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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2025-05-16 作者: 甜味白開水

林瑾瑜飛身落入了院中,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當她剛一落地朝前動了兩步時,本是漆黑的院落瞬間就亮堂起來了,一瞬間,亮如白晝。

她剛想飛身而起逃離而去,卻見四麵八方躍下了成千上萬名身穿侍衛衣衫的男子。

那些男人們迅速集結,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圍堵之後,這些人手中拿著的火把豁然燃燒起來,燒得劈啪作響。

林瑾瑜隱藏在防沙鏡後的眼眸微微一眯,看來,她的猜測還是比較準確的,這個納蘭睿湞是知道她要來,他這是請她入甕啊。

雖然心裡有了這種猜測,可是,她這個人素來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轉眸睨了一眼圍上來的眾人,眸色森冷,在心底哼了一聲,不要以為他們人多,她就不能離開了!

林瑾瑜右手摸向了懷中的火槍,正準備拿出來嘭掉這些人時,卻見拿著火把的人群之中瞬時散開了一條道路來。

納蘭睿湞穿了一襲天青色的錦袍,頭束金冠,朝著她闊步而來,衣袍隨著風勢擺動蕩漾,豐神俊朗。

立定之後,他劍眉揚起,薄唇微揚朝林瑾瑜說道:“宣王二少夫人,本王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話音落下之後,他那雙陰鷙的眸中露出了些許光澤,等待林瑾瑜的反應。

隔著防沙鏡,林瑾瑜冷冷地睨著納蘭睿湞,這個人,穿得這麼齊整,當真是等著她的到來麼?

他究竟想要乾什麼?

此時的宣王府之中,素鳶睡了一覺之後卻被噩夢驚醒,一旦驚醒,她便捂住胸口,心口有些七上八下的。

反複思忖了一會兒之後,素鳶忙地翻身下床去找了玲瓏,當玲瓏見到素鳶出現在她麵前時,心裡直道壞了,方才出去的那個人真的是二少奶奶。

玲瓏迅速起身找來冷焱,冷焱得令之後便奔去了丹陽山中的雲府。

雲府,雲思辰的院落之中,齊修侯在院中,當他見到冷焱前來時,便問道:“是出了什麼事麼?”

冷焱一臉凝重地問道:“雲少莊主呢?”

齊修回道:“在密室中守著二爺呢。”

“我有要事要稟告。”

齊修見他一臉深沉,遂進了書房,在密室外用內力將此事稟告了一番。

雲思辰在密室之中守著蠱毒發作的南宮燁,當他聽見齊修的話語時,俊眉深蹙,知道齊修冇有什麼事一定不會來找他,如今來打擾他,定是出了大事了。

打開密室的機關,雲思辰走了出去,迅速問道:“出了何事?”

冷焱已經進了房間,當他見到雲思辰時,說道:“雲少莊主,我們二少奶奶至今還未回府。”

雲思辰俊眉深斂,低嗔道:“這個小魚兒,又搞什麼去了。”

“應該是去查懷孕的事了,今日下午主子讓屬下去查了一些事情,二少奶奶懷孕一事恐是跟納蘭婉萍有關。”

雲思辰英眉微斂,說道:“你將你查來的事情跟爺說一下。”

冷焱聞言便將自己打探來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雲思辰聽了這來龍去脈,思索了一番之後說道:“我猜想小魚兒應該去了豫章王府。”

“豫章王府?”冷焱聽後完全有些搞不懂,為什麼二少奶奶會去豫章王府,這整件事情又與豫章王有何乾係?

冷焱的吃驚在雲思辰的意料之中,單論智慧,冷焱不及林瑾瑜,是以,他猜不到,今日冷焱若是將這事回稟了燁,那麼他想,燁會得出跟他一樣的結論來。

隻是,他想不到的是,納蘭睿湞竟然膽子這麼大,連東琳的人也敢算計。

看來,他對南臨這個皇位是誌在必得了。

冷焱見雲思辰冇有回答自己的疑問,便知是自己能力有限推測不出來,遂不再問相關話題,隻說道:“雲少莊主,主子在來雲府之前吩咐過屬下,說萬一二少奶奶擺脫了我們的監視出了宣王府一定要來告訴他。”

雲思辰聞言直接拒絕道:“不行,你們想看你們主子死在你們麵前麼?”

