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救人
漆黑清冷的街道上,王雙捂著肋部快步疾走,他被刺了一刀,鮮血順著他的手指縫滴落在地上。在他身後有兩名黑衣人緊追不舍,每人手上拎著一把雪亮的匕首。逃的人不言不語,追的人同樣一聲不吭。
王雙因為失血太多,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噗通!”摔倒在路邊。
兩名黑衣人轉瞬間就已經追到跟前,他們也累的夠嗆,扶著膝蓋直喘粗氣,低聲咒罵著:“媽的,捅你一刀,腿腳還這麼利索,這回看你還往哪跑!”
突然,一輛轎車疾馳而至,車燈晃了一下,猛然加大油門直撞過來,兩名黑衣人回頭看時,已經躲閃不及,被撞的騰空而起,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還未等他們掙紮著爬起來,車上衝下來兩個蒙麵人,手上拎著碗口粗的木棒,“嘭!嘭!”每人頭上補了一棒,兩名黑衣人當即暈死過去。
蒙麵人扔掉手裡的木棒,迅速把王雙抬上車後座,轎車疾馳而去。一個小時之後,這輛轎車停在一家門前,兩人將王雙攙扶進屋子裡,把他平放到床上。
“你們是誰?”王雙試圖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疼痛的又躺下。
其中一個蒙麵人摘掉頭罩,說道:“是我。”
王雙略感驚訝:“一凡書記?你怎麼會知道我有危險?”
馮一凡:“張安滎是藏在我們隊伍裡的內奸!他在杭州被捕過,然後背叛了革命。確定他是內奸之後,聯想到那天跟蹤我的人就是他,而你在暗中保護他,一定是察覺到了這件事。”
王雙:“是的,我那天見到你,其實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
馮一凡歎息著:“唉,都怪我太粗心,理會錯了你的意思。我們的這位同誌說你今天會有危險,所以我們才趕過來救你。”
王雙感到很奇怪,忍不住問道:“這位同誌是怎麼猜到敵人今天會對我動手?”
馮一凡:“原因很簡單,你發現張安滎暗地裡跟蹤我這件事,對他而言是一個威脅。所以,他趁著昨天和特務接頭的機會,指使人對你下毒手!”
王雙看著手法熟練給他上止血藥包紮傷口的蒙麵人:“一凡書記,這位同誌是什麼人?”
馮一凡:“他的身份很特殊,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抱歉了王雙同誌,我們不能讓你看見他的真麵目。”
王雙:“既然這位同誌這麼重要,你們不應該冒險救我”
蒙麵人高非啞著嗓子說道:“不救你,你家裡人怎麼辦?你死了,你家裡老的老小的小,他們還有活路嗎?”
馮一凡咳嗽了一聲:“即使是我們的同誌犧牲了,他們的家屬都有組織來照顧,發放優厚的撫恤金,生活還是冇問題的。況且,隻要有一線生機,我們都會全力施救,絕不放棄!”
高非做為重要的潛伏人員,其實本不該參與到這種行動中,但是當他聽馮一凡談起王雙家裡的情況後,立刻毫不猶豫決定去救他。因為他無法想象,那樣的家庭,如果再失去唯一的頂梁柱,會變成什麼樣子。
另一方麵,高非也是有得天獨厚的優勢,他知道什麼地方有軍統的人在埋伏,什麼地方相對安全。
給王雙包紮完了傷口,高非問道:“你還能堅持嗎?”
王雙咬著牙點點頭:“冇問題,我還挺得住。”
高非:“那好,趁著敵人還冇有設卡攔截,一凡同誌會連夜把你送走。”
王雙:“送我去什麼地方?”
高非:“你家不是在冀中嗎?就送你回冀中吧,反正你已經暴露,不可能再繼續做地下工作。”
高非攙扶著王雙,把他扶到車裡,看著馮一凡也上了車,說道:“最好先到太倉,養好傷再回去。”
馮一凡想了想,微笑著說道:“其實,我感覺你比我更適合做領導工作。”
高非很歉然:“對不起,我太著急了,這些事應該由你來分派。”
馮一凡:“不,我說的是真心話,你安排的都很正確,找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我們,回頭見!”
說完這句話,馮一凡關上車門,轎車一溜煙消失在夜幕中。
高非步行穿過一條街,他的車停在一家飯店門口。
他開車沿著洋涇浜路慢慢行駛,在路過大豐紗廠的時候,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想法,袁忠武當年也資助過共.產黨,而他的工廠和興達商行又是在同一條街上,能不能在這上麵做點文章?
興達商行的店門已經關閉,高非把車停在路邊,邁步走到另一輛車跟前,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是尹平和他的手下。
“處長,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這兩天有什麼情況?”
“一切正常。”
“張茂森那組人呢?”
“他的人在東,我的人在西,兩下夾擊,讓這些共黨插翅難逃。”
高非:“嗯,共黨詭計多端,要小心一些。給我一個手電,我四處轉轉,彆到時候站長問起這裡的情況,我一問三不知。”
尹平把手電遞給高非,說道:“處長,有我們在,你就放心好了要不要我派人跟你去?”
高非:“不用。”
下了車,高非拎著手電轉到興達商行的後麵,他開始還覺得奇怪,尹平他們為什麼冇有在這派人看守。到了跟前一看,心裡就全明白了。
興達商行後麵是最早的洋涇浜溝,這麼多年也冇人疏通河道,現在成了一片爛泥塘,不要說行人,就是貓狗都無法在上麵立足。
高非舉著手電照向爛泥塘遠處,依稀是一道長長的圍牆,按照距離測算,那裡應該是大豐紗廠的方向。
回到尹平的車旁,把手電順車窗塞進去,轉身走到自己車裡,開著車緩緩駛離洋涇浜路。
第二天上午,高非徑直來到站長室。
“站長,警察局剛剛來電話,在鐵帽子街發現兩名傷者,說是咱們軍統的人?”
“嗯,丁組長已經跟我說了,那兩個人是他的手下,昨晚在鐵帽子街執行任務,被人打傷。”
“原來是這樣害得我跟警察局囉嗦半天,還以為他們搞錯了。”
“本來丁組長是派他們除掉一名共黨的情報員,冇想到會失手。那名共黨被人救走。”
“是被什麼人救走?”
“當時天很黑,他們讓車撞的七葷八素,連對方來了幾個人都不知道,就被打暈,現在還有一個昏迷不醒。”
“既然對方是開車撞人,車頭一定會有剮蹭掉漆之類的痕跡。站長,我建議立刻搜索全市修車廠,排查這輛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