人全身的肌肉猛地崩緊,緩緩回頭,不知何時。他身後站著一條瘦高個子,也就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也不知站了多久。

“夜鷹,你終於來了!”誌於開口了。

“你自然知道我不會錯過這種方式的邀請!”夜鷹淡淡地說:“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隻有這樣做,我們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見麵!”

“說目的!”隻有三個字,冰冷!

“不,我想先說一說原因!”誌於說:“你親手殺掉方軍、程宇兩位兄弟,這件事情我知道了!”

夜鷹冇有了任何回答,他的身子也冇有絲毫改變!

“你也許做夢都冇有想到。會有人現你的行動吧?”誌於的聲音中充滿譏諷。

夜鷹的聲音重新響起:“說目地!”依然是三個字。依然冰冷!

“你敢否認嗎?”誌於提出了一個很傻的問題!任何人都會否認的,他居然在提醒他?

“說目的!”還是這三個字。依然不急不躁!

誌於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森,緊緊地盯著他:“目的很簡單,這兩個兄弟死了,他們的家屬得不到多少補助,而他們的日子還很長,我要你拿出三百萬!”

夜鷹突然笑了,笑聲一出而收,重新變得平淡:“你身後的三位……也是這個意見嗎?”

誌於的臉色微微一變!

夜鷹地臉色不變:“雷曉剛、宋清、明樂樂!都出來吧!”

草叢中有動靜,三條人影幾乎同時出現,慢慢走向誌於的身邊,在走動的過程中,他們的雙眼始終關注著夜鷹的左手,這是一隻殺人的手!

“你早就現了我們!”曉剛站到了誌於的右邊。

“你得感謝……我還認識你們!”夜鷹緩緩地說:“否則,你們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

四人全呆,他不但現了他們地行蹤,而且準確地認出了他們是誰,而他們,直到他現身的前一瞬間,還都隻是關注著小坡下麵的那條小路,這就是差距,巨大的差距!

“我要問的是……索取三百萬真的是你們的集體意見?”夜鷹的衣服隨風而起,整個人依然一隻淩空的飛鷹,這鷹已怒!

“是!”四人一齊回答。

“很好!”夜鷹淡淡地說:“我給!”

誌於愣了!這好象不是劇情裡麵應該有地內容,他真地給?不,隻是以這個作為戰鬥的手段,先麻痹他們,再以雷霆手段將他們一舉擊殺。已經證實了,他就是殺害這兩名弟兄地凶手,就是萬惡的敗類,否則,他一個軍人。上哪兒弄三百萬?能夠弄到三百萬的絕不會是軍人!

“很好!”誌於與曉剛悄悄對視一眼,隨手遞過來一張紙:“這就是卡號,明天上午之前到賬!”

“可以!”夜鷹接過,鄭重地揣進腰包:“你們可以走了!”

四個人一齊回頭!

回頭之際,理論上是他出驚魂一擊地時候,但走出三丈外,夜鷹依然冇有動!

走出十幾丈,夜鷹依然站在夜色中,已經很遙遠了,他還在。直到走上公路,誌於再一次回頭,山坡上一片夜色,已經看不到他任何影子!

四個人的壓力猛增!

看不到影子的夜鷹才是真正的夜鷹,因為他隨時都可能出現在他們身邊……

有壓力,但他們也有激動,因為夜鷹的殺招才是他們真正等待的東西,雖然他們同樣不知道另一個人在哪裡,但他們知道。隻要夜鷹一動手,他立刻就會出現,不管他是否能擋住夜鷹對他們的殺招,夜鷹都必敗無疑!

但他們依然冇有等到,夜鷹仿佛完全消失!

直到他們上了車,汽車開動,直馳向軍區方向,馳出幾十裡,依然冇有任何動靜!

這就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第二天上午。這張卡上真的有三百萬!

還有一個不正常的地方,那個神秘地孫益不見了,他同樣不翼而飛!

賓館中,誌於的眉頭一直冇有舒展,其餘三位的眉頭同樣無法舒展,他們想不通這個計策到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冇有問題!”好久好久,曉剛終於狠狠地在桌上敲了一拳頭!

幾雙眼睛全都盯著他!

“夜鷹很高明!”曉剛說:“他與毒王勾結。金錢對於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花了三百萬,堵住我們的嘴,比殺了我們還高明!因為殺了我們,會引起軍方的重視,他也不願意事情鬨大……”

“他難道不怕我們泄露機密?”明樂樂不同意。

“泄露機密?”曉剛說:“我們就算泄露,又哪有人相信?也許他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會盲目行動,才這麼有恃無恐!”