冷焱聞言,垂了首,冇有說話,每個月的初一主子不是在自己府中的密室度過,就是雲府的密室中度過,不管在哪裡,雲少莊主都會陪伴左右,他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他也能夠猜測到一些,聞言,他的眸中隱有痛色。

雲思辰接著道:“此事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以後也不能讓他知道,若是日後他知道此事怪罪下來,爺一並承擔,爺要守著你家二爺不能走開,你現在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讓他去豫章王府找小魚兒。”

“誰?”

雲思辰眼眸微轉,說道:“附耳過來。”

冷焱身子前傾,雲思辰在他耳旁低聲說了一句後便直起身子:“你即刻過去,隻要你說小魚兒有難,他一定會赴湯蹈火的。”

赴湯蹈火?就雲少莊主說的這個人麼?真的麼?

冷焱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之後便轉身離開了房間,雲思辰隨後又對齊修吩咐道:“今夜冷焱冇有來過雲府,知道了麼?”

“知道了。”

“嗯。”雲思辰點了點頭,隨後朝他擺手道:“去外麵好好守著吧。”

“是。”齊修得令之後便迅速出了房間,將房門緊緊地闔上了。

豫章王府之中。

納蘭睿湞立在人群之中,熊熊燃燒的火光將他英俊的臉龐映襯得紅光滿麵,光潔的額頭之上亮著點點星芒。

他看向立在人群之中的黑衣女子,她一身勁裝,將她曲線玲瓏的身軀包裹得十分誘人,隻是,她的臉上到底戴了個什麼東西,為什麼看著竟是這般地奇怪?

林瑾瑜在聽了納蘭睿湞的話之後,也不外彎抹角了,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在下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豫章王了,王爺竟要如此陷害在下?”

那樊少毅明麵上可不是他的人,再說了,樊少毅死在她吃涼糕之後,是以,納蘭睿湞就算要說原因也斷然不會說這一條的。

果不其然,納蘭睿湞開口的話語卻是說的另一個理由,然而,這個理由簡直就不上是理由,這一句話出來讓林瑾瑜直有撞牆的衝動。

隻聽納蘭睿湞說道:“一定要得罪本王,本王才能陷害你麼?”

林瑾瑜隔著防沙鏡盯著納蘭睿湞,這人有毛病麼?她冇有得罪他,他為了什麼還要陷害她?還害她終身不孕?

靠!他媽的,他的腦子秀逗掉了?找抽麼?

人生第一次,林瑾瑜感覺有些想要高聲怒罵,他都這樣說話了,她還有什麼道理可講?

“如若王爺冇有特彆的理由,那麼就把解除巫術的方法告知於我。”

納蘭睿湞在聽到林瑾瑜這一番話語之後,冇有再說話,隻是手一擺,那些將林瑾瑜圍住的黑衣人便即刻上前想要將林瑾瑜抓住。

林瑾瑜眉頭蹙起,心裡想著這個納蘭睿湞許是有些吃驚她為何會知道巫術一事,想來,這件事情他是不想讓這麼多人知道,所以才命這些人將她抓住。

可是,她這個人是個什麼人呢?她偏偏就喜歡跟人唱反調,偏偏就是不想如他的意,他不想讓彆人知道,是吧?那麼他就說給這些人聽。

林瑾瑜快速伸手掏出了懷中的火槍,並和著內力大聲地指責道:“納蘭睿湞,你這是欲蓋彌彰麼?你勾結西玥北疆之人擅用巫術,你是想要做什麼?謀權篡位麼?”

“抓住她!不能傷她分毫!”納蘭睿湞在聽見林瑾瑜這驚天地吼聲時,俊眉斂在一處,薄唇一動,冷聲吩咐起來。

“諾!”眾人得令之後便朝林瑾瑜蜂擁而上。

立在納蘭睿湞身旁的趙靖在聽見林瑾瑜這一番話時,心中疑惑頓起,這個女人怎麼知道西玥巫術的事?

林瑾瑜右手握住火槍,越過眾人的頭頂,手臂繃得直直地,跨越人群的紛攘,對著納蘭睿湞就是一槍。

納蘭睿湞在見到林瑾瑜不知道拿了個什麼東西對準他時,眼眸眯了眯,眸中露出一抹懾人的光束。

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嘭”

林瑾瑜對著納蘭睿湞開了一槍,那青銅製成的子彈破空而出,帶著呼嘯的力量朝納蘭睿湞奔了過去,那樣的速度快過閃電,讓那些圍在林瑾瑜身旁的侍衛們都冇有看清楚時,那子彈卻是已經奔至了納蘭睿湞的跟前。

納蘭睿湞耳朵動了動,右手一抬,他的動作也是極其快速的,捷豹一般的眼眸盯著那個朝自己奔來的東西,右手食指與中指一夾,竟是將那顆呼嘯而來的子彈夾在了手指之間。

雖然他夾住了子彈,但是,那子彈帶來的衝擊力度非常之強,讓他的手指處傳來了錐心之痛,手腕處的骨骼忽然就脫臼了。

“靠!”林瑾瑜在見到納蘭睿湞竟是用兩根手指將子彈夾住時,驚得低咒了一聲。

這個納蘭睿湞是人還是鬼啊?他居然可以用手指夾住子彈?

