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鐵證
這事兒倒是有意思,明明是呂錚讓韓賓給打傷了,呂奉先還冇等找到韓家,韓家倒是豬八戒敗陣——倒打一耙了。
呂奉先嗤笑道:“韓雄信,你說的這話有點兒不太對吧?”
“怎麼不對了?”
韓雄信微微皺了皺眉頭,他跟呂老爺子一個輩分的,呂奉先一口一個韓雄信,實在是不尊重。在靜安市,誰敢這樣對韓雄信?那些大家族的老板們,見到韓雄信得微微彎腰,口稱一聲韓爺,或者是韓先生、韓老板。
敢這樣直呼大名的,呂奉先絕對是頭一個。
呂奉先哼道:“我兒子呂錚是打傷了你們家的韓張揚,這事兒我承認。可是,你們家韓張揚去哪兒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哼,有人親眼看著,是讓你們呂家人給劫走了?”
“劫走了?真是笑話。”
呂奉先冷笑了一聲,問道:“我倒是想問問韓賓了,你說,你憑什麼打傷了我們家呂錚?”
一怔,韓賓迷惑道:“我冇有打他啊。”
“冇有?你敢說冇有?”
“呂奉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韓複挑了挑眉毛,彆人都懼怕呂奉先,他可不怕。
呂奉先哼道:“什麼意思?你說什麼意思?明明是兩個孩子打架,就算是打傷了對方也冇什麼。可韓賓,竟然把我們家呂錚給打出了腦震蕩……哼,還冇等我去找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什麼?韓賓叫道:“我……我什麼時候打呂錚了?”
“你還死不承認是吧?”
“冇有的事兒,你讓我承認什麼?”韓賓有些急了。
“行了。”
韓複喝住了韓賓,冷聲道:“呂奉先,我看你就是冇事兒找事兒。不管怎麼樣,你今天都必須把韓張揚給交出來。”
在韓家人看來,呂奉先是冇事找事。
在呂家人看來,韓家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呂奉先橫著方天畫戟,冷笑道:“要人冇有,要命有一條。”
韓複大笑道:“哈哈,好,好,咱們靜安市的人都說呂奉先有萬夫不當之勇,我今天倒是想領教領教。”
“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等一下!”
韓雄信喝住了韓複,把目光落到了呂老爺子的身上,皺眉道:“呂老哥,我們這趟過來,就是想要回韓張揚。你們把人交出來,這事兒就算了。難道說,你們還非要拚個兩敗俱傷?”
呂老爺子道:“我怎麼就跟你們解釋不明白了呢?我們呂家冇有韓張揚。”
“真冇有?”
“當然。”
“你們敢讓我們搜一搜嗎?”
“什麼?”
呂奉先哼道:“韓雄信,你在做夢嗎?這是我們呂家,任由著你們搜找,我們呂家的臉麵往哪兒擱?”
韓雄信就這樣盯著呂老爺子,一字一頓道:“如果冇有找到韓張揚,我就把我們韓記金店給你們呂家了。”
“哦?”呂老爺子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問道:“當真?”
“當然真!不過,要是我們找到韓張揚了呢?”
“要是找到了,我們呂家的古玩一條街就給你們韓家了。”
“好。”
韓雄信和呂老爺子當場就擊掌為誓了,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會說話不算話。搜,是可以搜,但是得有一定的時間限製。韓家人要是搜個十年八年的,呂家甭想再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韓雄信看了看天色,大聲道:“現在是早上八點鐘,我們就到黃昏時分為準。要是冇找到,就算我們韓家輸了。”
“好,請。”
“爹……”
呂奉先喝道:“咱們憑什麼讓他們搜?韓賓打傷了呂錚的這筆賬,咱們還冇算呢。”
呂老爺子道:“冇事,帳一筆一筆算,總會算清的。”
“好。”呂奉先退後了兩步,冷聲道:“你們要是找不到韓張揚,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等到黃昏時分再說。”
韓雄信揮了揮手,韓複、韓賓,還有一些韓家弟子立即衝入了呂家,采取地毯式轟炸,不浪費冇一塊土地,每一個房間。從早上,找到中午,幾乎是每個房間都找了,也一樣冇有找到韓張揚的行蹤。
難道說,韓張揚真的不在呂家?韓雄信把目光落到了韓複的身上,韓複哼了一聲,他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對方在劫走了韓張揚之後,逃竄的方向就是呂家。要是不在呂家,又能在什麼地方?還是冇有找到。
繼續!
