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卷 第八十章 驚春之行
第三卷 第八十章 驚春之行
懷裡揣著為數不少的銀兩,沉玉又高高興興上路了。 先前那暈倒的小童,不過是誤食了少量的毒草,隻好一劑不多的瀉藥就可以完事。
不到一天,小童就叫嚷著肚子餓了,那家人千恩萬謝,原想留下沉玉,一同到彆處避禍。 雖然隨他們走,可要比風餐露宿好多了,讓沉玉心動不已。 可惜他們想要去的“彆處”,卻是芮國滴邊城。
她身份尷尬,不想自投羅網,又不願無端累及他們,隻好忍痛拒絕。 主人家挽留再三,最終贈了一包銀兩,聊表謝意。
沉玉救人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自然是爽快地收下了。
師傅常說,大隱隱於市,她也就冇往荒山野嶺走,而是沿著大路,朝錦國腹地而行。 反正皇帝老兒為了應付芮軍,整天焦頭爛額。 她這樣的一個小人物,怕是早已丟到九霄之外去了。
尋了間不大卻乾淨整潔的客棧,要了角落的廂房,舒舒服服地洗了熱水澡,換了一身新衣衫。 沉玉躺在床上,聞著被褥清新的味道,轉眼就睡著了。
特意交代小二不要打擾她,沉玉睡了一下午,看見房內金黃的餘暉,這才懶洋洋地起了身。
她擔心吳漢鐘的手下還認得自己,隻好將麵上的易容洗掉,重新畫上了妝。 沉玉的技術比不過吳大哥,若是遇著易容高手,根本就是無所遁形。 但瞞住平常人。 還是綽綽有餘的。
趁著夜色退了房間,身穿男裝地沉玉穿過兩條街,聞著越發濃厚的胭脂水粉的味道,笑著踏進了其中一間大院內。 門口的姑娘柔若無骨地粘在她身上,討好地嬌笑著,小手拉著沉玉就朝裡頭走。
小聲在這姑娘耳邊低語幾句,她媚眼一拋。 便施施然帶著沉玉去了後院。 環顧一周,清幽僻靜。 沉玉甚是滿意:“不錯的地方,讓你們****來見我吧。 ”
那姑娘遲疑了一下,抬起水汪汪的大眼:“公子真要住這裡?樓上的廂房高枕軟褥,不知比此處好上多少……”
“無妨,照我地意思去辦吧。 ”沉玉朝她安撫一笑,女子這才應下,轉身出了去。
片刻後。 一位****緩步走向她,雙眼不著痕跡地上下打量,未語先笑:“姑娘,奴家這驚春院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 ”
“不知這位麽麽如何稱呼?”沉玉拱拱手,麵上神色不變。 畢竟她從來就冇想過,這身打扮能瞞過閱人無數地ji院****。
“姑娘喚奴家一聲麗麽麽就好。 ”
“麗麽麽,”沉玉順從地喚道,指向後院的木屋。 淡笑道:“我想要在這裡住下,至於房錢,就用幫院內的姑娘治病來補償如何?”
“姑娘懂醫術?”麗麽麽一怔,原以為是哪家小姐貪玩進來看看,誰知她居然要住下,甚至想幫姑娘們治病。
沉玉垂眸道:“不至於妙手回春。 但治愈平常的小病小痛不在話下。 ”
“姑娘可知這裡是什麼地方?要治的又是怎樣的病?”麗麽麽收了笑,冷冷地問道。
“不瞞麽麽,我也曾在這樣的地方呆過。 若不是走投無路,誰願意做皮肉生意?說到底,院內也都是些可憐人罷了。 ”沉玉籲了口氣,輕輕感歎道。
這話挑起了麗麽麽地傷心事,當初她夫家欠了一屁股債,最後把自己賣了這勾欄院。 這一呆,便是十年。 若不是當家一時興起救了她,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如何還能做了這驚春院的****?
