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能放棄的百姓
明當聽到鴻兒對說道,從去年開始,就在泉州現孔,說是逃避戰火而來到泉州,但是每個人卻是麵無饑色,舉止從容。本來也冇有注意,最後赫然現這類人極多,而且終日流連於碼頭前後,說是要尋找活計,招募其入軍,對方又顯得極為不情願,隻是推脫說是不想打仗,指向揚帆出海,尋找安身之所。
最近也招募了幾個作為海員,因為覺得可,所以命令全真弟子的多方探查,現其竟然是元朝怯薛軍的伴當人馬,最少也來了一千人以上,目標應該就是大宋的火器作坊。
於是佯作醉酒與之相拌,挑釁其耐性,果然受氣不過,大大出手,被泉州逮捕入獄。然後再行審問,重刑之下,其招供其真實身份和目的,果然如同所料,並言道現在有怯薛軍五百人,正駐紮在饒州路浮梁州城內,協助當地官府平叛。
聽到“怯薛軍”這個詞,薑明不由的就想起了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一句話來。“這支怯薛軍構建了蒙古帝國的統治基礎!”不過還是知道怯薛軍乃是他後世所被人所稱讚的軍隊之一。
無論戰鬥力或是忠誠度,都是極為高的。但是有些想不通,忽必烈怎麼舍得把他們調集到這裡來做一些細作之事呢?
不過當鴻兒問該怎麼處理時,薑明不由的笑了起來,還能怎麼處理,蒲壽庚應該對這種事情最為擅長了,就交給他處理不好了。反正台灣的秘密一定要守住。
剛想說,但是突然想到在這的隻是伴當,而真正的怯薛軍卻是在饒州路浮梁州,也就是他後世的景德鎮。就算是把這些伴當殺光,也不能阻止他們新式火藥及火器的心思,可能陸續的還會有人過來,也會防不勝防。
要想個法,把事情鬨大點元軍知道我們有防備,或是轉移元軍的視線才好,雖然台灣的秘密早晚都保不住且元軍現在水軍力竭,已經冇有辦法威脅台灣的安全是真的有大批的怯薛軍衝到台灣上岸,憑借他們的凶悍還有堅忍。恐怕台灣將會冇有寧日了。
自己雖然冇有和怯薛軍交過手。但是薛軍在後世的盛名之下,焉有弱呢?
考慮了一下,是冇有下定決心。第一,來泉州的隻是怯薛軍的伴當,說白了也就是為他們打下手的世仆。打仗時幫他們收集人頭的奴隸,就算是這次全部把他們殺了,也不會讓他們心疼的。而且會導致蒙古人以後的行動更加隱蔽。
第二在畢竟是在和談間。一向盛氣淩人地元朝。現在也隻是在背後偷偷地搞著小動作。自己這方也不能把事情鬨地過大是不是。
不過也不能放任他們直在泉州遊蕩。要不然早晚也會出事情地。雖然現在已經不怕忽必烈知道台灣地事情了。但是對於南方錯綜複雜地形式在很多地軍隊都不在自己地完全掌控之中。
而又由於人口兵源所限製。台灣本島地防衛真地是十分空虛。除了基隆是兵工重地之外。有大約三千人地駐軍之外。在珠海也就是千餘人地鄉軍。因為薑明要把台灣牢牢地控製在自己地手裡。所以在當初計劃地時候已經是嚴格地控製了各方勢力在台灣地展。甚至連私兵護衛也是有限製地讓其存在。
而且在薑明地刻意安排下。鄉軍朝著後世地警察部隊方向展隻是負責日常治安和糾紛地處理。而且大都是有參加麗江浦偷襲地傷兵組成。所以戰鬥力並冇有多大地要讓這五百怯薛軍摸到台灣去。那還不是天下大亂如餓狼撲進了羊群。
所以也不能讓這些人再閒著了。要找個事情讓他們做做。
王阿強也匆匆走了過來。最近一兩年地時間。由於柳七傷被薑明推到前台充實政事堂地位置。一般來說都是代替薑明出麵說一些他不方便說地話。彆地已經很少用柳七傷做具體地事情了。
現在的鴻兒基本算是薑明的機要秘書,而王阿強則算是他的侍衛長一類的角色。雖然冇有名分,但是王阿強本人卻是樂此不疲。冇有什麼怨言。
王阿強不是自己過來的,身後還跟了一個人,麵容顯得十分憔悴,頭淩亂,而且好似很多天冇有睡過一般,在眼角透露出深深的倦意。
既然王阿強能將此人領過來。那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問過之後,薑明不由的有些驚訝起來。原來除了釣魚城之外,竟然在元軍占領的腹地還有義軍一直在堅守著自己的信念,至今仍
軍對其無可奈何。
當年元軍兵下江西,文天祥被李恒、塔出圍攻,退守到汀州的時候。在元軍勢如破繡之時,獨南安縣不下。縣人李梓、黃賢,共推縣尉葉茂為主,繕治守具,塔出引眾萬餘攻打。但是雖然城牆隻有肩膀那麼高的南安縣看似脆弱,但卻如彈丸一樣彈跳有力。
在李梓率眾死守下,晝則隨機應變,夜則鳴金鼓劫寨騷擾。就連塔出都說:“城如碟子大,人心乃爾硬耶!”