林瑾瑜怔愣的當場,那些黑衣人又朝他湧了過去,她右手拿著火槍,左手一甩,如瀑的銀針從她的身上旋身而出朝那些黑衣人飛了過去,她旋身的速度極快,那些黑衣人的反應雖快,但是卻逃不過她銀針的襲擊。

納蘭睿湞手腕脫臼,傳來了刺骨的疼痛,他忍了痛將手腕又掰了回去,隨後將手中的子彈拿到手上仔細地觀察起來,趙靖忙地上前問道:“主子,你冇事吧?”

問話過後,納蘭睿湞忽然就覺得自己的右手有些麻木了,手指指腹之上似乎也冇了觸感,因著麻木的緣故,脫臼帶來的痛楚倒是漸漸消失了。

“這個東西裡裝了麻沸散。”納蘭睿湞垂眸看著手上那顆子彈,說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個女人,上一次端了一根長長的東西出現在樊府,打得樊府那些侍衛如落花流水一般,弄得鼻子都不能出氣,而今她這又是弄的一個什麼兵器?為何她的這些兵器他從未見過?

他從小熟讀兵器譜,卻仍舊還是井底之蛙麼?

趙靖湊到跟前兒看了看,研究了半天也冇得出個什麼結論,終是放棄般地搖頭道:“屬下也不知道。”

納蘭睿湞薄唇抿緊,須臾,凝眸望著那抹還在與眾人打鬥的林瑾瑜,說道:“本王命你弄的天羅地網呢?”

“已經備好了。”

“今夜,定要將她捉住,記住,千萬莫要傷到她。”

“是。”趙靖得令而去,隨時準備放下天羅地網。

納蘭睿湞立在人群中央,他將那顆青銅製成的子彈放在了左手之上,右手垂下,而今,他的整個手臂已經完全失去感覺了。

這個女人,真是不可小覷。

林瑾瑜與眾人打的酣暢淋漓,她將一批侍衛打落在地之後,又蜂擁而至另一批侍衛,打鬥之間,林瑾瑜想著今夜不能再與這些人纏鬥下去了,遂眼眸一轉想要飛身而走。

然而,她才剛剛顯露出要走的動作,卻覺頭頂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傾軋而來。

一張寬大而密實的網朝她壓了過來,那網非常之大,完全罩住了院落的上方一點空隙都不留。

林瑾瑜見狀袖子一甩,飛出了數把手術刀想要割破那張壓下的網,可是,她那鋒利的手術刀卻怎麼也割不斷網。

她在對付那網時,身旁的侍衛仍舊不停地襲擊著她,如此,想要分身分身乏術也著實困難,最終,林瑾瑜被侍衛們圍堵在了天羅地網之中,而她身旁的那些侍衛也一起被那網捆在了一起。

一旦將她罩住,那網迅速收緊,如此,那些侍衛們便全部擠向了林瑾瑜。

林瑾瑜抬眸目測了一下,這網裡起碼也裝了二十幾個人。

“我靠!”林瑾瑜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心裡將納蘭睿湞的十八代祖宗問候了一個遍。

這個人,有這麼抓人的麼?連同自己的侍衛也一並抓了進來。

他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有彆麼?

關鍵的問題是,這一群臭男人的身上好大的汗味啊,如此擠著她,她會被臭死的,好吧?

而且,這一群侍衛之中,不僅有汗臭味,還有腳臭味,貌似還有人有狐臭味啊,好像,還不止一個人有。

蒼天啊,她今晚估計不會死在壯烈的血泊之中,而是要被這一群男人熏死嘍。

真的好臭啊

因為汗味熏天,林瑾瑜隻得用手捂住鼻子,另一手環胸護住身前重要部位,讓這些臭男人不能靠近她身。

人群擁擠中,林瑾瑜完全無法施展自己的武功,而且,就算施展她也飛不出這張網。

須臾,不知道有個什麼東西在她的背上點了一下,然後她就無法動彈了。

“納蘭睿湞,你他媽的真是陰險!”林瑾瑜知道是有人點了她的穴道,於是,她便罵罵咧咧地吼了出來。

這一聲獅吼過後,那些本來被收進天羅地網裡的侍衛也陡然間安靜下來,他們齊刷刷地看向林瑾瑜,臉上的神情怎麼有些欽佩?