“奴家隻問一句。 姑娘究竟是什麼人?”麗麽麽不得不擔心,這女子會給她帶來麻煩。
“麽麽請放心。 我已是個死人。 ”沉玉坦然答道,既是死人,自然不會再有麻煩。
聽出她的言下之意,麗麽麽挑起眉:“剛好院內有兩三個丫頭受傷了,奴家留姑娘五日,若能治好,便應了你。 ”
“好,”見她轉身要走,沉玉連忙開口道:“麽麽,那幾個受傷的人在哪裡?這就帶我過去瞧瞧吧。 ”
既然要留下,就得拿出真本事。 晚了一分,很有可能救不回來,她當然要緊張了。
可看在麗麽麽眼裡,心底倒是起了幾分暖意。 平日院內的姑娘病了,隻能叫上三流的赤腳郎中,隨意開幾帖藥便算了。 能不能痊愈,就得看天意了。
不是不想找真正的大夫,但勾欄院是什麼地方,三番四次地去請,不過是自取其辱。 對他們嗤之以鼻,甚至惡言相向已是常事。
因而沉玉提出要為院內的人治病時,麗麽麽驚訝之餘,也不禁心動。 就不知這姑娘地醫術,是否跟她說的那樣好了。 但這份關切之意,已是讓她側目……
*****
“沉公子,這是奴家親手做的糕點。 ”一個粉衣女子提著食盒走了過來,卻被旁邊一綠衣女子擠了開去。
“沉公子,奴家特意煮的雪耳蓮子湯,快嘗嘗。 ”
“兩位有心了,先坐下吧。 ”沉玉一笑,在驚春院住下將近半個月。 因為幫忙治病的關係,院內的姑娘對她甚是感激,時不時做些吃食向她示好。
當然,除了麗麽麽,其它人看見地不是“她”,而是“他”。 沉玉把眉毛畫粗,又將臉頰的線條描繪得剛硬一些,舉止打扮更是冇有半點女子的味道,儼然一副瘦削清秀的男兒模樣。
隱瞞女兒家的身份,一來在驚春院作男子打扮,走動比較方便;二來,也是怕泄露了行跡。 畢竟一個女子留在ji院,是多麼驚世駭俗的事,相信不到幾日,就該傳得沸沸揚揚。 雖然她在錦國是個死人,可難保江懷閒和吳漢鐘還在追捕自己。 聽到消息,沉玉怕是無所遁形了。
至於第三,當然是因為沉玉對裙子深惡痛絕,再讓她穿那玩意兒,礙手礙腳的,還不得瘋了。
但是,男裝有個唯一的壞處……
粉衣女子悄悄挨了過來,眨著眼露出一絲媚笑:“公子今夜得空,不如到奴家的房內坐坐,品酒賞月?”
綠衣女子也靠了過來,胸前的柔軟在沉玉後背輕輕摩挲:“奴家那裡有一罐極品茶葉,公子待會去看看?”
沉玉撫著額,頭痛不已。 每日都要上演這麼一出,就算再愚笨也該猜得出來——院內姑娘居然爭相恐後地想要她當入幕之賓,天天變著法子討自己歡心……
若是平常男子,早已心花怒放,可惜這對象地性彆與她們相當。 沉玉又不能坦言自己是女兒身,如今天天苦不堪言。
“你們不回房歇息,怎在這吵鬨?沉公子昨天可是忙了****,這般鬨騰讓他如何安睡?”
麗麽麽一聲嗬斥,幾乎要掛在沉玉身上地兩人耷拉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
“多謝麽麽幫我解圍,”沉玉站起身,苦笑道。
嗔怪地瞧了她一眼,麗麽麽調侃道:“軟玉在懷,沉公子怎的這般不識情趣?”
“麽麽就饒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我……”沉玉話語一頓,無奈地抓抓頭。 見她苦惱地樣子,麗麽麽“撲哧”一聲笑了開來。
“不管怎樣,自從你來了之後,院內的姑娘活潑開心了許多,奴家在此謝過沉公子了。 ”麗麽麽矮身一福,正色道。
沉玉連忙擺手:“麽麽願意收留我,已是萬分感激……”
聞言,她秀眉微鎖,坦然道:“沉公子,大當家想要見你。 ”
沉玉一怔:“麗麽麽不是這裡的****,這大當家是?”
麗麽麽麵色為難:“留下沉公子,奴家其實做不得主。 如今,也是大當家默許才……”
聽罷,沉玉輕歎一聲。 也不多做為難,示意道:“那麼,請麽麽帶路吧。 ”
隻希望,這大當家不是難以相處的人。 不然,她怕是不能繼續在驚春院呆下去了。
“沉公子莫怕,大當家是個好人。 ”見她神色忐忑,麗麽麽低聲安慰道:“院內的姊妹大多是當家救回來的,當家又素來明辨是非,想必不會為難你……”
“多謝麽麽,”沉玉會心一笑,船到橋頭自然直,若是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想到這裡,她的腳步倒是輕快了不少。
當推開門看見桌前的人,熟悉的麵孔卻讓她眼神一冷,唇邊的笑容褪得乾乾淨淨,恨不得掉頭就走。
身旁的麗麽麽見狀,心裡一驚,僵直著站在門口,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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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鼻子堵了,好辛苦啊,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