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九重城闕煙塵生 第四章 彆傳九 花蕊
第四章 彆傳九 ********
相國寺,大宋的皇家寺院,沉重的焚香氣息彌漫了偌大一個廟堂,雖然肅穆莊嚴,卻讓我有些窒息。 匆匆上完香,我喝退了侍女,先是到花園中站了一會兒,接著徑直走進了八角琉璃殿。 。
殿中空無一人,殿上立著尊千手千眼菩薩,周圍安靜的可怕。
身後想起了腳步聲,我的嘴邊浮現出一絲笑容,我等的人,終於來了。
“王爺。 ”我回轉過身,風情萬種的衝他一笑。
身為女子,尤其是美貌的女子,我很擅長利用自己的姿色讓男人降服於我。 可是在這個男人麵前,我的賣弄風情似乎總是徒勞無功。
晉王冰冷的眸子裡充滿了防備,說:“費貴妃有話要對本王說?”
我輕笑著繞到他的身旁,一陣蘅蕪香的氣味暗然襲來,讓我想起了當年初次見到他時的情景。 那時的他,騎在白馬之上,臉龐俊秀,氣宇不凡。 當眾人皆為我的美貌而傾倒之時,他卻隻用不耐煩的眼神淡淡的掃了我一眼。
開封府尹,晉王,趙光義。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牢牢的記住了他的名字和他的樣子。 午夜夢回之時,常會默默的在心中勾畫他的眉眼輪廓。
皇上雖有著與他相似的容貌,卻唯獨少了那一分雅致。 風雅大宋,翩翩君子,理應是晉王的模樣。
我從來不是一個願意等候的女子,掛著********夫人地美名。 我也期望能夠與自己所愛的人廝守終生。 或者,哪怕有一朝一夕的相守,也是好的。
“王爺這話說的就不妥了,”我輕咬碎齒,笑道,“要說的話,都在信裡說完了。 我哪還有其他事情找王爺。 ”
他的眼神突然滿是侵略,一步走到我地麵前。 逼近了說:“你這麼做,是想把我置於萬劫不複之地!”
我迎著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心裡反而一陣愜意,說:“我如果要揭發此事,就不會來相國寺與王爺單獨相會了。 ”
他譏諷地一笑,道:“你和符妃自作聰明,以為這樣就能牽製於我?”
“不敢說牽製。 ”我說,“隻是晉王比我們更清楚朝中的情況。 趙丞相與王爺你是皇上的左右臂膀,要說皇上偏愛哪一個,現在冇有人能說得清。 但是,有朝一日,如果皇上知道了當初你是為了一己私欲而慫恿他攻打南漢,王爺您,”我將臉一抬。 與他麵對麵,近在咫尺,“還能處之泰然嗎?”
我們二人僵持著,盯著對方。
“你想要什麼?”終於,他低聲道。
我的目光熱切而放肆的在他的臉上遊走,說:“難道王爺一點也不了解我的情意嗎?”
他依舊沉穩。 仿佛一點也不驚訝,回答說:“身份有彆,還請貴妃自重。 ”
“身為女子,為什麼我不能選擇自己所愛地人,”我漲紅了臉,說道,“卻隻能淪為帝王手中的玩物。 這樣公平嗎!”
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他。 他的眼中突然掠過一絲憂愁,但轉瞬即逝。
我退了幾步,冷笑道:“王爺可是在想蕭凝?”
“我與蕭凝早無乾係,”他木然道。 “以前冇有。 今後也不會再有。 ”
我嗤嗤一笑,不懷好意的說:“王爺可知道。 皇上已經寵幸她了。 ”
晉王的臉,突然變成了泥塑的一般。
“要是哪一天皇上厭了她,再想起她與王爺間的事情,這蕭姑娘很可能會掉腦袋哦。 ”我輕描淡寫道。
他怔在原地,雙眼黯淡。
“王爺,”我走近他,仰起頭,用手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柔情萬分地說道:“給蕊兒一個機會,我一定會為你保守秘密。 ”
他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竟然出現了些許怒意:“你身為皇妃,怎能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我鎮定的望著他,說:“王爺可知道我在皇上麵前的地位?我可以幫助王爺,除去朝中的勁敵。 ”
幫助他除去趙普,這是我所能想出來的最強的手段。 也隻有這樣,他才能完全鬆懈,投入我地懷抱。
果然,他冇有再強烈的反抗,隻是有些不悅的說:“貴妃在此逗留太久,還是早些回宮吧。 ”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貼到他的麵前,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他下意識的想伸手推開我,卻還是沉默了,任憑著我在他的唇上輾轉。
眼淚悄悄的從我的眼角滑落了下來,以這種方法得到自己所愛的人,是對,是錯?猶如飛蛾撲火,我不敢去想後果。
衣衫一件件地脫落在地上,lun理,道德,此刻全都被我拋之腦後,因為,當我陶醉在那滿身地蘅蕪香之時,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
蕭凝,無論他現在還愛不愛你,你都輸了。 想到這裡,我開心的笑了。
我回宮後地第一件事情,就是趕去佛堂,看看蕭凝的模樣,那樣會讓我心裡更加暢快。
與她隨便寒暄了幾句,在說話的過程中,我不停 的打量著她的眉眼,唇齒。 為何這樣一個容貌並不比我多勝幾分的女人,卻能讓桀驁不馴的晉王對她死心塌地。
她突然間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問:“娘娘今日去相國寺了?”
我敷衍的回答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臨彆時,她的臉色異常的陰沉,反而讓我心裡有些冇底。
皇上是真的把她疼到心坎兒裡去了,據內侍的回報,他幾乎每日都要去佛堂,去那個破舊的小屋子,隻是並未留宿。
未過多久,皇後下了懿旨,晉蕭凝為夫人,皇上賜號為“華容”,取自《落shen賦》中“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華容婀娜,令我忘餐”一句。 後宮中頓時一片議論之聲,無非是說我這個********的名號已經是昨日黃花,眼下皇上盛寵的應當是這位親自賜名的華容夫人。
我並不與她們計較,皇後本來就是要培植蕭凝的,那就讓她培植好了。 一直以來,我對皇上隻有討好之意,而無男女之情,這樣一來,我反倒會輕鬆許多。
眼看著就是元宵節了,這日,掌事太監來向我回報了一個消息。
“娘娘,聽聞皇上指名要華容夫人在大宴上獻舞。 ”
我不禁蜷緊了手,長長的指甲直刺進掌心肉裡。 原以為元宵大宴上可以晉王,一解相思之苦,卻又要被蕭凝搶了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