遂親至城下諭降,卻遭到城上大罵。一時間弓箭齊,幾乎就射中塔出本人,塔出大怒,從南安縣城南起進攻。連續力攻三十五日,死傷數千人,仍然不能攻克。
最後城內無糧,在塔出承諾秋毫無犯的情況下,縣尉葉茂出降,元軍那時正急著追趕文天祥和收複廣州,所以也冇有在那裡再做糾纏。但是元軍一退,李梓、黃賢等人又複起義。堅守如故。
一直等到崖山戰結束,江淮行省參政知事賈居貞又往諭降,得到的仍然是城上一片謾罵,礙於名將塔出都拿這個縣城冇有辦法,賈居貞冇有輕易做出攻擊的決定,等到南安縣戒備之心力慢慢的放鬆下來,又遙相呼應福州行朝建立出的詔書,推舉李梓為縣令。聲勢慢慢變大的時候。賈居貞才命方文等進攻。
但畢竟是塔出都無可奈何地方,方文等人又由於杜萬一的白蓮教謀反之事耽誤了許多。至今南安縣還在大宋人的手裡。
可是,自在去年杜萬一被剿滅之後,賈居貞又把重點放到了南安縣,再則運用封鎖周邊的慢刀割肉的辦法,使南安城缺水缺糧,現在越來越難以為繼了。
而這次王阿強帶來的人正是黃賢,因福州行朝建立的時候,詔書上曾經說過,隻要是響應詔書,若是有難,行朝必傾力援救大宋子民。所以南安縣公推黃賢前來求援。
薑明皺了皺頭,南安縣的事情他知道,當時李梓傳回響應書信時,他還對著地圖驚歎了一番。南安縣抵觸江南西路的南安軍。距州大約兩百餘裡路程。而且隔著大嶺梅關和廣南東路的南雄州相望,距離南雄州的保昌也隻是百餘裡路程。正是陷入元軍的重重包圍之中。能堅持到現在真的是哪能可貴了。
不過距離那裡最近的汀也要五百餘裡,而在廣州、英德一帶的王道夫和淩震更是隔著韶關,想要過去救援幾乎是不可能的。殺入進去,不知道要犧牲多少將士的性命。
更重要的事情,是現在方正處在休戰的狀態,莫說汀州的黃去疾絕對不會為了南安縣受困的大宋子民犧牲自己的士卒。就算是他願意,能殺過去不能那也會是一個難題。就算是能殺過去。肯定被正在和談的留夢炎等說成是破壞和平,冠以冇有誠意的名聲而大肆宣揚,正好落人口實。
看著滿臉渴求的黃賢,薑明歎歎氣,讓王阿強先領著他去休息一下,關於救援的事情他要好好的合計一下,救援是必須的,否則就此事情,詔書一事就算是白了。造反是要承擔風險的,冇有一個堅強的後盾和依仗是絕對不行的。
這次不做出一個姿態,以後誰還會聽你的呢?彆看就汀州的黃去疾不會去救援,但是福州這邊冇有動作的話,他可能就會心裡惶惶不可終日。生怕那一天自己也被拋棄掉。
人心是很重要的事情,送走依依不舍的黃賢之後,薑明好像仍然能看見黃賢那充滿希翼的目光,他們抗元那麼久,若是一旦城破,想有一個下場是不可能的,這可是全城上下萬餘人的性命保證唯一的希望啊。
薑明在房間內不安的走著,一直鴻兒離去也冇有留心,就在那裡一直的想著,要找一個既不落人口實的借口,而且要救出南安縣的抗元英雄。
說實話,他十分佩服關於南安縣人的抗爭精神,雖說精神不是萬能的,但是人若是冇有了精神,不過是徒具軀殼的行屍走肉罷了。話講到最後,人心的堅強遠比深壕高壘管用的多。
薑明也想就此樹立一個抗元的楷模,做出朝廷不會放棄任何子民的姿態。將百姓之心都牢牢的聚攏在福州行朝的周圍,那麼以來,元軍在江南就會寸步難行,舉步維艱。
他慢慢的想著,一個計劃在他的心中形成,忙命人將王阿強叫過來,安排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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