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最好的防守
祥興二年正月初二,剛剛撤去廣場上的一片狼藉,灣府政院大廳內,新年的第一次朝會開始了。
和往日不同的是,在小皇帝的堅持下,薑明雖然也是站在下,但是位置卻靠近禦駕,甚至還在陸秀夫和張鎮孫等人的前麵。隻是在小皇帝的旁邊站立著。
薑明雖然出身於七百年後,對於這些禮節並不是太在意,但是作為逾製,先就遭受到以陸秀夫為的百官反對,他看看自己所處的位置,似乎和自己所看的電影電視劇裡那些權臣所站立的位置差不多。似乎真的有些不妥。
但是隻要離開,小皇帝立刻就臉色大變,哭鬨不休,百官對此也一籌莫展,隻能反對之後了事,總不能看著皇上在朝堂之上又哭又鬨吧。那樣的話,似乎與禮製更加不合。
不過現在的形式,從表麵上怎麼看,都是皇上臨朝,主政的卻是楊太後和薑明,這是他們心裡最感到彆扭的地方。
但是朝會還要進行,就不能計較那麼多,可能皇上年齡再大一些,就會好了。
百官是這樣想的。
隨即就是朝議,新年的第一天朝議,主題有三個,第一,崖山大將軍那裡孤立無援,該如何去救,第二,就是蒲壽庚該如何安排。第三,是追封文天祥的事情。
薑明雖然回到宋朝之後,參加國幾次朝會,但是還冇有像這樣正式的體會過,當陸秀夫宣布朝議內容時,他才真正的感到一種無聊,甚至有一種想拂袖而去的衝動。
除了第一個議題有點意義之外,另外兩個議題簡直是無稽之談,現在什麼時候了,還要討論那些無聊的問題嗎?
文天祥隻是失蹤。在很多人地眼裡已經是葬身大海之中。但是現在就宣布死訊。不是對軍心、民心地一大動搖嗎?
還有蒲壽庚該如何安排。聽這個話地意思。就有追究蒲氏前年地泉州之禍。但是怎麼追究呢。蒲壽庚就算是現在依附大宋。說一句實話。也會任人魚肉地。否則這次新年。薑明邀請其過來。都被以泉州防務繁忙為由拒絕。
第一個議題還算是有點意義。總之來說。保留大宋地每一分力量。以後複國都會多一些臂助。無論從張世傑這次任由他帶聖駕來台灣。還是為以後地抗元做打算。薑明都是十分讚同援助張世傑地。
但是一言不地薑明。漸漸地聽出一些門道。
這些士大夫們竟然說現在大宋兵精將廣。並商議著讓薑明領軍出征。和大將軍彙聚在一起。開始展開大麵積地反元軍事行動。
聽著一個個書生在那裡高談闊論。薑明地心裡不由地就有些感慨。怪不得自己從後世地了解中。說道“士大夫誤國!”很多人都是咬牙痛罵。
看來真地不能由著這些書生在這裡紙上談兵了,心裡現在更是了解張世傑的大權獨攬,由著這些書生來的話,還真的讓大軍茫然無措了。
薑明雖然這樣想,但是卻是一言不,隻是在那裡默默的聽著,雖然隻是回到宋朝一年的時間,但是經曆過那麼多的陣仗,也會讓他成熟了很多。
學會了去聆聽,學會了去分析。更加學會了一些不做意氣之爭。耳朵裡聽著大臣們的討論,心裡卻在思索著下一步會上什麼事情。
按照自己所知道的曆史,要是元軍不知道聖駕已經遷移地情況下,會在本月的十五正是攻擊崖山,在下個月的初六或初七戰爭結束,結果當然是宋軍全軍覆冇。
自己就算是率領大軍前去支援,經過一番苦戰,隻能將元軍在廣州的水軍拚的一乾二淨,那麼自己接下來麵對的將會是元廷從北方來的各股軍隊的攻擊,冇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形勢還是不妙。
若是元軍知道崖山已經冇有行朝的存在,那麼自然目標也會轉移到台灣來,那個時候,自己將會麵對從西麵崖山回歸地元朝水軍和北方新派遣的元朝水軍地兩麵夾擊,還是冇有任何喘息的機會。
台灣的人手本來就不夠用,按照那樣打下去,隻能會是越打越少,永遠也到補充,而元軍卻是可以舉全內陸之勢攻擊台灣,就算是攻占不了台灣,光是拖也會拖死台灣的展。
總結一下自己的兵力配置,赤紅軍本來地五萬人,在金門阻擊戰中,損失了近一萬士卒,自己又分出了一萬士卒衛護雞籠山,總算陳吊眼那裡有一萬餘的士卒和近二百艘地戰船,再加上從崖山蘇劉義和陳寶帶來的近一萬人,算是補充滿赤紅軍地編製序列,但是自己對於除了侯強等人的使用比較放心外,蘇劉義和陳寶誰知道會不會陽奉陰違,特彆是哪個陳寶
己所知地曆史,最後還是投降元軍了,自己不能不。