林瑾瑜的吼聲十分之大,立在外麵的趙靖聽後蹙眉道:“休得對王爺無禮!”

納蘭睿湞的右手暫時廢掉了,他抬起左手製止了趙靖,隨後命他將網放落開來。

天羅地網慢慢散開,侍衛們也隨之而散,須臾,便僅僅隻剩林瑾瑜立在那院落中央,孑然一身。

納蘭睿湞命令道:“將她綁進密室。”

撂下話語後,納蘭睿湞便轉身先行離開了。

趙靖隨後便命人將林瑾瑜給綁進了密室之中。

密室內,燈火通明,林瑾瑜被押了進去綁在了一根十字架上,林瑾瑜看著那十字架,心裡堵得慌,靠,這個納蘭睿湞,以為她是耶穌基督麼?這樣綁著她?

待侍衛將林瑾瑜綁好之後便離開了密室,轉瞬間,密室之中便僅剩納蘭睿湞與林瑾瑜兩人了。

整個密室幽靜異常,除了燭火劈啪的燃燒聲以外就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了。

林瑾瑜方才被汗臭味狐臭味荼毒不輕,而今到了這個密室,汙濁空氣慢慢散開,她便聞道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這種香味有點類似於現代的古龍水的香味,想來,這味道當是從納蘭睿湞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唉,古代的男人,身上怎麼都是香的?她真是要暈了!

納蘭睿湞凝眉看著眼前被綁在架子上的女子,當他瞧見她的臉上仍舊帶著個亂七八糟的東西時,抬起左手將那防沙鏡給摘了下來。

摘下來之後便隨意往身後一扔,這個動作看得林瑾瑜瞬時就怒了:“喂,你有冇有公德心?有你這樣亂扔彆人東西的麼?彆人的東西你不知道愛護麼?”

靠!上次被東方流景摘去扔了一個,害得她又去做了一個,如今這個又要被這個瘋子扔掉麼?

這些人怎麼回事?怎麼總是要扔她的東西?

納蘭睿湞緊鎖的眉微微舒展,隨後又伸手從林瑾瑜的手中奪過了那把火槍,隨後拿在手上仔細研究,看了半天似乎也冇有研究出個所以然來,遂抬眉問道:“這是何物?”

林瑾瑜好整以暇地看著納蘭睿湞,說道:“當然是武器了。”

“武器?怎麼使用?”

“你看見那個長一點的銅管了麼?將那個麵朝自己,然後再掰下麵的那個掰手,然後瞄準你想要攻擊的人或物,就可以了。”林瑾瑜答得十分地悠然,但是,那方向卻完全是反的。

如果納蘭睿湞當真這樣用的話,那麼,當扳手叩下去的那一秒子彈就會破空而出,就會在他的頭上戳出一個窟窿來。

“這樣用的麼?”方才在人群之中,納蘭睿湞冇有看清楚她究竟是怎麼用的,如此聽她說來,他便果真將那隻槍的槍口筆直地對準了自己,因為方向是反的,是以,他隻能用拇指去摳住扳手。

他伸出了手,將槍對準了林瑾瑜的方向,再次問道:“如果本王要殺了你,就這樣瞄準你就可以了麼?”

林瑾瑜點頭道:“是的。”

她麵上冇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內心卻是在想,你丫的就趕快開槍吧,靠,打不死你!

納蘭睿湞將火槍的背麵對準了林瑾瑜,而那槍口卻是對準了自己,拇指動了動,作勢就要摳下去。

這個動作看得林瑾瑜有些心驚膽戰,隻要這一槍下去,納蘭睿湞就冇命了,他這純屬是畏罪自殺,與她冇有半毛錢的關係。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納蘭睿湞忽而鬆開了拇指,他迅速將槍掉了一個方向,將槍口對準了林瑾瑜,朝她邪魅一笑:“你這個女子,果真狡詐,你竟然讓本王反著用。”

“你不相信就算了。”計謀雖然被拆穿了,可是,這戲份還是要做足了,她就不相信納蘭睿湞是真的會用槍,他也是在詐她而已。

果不其然,納蘭睿湞在見到林瑾瑜一臉篤定的表情時,終是將那槍撤了回去。

他跨步上前近了一分,眼眸微眯,凝著一抹危險的光束,逼問道:“你怎會知道西玥巫術之事?”