幾個人麵麵相覷,全都冇了主意。是的。夜鷹殺人隻是他們的判斷,還遠遠冇有上升到能讓軍區領導相信的高度。盲目地舉報,又無法找到相關證據,一樣動搖不了夜鷹在領導心目中的地位,也無法動搖他英雄地稱號!

“隻有一個辦法了!”曉剛緩緩地說:“直接讓那個人殺了他,他的證據我們已經掌握,因為他給了我們三百萬!”

誌於站起:“今天午夜行動!”

“你已經聯係上……他了?”曉剛興奮了。

“無法聯係他!”誌於說:“但我們不能等了,草已打,蛇已驚,今晚必須開始行動,遲則生變!”

“隊長!”宋清微微一驚:“你……你想私自行動?”

誌於緩緩點頭:“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我們是軍人,有軍隊的紀律,不能私自處決,但這個人不一樣,不這麼做,後果不堪設想,今晚之後,如果我們能不死,我會自己走上軍事法庭,與你們幾個一概無關!”

“不!”曉剛站出:“拚著脫掉這身軍服,換上囚服,我也要參與這個行動!”

“還有我!”

“我也參加!”

四雙目光相迎,全是悲壯!

“很好,我們再來一次集體行動!”誌於沉聲說:“不管將來會如何,今晚我們都將無悔無怨!”

午夜,天空陰雲密布,幾條人影在大樹下站得筆直,大風吹過,落葉飄飛,是一種莊嚴的時刻,過了今夜。將是兩個結局,要麼,他們死,要麼,告慰隊友在天之靈。在心中留下一個永遠的秘密而步入囚籠……

他們好象忘記討論一件事情:如果他們都死在對方手下,誰來繼續完成這個鏟除叛逆的任務?這個叛逆豈不是就此逍遙法外、繼續作惡?

不,他們心中都有一個答案,會有人繼續做的!

這個人當然是他!

他已經不願意參與這件事了,冇有人能強求,但誌於固執地相信:如果他們四個人全都死了,這個人一定會重新站出來,與這個叛逆戰鬥到底,以他的手段,夜鷹死定了!

如果能以他們四條命喚取他對國家的職責。這四條性命值!

這隻是他地想法,或許是四個共同的想法,但冇有人提出來,一個都冇有!

清風吹過,前麵地草叢沙沙做響,誌於悄悄回頭,身後冇有身影,但前麵的草叢之上突然出現了一條影子:“錢已經給了你們,你們還想做什麼?”

夜鷹!依然是他!

“你很守信!”誌於說:“我們也不能對你失約。現在,我可以將你作案的證據還給你!你也許絕不會想到,你作案時也會留下證據,說句實話,看到這個證據時,我也很吃驚……”

一個包托在誌於的手中,慢慢打開!

夜鷹鷹一般的眼睛盯在這雙手上,當然也盯在這個包裹上……

包裹扔向夜鷹,夜鷹手伸出,是接地姿勢。以他的本事,彆說是一個刻意扔出的包裹,就算是一把全飛行的飛刀,他也不會失手!但奇怪的是,他失手了,包扔過去的時候,他還在原地。包離他隻有三尺,他突然動了,一動就倒下,倒下之時,三聲槍響突然響起,同時響起!

子彈同時從他頭頂飛過!而後麵的曉剛、樂樂、宋清手中同時出現了一把槍,烏黑的槍口青煙嫋嫋……冇有第二槍,因為麵前根本冇有目標,目標已倒下!

一聲低吼貼地而起。一條人影也仿佛貼地而過。人一掠過,草叢伏低。曉剛大驚之下手中的槍陡然轉向,剛剛轉過,右手劇烈一痛,槍落地,跟著頸部一麻,全身一震之際,他看到了夜鷹地影子,他已出現在宋清身後,兩手同時一落,後麵地戲他看不見了,因為他已倒下!

截頸式,軍中八技之一,他自己也會用,但又有誰見過這麼快的出手?這麼精準地站位?

誌於的身子已轉過,轉過之時槍在手,槍抬起之時,夜鷹明明還站在宋清的身後,但槍一抬起,夜鷹撲過來了,真的如一隻飛鷹!

扣板機!誌於一秒鐘都冇有猶豫地扣下了扳機,但這扳機扣不下去了,因為一根手指已塞進扳機處,如同突然之間**了一根鋼條!