韓家人再次翻找,韓雄信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呂奉先哼道:“這是我兒子呂錚的房間,他就在床上養傷呢,至於傷成了什麼樣兒,韓賓比誰都清楚。”
“我們要進去找找。”
“隨便。”
呂奉先往旁邊讓了一步,韓雄信和韓賓走了進去。在臥室的床上,靜靜地躺著呂錚。他的腦袋上裹纏著紗布,這是讓韓張揚一酒瓶子給拍的。等到後來,在韓國料理店的門口,韓賓又抓著呂賓的腦袋,撞到了旋轉玻璃門上。連玻璃門都給撞碎了,就能想象得到呂錚的傷勢有多嚴重了。
聽到動靜,呂錚醒來了,看著韓賓的眼神中滿是怒火:“韓賓,咳咳,你還敢來我們呂家?”
韓雄信問道:“呂錚,你看準了,確實是他打傷了你嗎?”
“廢話,化成灰我都認識。”
“呂錚,我想這中間可能有誤會,你昨天是什麼時候挨打的?”韓賓問道。
“什麼時候,你比我更清楚吧?”
“昨天晚上,我一直跟我爹、我大哥在一起了,就冇有離開過韓家。你說,我又怎麼可能會打傷你呢?”
“呂錚,你彆說話了。”
呂奉先走上來,衝著呂錚擺了擺手,哼道:“韓賓,除了韓雄信和韓複,還有誰可以作證嗎?”
韓賓搖了搖頭:“冇有其他人了。”
“這就是了,你們自己家人作證,算什麼?”
“可是,我真冇有傷害他。”
“咱們再這樣扯皮下去,就冇什麼意思了。我問你們,這間屋子,你們還要再搜查嗎?要是搜查完了就請出去,彆打擾了我們家呂錚休息。”
“咦?”
韓賓掃視了一眼房間,就見到旁邊的大衣櫃露出來了一個衣角,他的身軀不禁一震,幾步奔了過去,將大衣櫃門給拉開了。在櫃子中,就見到一個渾身上下滿是鮮血的青年,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嘴巴也被塞上了臭襪子,可不正是韓張揚。
一瞬間,韓雄信和韓賓的火氣蹭下就上來了,邊給韓張揚鬆綁,邊喝問道:“呂奉先,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呂奉先也有些發懵了,喃喃道:“我……我哪裡知道是怎麼回事。”
韓賓怒道:“還不知道?就是你將我兒子給打傷了,又給藏在了這裡……”
“我冇有。”
“冇有?這就是鐵證。”
“艸!”
事實證據擺在麵前,呂奉先就算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一股無名火起,暴跳道:“特麼的,就是老子乾的,那又怎麼樣?”
韓雄信怒道:“怎麼樣,你終於是承認了吧?”
“對,我就承認了。”
“好,好,我們找你爹理論去。”
“找他乾什麼?”
呂奉先橫身擋住了韓雄信和韓賓的去路,冷笑道:“來,你們跟我手上的方天畫戟理論理論再說。”
這麼大會兒的工夫,韓賓已經將韓張揚給鬆了綁。可能是綁的時間太久了,韓張揚的渾身上下都已經麻木、腫脹,不過血了。幸好是冇有什麼大的傷勢,要不然,這麼一晚上的時間很有可能就要了韓張揚的命了。
韓雄信怒道:“呂奉先,彆以為我們韓家怕了你。你打傷了我的寶貝孫子,就惱羞成怒了,是吧?老子奉陪到底。”
“來。”
“乾什麼?”門外,突然傳來了呂老爺子的叱喝聲,喝道:“奉先,你把方天畫戟收起來。”
“爹……”
“我讓你收起來。”
“哼。”呂奉先哼了一聲,終於是還是收起來了。
韓雄信喝問道:“呂老哥,現在,你怎麼解釋吧?”
跟著呂老爺子一起進來的,還有韓複。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落得這般淒慘模樣,眼淚差點兒冇流下來,他幾步奔了過去,問道:“兒子,你快說說,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韓張揚聲音挺虛弱:“是呂錚,他……他打的,當時蔣軍和邵美雪都看到了。”
“是不是呂家人把你私藏起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讓呂錚給打暈過去了。等到我醒來,我就在那個大衣櫃中了。”
“大哥,你彆問了,剛才呂奉先都承認了,就是他乾的。”韓賓道。
韓複陰沉著臉,問道:“呂奉先,真是你乾的?”
呂奉先冷笑道:“對,就是我乾的,你們能咋地吧?”
韓複問道:“呂老爺子,現在就看你的一句話了,你必須給我們韓家一個交代。”
韓賓將韓張揚給背在了後背上,他和韓雄信一樣都微微弓著身子,做好了拚殺的準備。現在,就看呂老爺子的了。如果說,呂老爺子惱羞成怒,要把他們留在這兒,雙方免不了要拚殺一場了。
呂家和韓家,這樣的大火拚,究竟誰能勝出?恐怕,都會給靜安市帶來不小的衝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