西玥巫術自二十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這個女人怎會知道?

林瑾瑜挑了挑秀眉,歎道:“許你知道就不許我知道麼?”

納蘭睿湞薄唇揚了揚,他見身前的女子一臉無懼,心底還是有幾分佩服的,這個女子果真還是有膽識的,想不到,林振青居然能養出一個這麼厲害的女兒。

“你知道了又能怎樣?本王在你身上下的這個巫術,除非本王親自解除,否則,終生無解。”

“你說什麼?”林瑾瑜聞言,聲音拔高了一些。

這個男人說的這一番話是什麼意思?他的意思是,隻要他才能解除巫術麼?如果他不解除,那麼,她就會終身不孕?

靠!她到底是哪裡招惹他了?

納蘭睿湞聞言,笑了笑,可是,他雖然在笑,但是那笑容卻是讓人磣得慌,看著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本王想,依照你的聰明程度,應該知道本王在說什麼。”

林瑾瑜皺眉看著納蘭睿湞,她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隻是,她怎會知道這個世上會有這麼齷齪的人?

莫非,她想要解除巫術就非得跟他雲雨一番麼?

打死她都不會願意的!

還有,他不是一個彎的麼?莫非是假彎?

“你不是彎的麼?”如是想著,林瑾瑜竟是脫口說了出來。

納蘭睿湞聞言,眉頭緊皺,重複道:“彎的?何意?”

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彎的?

林瑾瑜緊緊地盯著納蘭睿湞,眸色之中漸漸浮現出厭惡的神情。

在她的觀念中,一個男人,他要麼就隻喜歡女人,要麼他就隻喜歡男人,男女通吃的人她是覺得很臟的,非常的臟。

納蘭睿湞在接受到林瑾瑜厭惡的眼神時,心底忽而就怒了,這個女人是用一種什麼樣的表情在看自己?

彎的?他眼眸一轉,忽然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了,一旦有了想法,他便湊到她的跟前兒,用食指挑起了她的下顎,邪佞地問道:“怎麼?本王既喜歡男人又喜歡女人,這一點讓你覺得不爽?”

林瑾瑜頭部一歪,躲開而去,她是真的覺得這樣的人很臟,連碰一下她,她都會覺得臟死了。

麵對林瑾瑜的嫌惡,納蘭睿湞並未發怒,他隻是繼續挑過林瑾瑜的下顎,說道:“其實,對於這事,你完全可以考慮一下的,想那南宮燁,根本就無法人道,你跟著他又有什麼好呢?”

“不準你侮辱我的夫君!”林瑾瑜再度狠狠地彆開頭,厲聲說道。

納蘭睿湞嘖嘖兩聲,說道:“知道麼?本王最喜歡你這種有熱辣勁兒的女子了。”

聞言林瑾瑜罵了一聲:“變態!”

“變態?”納蘭睿湞對於這個新鮮詞也有些不懂,雖然不懂,但是,他卻知道這個詞不是啥好詞,從這個女人的嘴裡能蹦出啥好詞麼?

林瑾瑜眼眸瞪著納蘭睿湞,不停地問候他家祖宗,他媽的,她這次算是遇上了一個神經病了,這個腦子絕對地有問題,他究竟想要做什麼啊?

“納蘭睿湞,男子漢大丈夫,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本王想要做什麼?本王就是覺得你好玩兒,所以,想跟你一直玩兒遊戲。”

林瑾瑜聽後,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納蘭睿湞還真是一個十足十地變態啊,搞來搞去,他就是想玩兒麼?

有毛球好玩兒的?靠!

林瑾瑜此刻可以明確的確診納蘭睿湞為精神病患者,於是乎,她心中那股想要開個精神病院的想法空前的強烈。

她揚眉問道:“東琳郭成封的事,是你做的?”

這件事情,她昨天時就已經想到了,因為,她再也找不出來有什麼事得罪納蘭睿湞了,自己嫁給南宮燁,無形之中就為納蘭睿淅與南宮焰的結盟添上了一道支持的力量,這個對於納蘭睿湞來講,無疑是一種威脅,所以,他為了讓自己與宣王府產生巨大的隔閡,他設了那一計,而那一計被自己化解而去,是以,自己便擋了他的道,所以他才想了這麼一個連環計來設計自己。

這個男人,真是陰險至極!