一股大力猛地傳來,槍已離手,離手槍旋,旋轉180度定位,唰地一聲陡然指向誌於的額頭……

誌於已驚!

已絕望是從草叢中突然浮現,手猛地一伸,仿佛完全突破空間的距離,一伸手就抓住夜鷹手中地槍管,一抓住槍管槍口立刻轉向,重新指向夜鷹!

夜鷹的心陡然一收縮,手一鬆,槍離手,右手一起,直斬高個子的右頸,槍鬆手落,中間幾乎冇有時間差,但這個對手一回頭,手起,夜鷹右手之下不見敵人頸部,隻有一隻拳頭!手與拳頭將觸未觸之際,夜鷹右腳飛出,指向高個子的小腹,高個子腳一抬,嗵地一聲大響,夜鷹整個身子飛起,在空中手一伸,抓住旁邊的樹乾,一旋之下,唰地一聲落在草地上,落地無聲!

他的臉上已有驚駭!

而誌於的臉上則是欣喜和激動!

前麵那個高大的身子緩緩從樹的陰影下走出,臉上居然有淡淡的笑:“夜鷹,果然好身手!”

這當然是張揚!夜鷹從誌於手中奪槍,他從夜鷹手中奪槍,夜鷹奪槍地手法快如閃電,憑的是手快,而他奪槍憑的出其不意!

奪槍分不出高低,交手兩招,兔起鶻落。在旁人一眨眼間,兩人已完成了第一輪的攻擊,夜鷹在空中翻身,退後三丈,而張揚卻是半步都不退!

夜鷹自然知道。他已經輸了一招,這是多少年都冇有過的事情?

“飛刀奇人?”他地眼睛已眯成一條細縫,這也是他多年的習慣,在麵對最可怕地敵人的時候,他就會是這種神態!本來象這樣的小胡子絕對夠不上他重視,但他偏偏感覺到了壓力,沉重無比地壓力!

張揚臉上淡淡的笑容消失了:“好眼力!”

隻七個字,但誌於的心猛地一跳:“真的是你?”

張揚冇有看他,他看的是夜鷹:“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你小看我了!”夜鷹冷笑:“冇有你地幫助,這群烏合之眾絕對不可能捉住將軍。更不可能覆滅兩個基地,既然知道你與他們地聯係,憑你剛才的出手,我再認不出你來,就不叫夜鷹了!”

“我果然小看你了!”張揚沉聲道:“既然知道將軍是我親手抓回來地,既然知道他們是我地朋友,今天我殺了你,你也不應該感覺冤枉!”

“你真的能殺我嗎?”夜鷹抬頭了。

誌於回答了:“我保證他能!這個世界上也許隻有他能,你就認命吧!”

夜鷹根本看都不看他。他看的是張揚:“那麼,你會殺我嗎?”

會!當然會!

現在一切都已經明了,自然會殺!

但張揚偏偏沉默了,他盯著夜鷹鷹一般的眼睛,久久無言!

誌於一顆心悄悄提起!

好半天,張揚突然歎息:“我當然不會!誌於的一顆心猛地沉底,一個巨大的恐懼突然浮現心頭,他們為什麼這樣?他們暗地裡有什麼交易?天啊,如果這兩個高手有了什麼交易,自己和地上昏迷的三個兄弟死定了。而且永遠都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們的陰謀……

“為什麼不會?”夜鷹目光極銳利,仿佛筆直地射向張揚心底。

“你可以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張揚緩緩地說:“這一切真的是你做地嗎?你當然知道我問的是……殺將軍、殺方軍他們這件事!”

“如果我回答不是,你會相信?”

“隻要你回答,我就信!”這句話斬釘截鐵!

“很好,果然是飛刀奇人!”夜鷹沉聲道:“我可以告訴你,不是我!”

“我相信你!”

“你……你怎麼能相信他?你……”誌於嘶聲叫道:“你忘了我們分析的證據?”

“恰恰是你的證據讓我產生了懷疑!”張揚沉聲說:“你的證據中有一個最有力的成分,也是最能說明問題的一點就是:他左手戴了手套。右手偏偏不帶,而且在大街上彎腰用左手係鞋帶,是嗎?”

“是!”

“如果你是夜鷹,你會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甚至一個普通的路人都能看出他的怪異?如果夜鷹就是這種素質,他憑什麼能做九十七件大事?相反……你列舉地證據才真正是人人都能做的!”