要是文天祥部在前些天能夠順利到達台灣就好了,有偏偏在路上遇見範文虎的大批船隊,遷移隊伍被衝散了還不說,就連文天祥的水軍也不知所蹤,他的破虜軍加上破潮軍可是有近四萬的人馬啊,就這樣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否則現在人手會寬鬆的很多,薑明是這樣想的。
至於像是蒲壽庚的安置還有文天祥的追封問題,可能隻有這些書生才會在這個當口提出來,當做一件重要的事情來討論。他們不會難道以為大宋現在已經算是複國完畢了吧。
不知不覺,任由諸位大臣在朝堂上討論了一上午,不要說薑明有些不耐,就連楊太後抱著小皇帝趙,在禦座上也是嗬欠連天,但是由於是新年的第一天朝會,不得不參加,不能失卻了君臣禮儀。所以一直在堅持著。
薑明轉眼看看小皇帝趙已經是左顧右盼的,當看到自己時,竟然露出一副想哭的模樣,連忙對他做了一個鬼臉,然後擺擺手,示意楊太後和小皇帝在耐心一會。
隨即,就大步走上前來,昂聲問道:“諸位大人,晚輩乃是後學末進,本來不能和諸位大人共商國事,但是承蒙皇上和太後抬愛,能立於朝堂之上。方才一直在耐心的聆聽大人們的教誨。但是晚輩有些建言,不知道當說否?”
朝堂上暫時熄住了熙熙攘攘之聲,由陸秀夫牽頭回道:“國師有什麼話不妨直言,大家可以商議一下。”
當下,薑明就將自己剛才心裡所想,委婉的說了出來,並言道,自己建議先考慮穩固台灣防線和崖山大將軍的安危,而蒲氏一族的安排和文大人的追封之事,不妨先擱置一下,待到以後再議。
原因有兩個,第一是在泉州還要仰仗蒲氏提供內陸情況,蒲氏一族,由於經商的原因,情報來源頗為快捷和準確。比如說這次的元廷水軍南下,就是蒲氏率先知道的。現在對於蒲氏,隻能安撫,不能問罪。
第二,文大人生死未卜,現在追封,有些倉促了點,就拿當初行朝追封他薑明一樣,到最後薑明的出現,確實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尷尬,還不如遣人去南洋一帶,尋覓的準確的消息,再做打算也不遲。
對於薑明的提議,本來朝堂上就正在爭論不休,有著兩種看法,其中不乏有何薑明同樣見解之人,見到薑明如此表態,不由的心裡大喜,還道是自己獲得國師的支持,一時間士氣大振,連番讚同之下,頓時讓反對暫時無話可說。
但是對於薑明前往營救張世傑一說,卻是再陸秀夫的帶頭之下,呼聲頗為一致,大家都一致建議由國師統兵前去救援。至少也要顯示出很強戰鬥力的赤紅軍前去支援大將軍,這樣才能顯示出國家對於大將軍的重視。
意思就不得而知了,薑明卻是心裡連聲冷笑,昨天焰火結束後,陳宜中連夜去見他,說的果然是不錯。
陳宜中言道,由於皇帝對薑明的親昵,已經引起了一些大臣們的戒心,在大宋,有兵權的官員一直是備受戒備,這個是太祖皇帝傳下來的規斷言道,朝會之上,諸位大臣肯定要想方設法將薑明調出台灣,不讓其在行朝形成勢力,也為諸位大臣順利接掌台灣留出時間。請他小心一點。
既然有陳宜中這個官場油條事先提醒,薑明自然是有所準備,本來還是想著後世的民主,看來,至少現在不行。
陳宜中建議,模仿大將軍的做法,牢牢的控製著軍隊,然後打壓朝堂上的各方勢力,爭取還是大權獨攬比較好一些,否則任由這些士大夫按照祖訓或是書中的治國之道執行下去,再好的局麵也會變成頹勢。
薑明冷眼觀察今天官員們的所作所為,什麼蒲氏的安置,什麼文天祥的追封,都是拿來作為借口的擋箭牌,真實的目的就是,要麼他薑明遠離台灣,要麼就是將其的嫡係調出台灣,不要妨礙他們文人治國。
當下也不說破,因為說破了也冇有用,這些士大夫會找出更加光明堂皇的理由來推諉。笑了一聲,揚聲問道:“諸位大人都是飽學之士,最好的防守是什麼?不知道各位知道嗎?”
朝堂眾人一時有些沉悶,說道四書五經他們是知道的,說道行軍打仗,他們卻是有些棘手,於是,有的說是強大的國勢,有的說是兵精糧足,有的說是民心擁戴,反正是眾說紛紜,眼看又要形成爭論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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