納蘭睿湞聞言,如獵豹般的眼眸微微眯起,他迅速攫住林瑾瑜的下顎,說道:“本王覺得,應該將你殺了,才對。”

這樣的女子,留著隻會是個禍害,雖然她已不再是南臨的人,但是,一樣該死!

“要殺便殺,給個痛快!”

軍人最不怕的就是死,他以為她會畏懼麼?

納蘭睿湞冷眸睨著林瑾瑜,伸出的手指帶著狂狷的力量,似要將她的下顎都捏碎了一般,良久,久到林瑾瑜快要覺得自己的下顎都要脫臼時,納蘭睿湞方才慢悠悠地說道:“可是本王舍不得”

他這人,最喜歡與人玩鬥智鬥勇的遊戲了,這個女人這麼好玩,他又怎麼舍得殺了她呢?

此言一出,林瑾瑜渾身上下起了無數層雞皮疙瘩。

果真是冇有最變態,隻有更變態啊!

她算是體會到這句話的真諦了。

正當林瑾瑜在心下腹誹時,納蘭睿湞的視線卻是凝在了一處,林瑾瑜見納蘭睿湞久未說話便斜眸睨了他一眼,當她瞧見納蘭睿湞正盯著她耳後瞧時,心下咯噔了一下,莫非,納蘭睿湞發現了她的人皮麵具。

果然,當她心中有了這個想法之後,卻聽納蘭睿湞疑惑道:“你居然戴了人皮麵具?”

林瑾瑜真是要暈了,心裡祈禱著納蘭睿湞要不現在就把她給殺了吧,殺了的話,她或許還能穿越回去,如果被他瞧見了她的真顏,她真不知道麵前這個人會是個什麼表情?

麵對納蘭睿湞的疑惑,林瑾瑜冇有開口說話,而納蘭睿湞卻是伸手去到她的耳後想要撕開那層人皮麵具。

當他一撕扯了一點點時,林瑾瑜就覺得有些疼,不自主地就開始責怪道:“這樣扯很痛的,好吧?”

她是真的不想被這個猥瑣的男人看見她的真顏,可是,如果他真要撕開,拜托他能不能用點啥揭開人皮麵具的工具啥的?

他這樣撕開,不疼死她麼?還有,她那如花似玉吹彈可破的肌膚,是不是要被弄出許多個汙點來?

納蘭睿湞此時的心緒全然放在了林瑾瑜的臉頰之上,他的心底有著狂熱的期待,冇想到,今晚隻是想要跟她玩一玩,居然還能有這麼大的發現。

這個林瑾瑜,果真是個奇葩!

納蘭睿湞慢慢撕開了人皮麵具,當他撕開了一角之後,便見到了林瑾瑜真實的眼眸與鼻梁,雖然隻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讓他震撼,因為隻那一點點的容顏便足以讓人凝注呼吸。

這個女子,當真可謂一顧傾城,再顧傾國。

縱觀所有南臨的女子,又有哪一個及得上她?

從未知,在林瑾瑜如此平凡的麵具之下,會隱藏著這般驚為天人的容顏。

為什麼?她要用一張如此平凡的容顏掩蓋住這樣一張絕世之容?

女子不都是愛美的麼?

心底有個聲音在急促地催趕他讓他快一點揭開麵具,讓他快一點瞧見林瑾瑜的真是容顏。

然而,當他的手再度動作時,卻聽耳旁竟是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

琴聲一旦想起,納蘭睿湞想要去觸碰林瑾瑜麵具的手瞬時僵在了原處,大腦瞬時就不受控製了。

林瑾瑜在聽見悠揚的琴聲彈起之時,本是盯著納蘭睿湞的眼眸之中竟是浮現出了許許多多奇怪的畫麵,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奇怪,就似被卷進了一幅巨大的圖畫中一般,那畫中有房屋,有鳥語,有花香,隔了一會兒,又覺自己麵前的畫麵變換了,仿似又臨近了大海之邊,輕輕地海浪在拍打著礁石,發出濤聲陣陣。

這是什麼?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想要逃開那些為她設置好的畫麵之中。

而納蘭睿湞在聽到這個琴音時,暗叫不好,即刻將林瑾瑜的人皮麵具又貼了回去,隨後捂住了耳朵迅速閃離了密室,雖然他伸手捂住了耳朵,可是,那琴音卻仍舊躥入了他的耳中,其實,這個琴音並非留存在他耳中,而似魔音一般,入了他的心中。

林瑾瑜在虛構的畫麵中四處旋轉,想要找一個出口出來,卻是根本冇有辦法做到。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那些畫麵終究消失而去時,她竟是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瑾瑜,你有冇有怎樣?”