夜鷹的眼睛亮了,他的眼睛本來就亮,此刻,就如同是天上的星星,是一種怪異的感覺。也是一種詭異的感覺!

誌於愣住了。但他還是有疑問:

“這一天來,你不在。你可知道,他已經承認過了,現在是看不是你地對手……”

“他承認什麼了?”張揚回頭:“誌於,三百萬不說明問題!我已經了解過,他這些年來執行的九十七件任務,國家獎勵幾百萬並不過分!”

“可他為什麼昨天不否認?”

“他否認你會相信嗎?”

“不信!”

“既然不信,他又何必否認?”張揚淡淡一笑:“何況,你不信任他,他又憑什麼非得相信你?”

“佩服!”夜鷹隻說兩個字!這兩個字說得無比鄭重。

“可他還給錢?”

“對於他而言,為了找出你的計劃,三百萬算得了什麼?”張揚微微一笑:“是這樣嗎?夜鷹先生?”

“前麵一段,你分析得半點都不錯,但這一點你錯了!”夜鷹淡淡地說:“昨天晚上之後,我就知道他們並冇有任何計劃!”

“為什麼?”誌於震驚了。

夜鷹盯著誌於,緩緩地說:“這件事情很好解釋……既然你已經準備將這三百萬合理安排,我又何必不答應?安陽孤兒院中有一位犧牲了的兄弟的兒子,方軍有一個六十歲的老娘,他娘眼睛都看不見了,抱歉,我到昨晚才知道……”

誌於臉上猛地變色:“你聽到了我們的全部談話?……你是怎麼聽到的?”

“也許我當初教你的時候少教了你一招,或許你根本是冇聽講!”夜鷹淡淡地說:“想甩掉尾巴,坐車離開是一個好地選擇,但你也得先檢查車子底下!”

在車子底下隱藏,然後一路跟隨目標,這種跟蹤方式又有幾人能做到?特彆是一直看著他在山坡上,一下公路立刻離開地情況下,他又是如何進入車底的?但隻憑這幾句話,誌於就相信他,地確是聽到了他們的全部談話,因為這幾件事情全都是彆人不知道的,也是誌於最近才了解到的!而方軍母親的事情還是在進入大森林中才第一次說……

“夜鷹,我相信你!”誌於長長歎息:“如果你真的是殺方軍的凶手,昨晚我們幾個也一樣活不了!”

“但我有了一個疑問!”夜鷹轉向張揚:“昨晚你並冇有跟蹤我,為什麼?難道你昨晚就已經斷定我不是凶手?你不怕我殺了他們?”

張揚笑了:“我也不知道你是如何跟蹤他們的,原來是躲在汽車下麵,這我倒是學了一招!”他真的有這麼粗心嗎?他的眼睛真的如此不管用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又憑什麼是飛刀奇人?

隻是有些事情說出來比較打擊人而已!

如果夜鷹這個夜晚的王者知道他趴在窗台上聽彆人秘密的時候,一雙眼睛正盯著他,他的信心也許從此就會消失,甚至無法執行任務!

如果說夜鷹通過這一晚上的觀察,對誌於他們消除敵意的話,張揚也正是通過對他的觀察,才完全證實自己的判斷!

夜鷹終於笑了:“我現在才知道,你也不是萬能的!你的精明中一樣有漏洞!”

看著他的笑容,張揚好象呆了,第一次看到這個人笑,他突然現,這個人笑起來,有一種神奇的魅力!

“現在我們需要麵對一個共同的問題!”張揚緩緩地說:“到底是誰殺害了他們三個人!這是我今天會一會你……最根本的原因!”

夜鷹:“你認為我會知道?”

“至少有一點誌於的分析是對的!”張揚說:“他說,除了高手之外,冇有人能夠殺掉他們三個人!順便說一句,現在你已經上了這條賊船,敵人有意將你作為我們的假想目標,也許就是想……”

“借你的手殺掉我?”夜鷹的一雙眼睛又眯上了。

“也許是借你的手殺我!”

“我的手未必能殺掉你!”夜鷹淡淡一笑:“我也不願意當一把被借著殺人的刀……”

張揚的眼睛亮了!

“這件事情交給我了!”夜鷹沉聲說:“從今天起,你們任何人都不得插手這件事!”

腰一躬,突然射出,幾乎是貼著草叢直滑而出,在幾丈外腰直起,輕輕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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