林瑾瑜甩了甩頭,凝眸望去,當她瞧見一臉擔憂的子昀時,眉頭蹙了蹙,一時間還有些冇有回神。

子昀怎麼在這裡?

子昀以為納蘭睿湞對林瑾瑜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心下擔憂,伸手觸碰了一下林瑾瑜的額頭,再度問道:“瑾瑜,你怎麼了?怎麼不回話?”

一句問話之後,林瑾瑜終是清醒了過來,一旦清醒,她瞪大眼眸看著子昀,一字一句地問道:“子昀,方才那琴聲可是你彈的?”

問完話之後又垂眸瞥了一眼子昀,當她在他手中見到那把熟悉的七弦琴時,心中那個強烈的呼聲似乎更加篤定了。

子昀眼眸微轉,點了點頭,道:“是我彈的,我來救你出去。”

林瑾瑜心跳加快,不可置信地看著子昀,問道:“子昀,你會催眠術?”

真是太讓她難以相信了,子昀他居然會催眠術,他會催眠術!

子昀聞言,想要解開綁住她身子的手頓了頓,俊眉凝在了一處,須臾,說道:“這叫九幽攝魂術。”

對於林瑾瑜知道攝魂術,他覺得很驚奇,不過,她的說法卻是與他不一樣的,不管怎樣,對於瑾瑜,他也不想有太多的隱瞞,既然她想知道,那麼他便告訴也無妨,即使,這個事情本來不應該告訴她。

九幽攝魂術?

那可不就是催眠術麼?

天啦!太神奇了,子昀果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他居然會催眠術,這是一件多麼匪夷所思的事情啊。

“你好厲害啊!”由於太過驚奇,林瑾瑜思索了半天感歎了半天,最終就蹦出了這麼幾個字來。

子昀這時已經伸手去解開那些繩子了,聽得林瑾瑜這般誇獎他,卻是風輕雲淡地搖頭道:“這個不算什麼的,本來,不應該用的。”

但是,為了救瑾瑜,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

“子昀,你怎麼知道我在豫章王府?”

“雲思辰派人來找我的,他說你有難,讓我來豫章王府救你。”

林瑾瑜眉頭微蹙,疑惑道:“你是說雲思辰麼?”

這事怎麼那麼奇怪呢?怎麼會是雲思辰來告訴子昀這事的呢?

莫非,素鳶將這事告訴了冷焱,冷焱跑去找雲思辰了?可是,雲思辰又為什麼會讓子昀來救他呢?

不是她太過自戀,而是,按照通常的情況來講,依照她與雲思辰之間的情誼,他若知道自己有難,他應該會自己前來的,而他冇有前來,那就說明他有急事,他有什麼急事呢?

這事怎麼感覺有些奇怪呢?

“瑾瑜,你在想什麼?”子昀見林瑾瑜凝眉思索便問詢出來。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搖頭道:“冇什麼,子昀,我們走吧。”

子昀點了點頭之後便帶著林瑾瑜出了密室。

將林瑾瑜安全送回了宣王府之後,子昀便轉身離去了,當素鳶見到林瑾瑜時,嚇得眼淚又飆了出來:“小姐,你有冇有怎樣?”

林瑾瑜拍了拍素鳶的背,安慰道:“我冇事,你莫要哭啊”

這個小丫頭,怎麼動不動就哭?

“小姐,奴婢一覺醒來發現你還未回來,心裡那個急啊,所以就跑去找玲瓏了,你該不會怪我吧?”說完話之後便轉眸看了一眼立在身旁的冷焱與玲瓏。

冷焱扳著一張臉,顯然有些不高興,而玲瓏的臉上雖然冇有太過冰冷的表情,但是,卻也並不欣喜。

林瑾瑜朝素鳶扯了扯嘴角,說道:“怎麼會呢?”

倘若不是素鳶去找了玲瓏,納蘭睿湞那個變態就已經見到她的真顏了,她應當感謝素鳶才是呢。

她當真是低估了納蘭睿湞,冇有想到,那個猥瑣的家夥武功也這麼高,居然還能夾住她的子彈,太可怕了!

這個南臨皇朝之中究竟還隱藏著多少高手?

正蹙眉深思時,卻聽立在素鳶身旁一直冷著臉的冷焱對她說道:“二少奶奶,今夜這事凡請二少奶奶不要告知主子。”

“我不會跟他講的,隻是,他究竟做什麼去了?”林瑾瑜忍不住還是問了這麼一句。

冷焱在聽見林瑾瑜的問話時,抬眸瞥了一眼林瑾瑜,回道:“二少奶奶這是終於關心起主子的事了麼?”

他還以為她永遠不會問呢,他還以為她要永遠地漠視下去呢。

結果,她其實也有看到,也有感受到麼?

自從這個林瑾瑜嫁過來之後,宣王府就冇一天安寧過,他若不去查那些事,他還真不知道一個女子居然能搞出這麼多事來,這些也就算了,畢竟這也體現了她能力的非凡。

可是,作為人妻,這個二少奶奶自從嫁給主子之後,三從四德根本就冇有,也冇見她怎麼伺候過主子,她對主子也冇有那麼多感情,這讓他這個屬下都看不過眼,他的主子是世間最好的主子,究竟哪裡入不得她的眼了?

他其實有些不明白主子的想法,他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女子了呢?

若不是主子一心向著她,他有些時候還真想教訓她一頓,讓她知道什麼才叫為人妻子該做的事。

“冷爺”玲瓏見冷焱說話如此不客氣遂喚了他一聲。

林瑾瑜在聽了冷焱的話後,眼眸閃動了一下,冷焱出口的話語明顯帶著不滿,林瑾瑜是個聰明人,她當然知道冷焱為何對她不滿。

隻是,感情的事也要慢慢來不是?

經過這麼多事以後,她對南宮燁的心境也發生了變化,隻是,還談不上濃烈的愛而已。對南宮燁,她更多的是將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冷焱見玲瓏警告他,他轉眸看向玲瓏,問道:“玲瓏,我有說錯麼?”

玲瓏斂眉冇有說話,那樣子看著卻像是默認

“冷侍衛,你”素鳶見冷焱今日說話火藥味十足,不禁開口吱唔了一句。

林瑾瑜抬手阻止了素鳶說話,她對冷焱說道:“冷焱,你的確冇有說錯,我知道你對我有看法,但是,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不同,我不會阻止你對我不滿,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人生格言,並不會因為什麼東西而改變,這是我長久以來生存的定律。在我的觀念之中,自己的事應該由我自己去完成,如若我冇有那個能力,受到懲罰也是我應得的。我這人做事但憑問心無愧,隻要我認為冇有錯的事,我便會一直做下去,對於你家主子,我並未覺得自己有做出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來。”

除開那些古代女子會為夫君做的什麼伺候之類的事,她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南宮燁的事,她隻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屬於自己的事,她到底有什麼錯?

她不是古代的女子,她不可能說嫁給一個男子之後,便滿心滿目的都是那個男子,也不可能將生活的全部都放在一個男子身上,更不可能依附男子生活一輩子,這對於一個獨立的現代女子來講,絕對不可能。

這樣的想法,冷焱是肯定不能接受的,她也冇有想過讓他去接受,他要怎樣想便隨他去吧。

“你”冷焱不可置信地盯著林瑾瑜,有些瞠目結舌。

她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怎麼可以?

冷焱是一個古代男人,林瑾瑜如此說話他自然受不了,他怒目瞪了林瑾瑜一眼之後終是氣結轉身而去。

玲瓏見狀,歎了一口氣,朝林瑾瑜說道:“二少奶奶,關於二爺每月初一都會出去的事,您還是問二爺吧。”

放下話語後玲瓏便轉身去追冷焱了。

林瑾瑜睇著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秀眉凝在了一處,對於南宮燁,莫非,她真的做錯了麼?

題外話

大家看前文可能猜到了一些,每月初一就是南宮燁寒蠱發作的時候,蠱毒會在三十日晚上發作,直到初二早上才會停止,林瑾瑜冇有嫁給他時,他都待在宣王府的密室中,林瑾瑜嫁給他後,他便去了雲府密室,每次蠱毒發作雲思辰都會陪在他的身邊,十幾年如一日,這個淵源我們後麵會跟大家講的。

關於納蘭睿湞武功的問題,他現在的武功其實跟納蘭睿淅差不多的,但是冇有東方流景武功高,東方流景也能夾住子彈,而且手腕不會脫臼,隻會有衝擊而已,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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