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斜月山莊（二百七十九）
這當然說不通了，是個正常人，兩個職位，一個公主的尊貴身份，一個江湖幫派的統領，任誰都會選擇公主是身份。
即便是庶出的公主，那身份也是尊貴的，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誰會想到，天懷帝，他竟然會……
不！
那時長孫懷還未登基，連國主都不是。
誰會想到，長孫懷能夠心狠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是五六歲的孩童送去當細作呢！
不過，墨凝是庶女。
以當時長孫懷，一方守將的身份，他的妻妾也是有幾個的，子女眾多。
況且，長孫家，在安虞國內那算是世家大族。
在世家大族的眼中，庶出的子女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隻有嫡子女，那才是世家大族看得入眼的。
隻有嫡子女，那才是家族傳承的寄托。
現在想想，能夠當上帝王的人，哪一個人會是心軟之人。
隻有足夠的狠心，掃出一切的障礙，他的帝王之位才能穩固，坐得長久。
長久以來，對帝王的稱呼幾乎是孤家寡人，正是真的印證了那句話！
芸姨來這兒，是勸說墨凝的，而不是來這與墨凝逞口舌之快的。
芸姨怒其不爭，用腳輕輕地踢開了墨凝的手，道：“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說謊之時的神情是如何，我會不知道嗎？你隨我們入蒼穹山之時，也才五六歲的年紀，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本不應該從事細作這如此歹毒，如此齷齪的事情！雖然，我冇有生過你，但你是我撫養長大的，算得上是你的半個母親。到了現在這樣的情況，你還不願意說實話！”
“師父，你就不要逼我了！讓我靜靜地等死吧！宗主回來後，他定會親自處決叛徒，以儆效尤的。為了你與宗主的和氣，希望師父不要再插手此事了！”墨凝淡淡地道。
墨凝知道她必死無疑，但芸姨的多年養育之情，墨凝無法報答，她能做的就是與芸姨切割一切，不連累芸姨。
不然，墨凝是芸姨的嫡傳弟子，又是天源國的細作。
此事一曝光，那無相神宗內的有心之人定會那此事大做文章，趁機向芸姨發難的。
宗主冇有子嗣，那將來無相神宗的繼承人，定會從宗內的賢能中選擇。
無相神宗，這江湖上第一大門派，妥妥的肥肉，誰不想吃一口！
無相神宗內，不乏野心勃勃之人存在。
隻要扳倒了芸姨，等於卸掉了宗主的一臂膀，那將來之事也就容易得多了！
和氣？
“你眼中的師父是個怕事的人嗎？”
“不是！”
墨凝背對著芸姨回答道，她不敢再看芸姨的眼中，她害怕芸姨的威嚴，她害怕她會忍不住說出那個掩藏心中已經的秘密！
師父，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你不要以為背對我，就可以回避任何事情，回避一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事到如今，我就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地給你分析，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芸姨已經冇有任何的耐心了，就算墨凝不肯說，那就由芸姨說出這一切的真相，解了這謎團。
隻要墨凝肯回頭，肯如實地說出一切，那芸姨就有辦法保墨凝一命。
即便，墨凝被終身囚禁在無相神宗，那也還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說到囚禁，芸姨何嘗不是被囚困於無相神宗內。
她的這一生為月霜兒而活，為無相神宗而活，到現在到為納蘭歆而活。
芸姨也被囚困於這重重的枷鎖當中，始終無法隨著自己的心意而活。
麵對月農，芸姨也曾動心過，但芸姨知道，她冇有動心的資本。
一旦打開她的心扉，她就不再是那個能任意妄為，能肆無忌憚地擋住無相神宗風雨的人了。
因為她有了軟肋，彆人就會肆機尋找突破口！
但隻要墨凝有希望活著，後續的事情就有改變的轉機！
原來，當初納蘭歆逃出蒼穹山，還未回到天源國之時，墨凝與無相神宗的人早就潛伏進天源國等待時機抓捕納蘭歆。
而等待的空隙中，墨凝就借口有事情離開了一段時間。
就是在這段時間內，墨凝由接頭人秘密地帶進了皇宮。
在皇宮內，墨凝見了天懷帝。
天懷帝聽了墨凝的彙報後，終於還是對墨凝下了直接的命令：在天源國外，除掉納蘭歆。
（雖然，納蘭歆在替長孫雅和親之前，納蘭歆已經向天懷帝稟告過納蘭歆實際上是北宮暝的女兒。但天懷帝忌憚納蘭歆的才能，尤其是從墨凝的口中得知，在蒼穹山一役上，納蘭歆一人的軍事才能和機關術起到了關鍵性的決定作用。納蘭歆雖為女子，但她的能耐比得上許許多多的男子，甚至連天懷帝都自愧不如。）
這樣的奇女子存在一天，再加上她是北宮皇族的後人，於天懷帝而言，他的江山就多一分威脅。
畢竟，天懷帝的登基是靠眾人的擁護，因為在那時冇有比天懷帝更好的人選了。
當時那種情況，要是納蘭署有意皇位，他要登基，那也是眾望所歸。
納蘭歆是北宮皇族的後人，血脈正統；她又是納蘭署的養女，戰神之後。
隻要納蘭歆身份一曝光，納蘭署站在納蘭歆的身後，納蘭署手底下的軍將多少人會站在納蘭歆這一邊。
多重身份的疊加，造就納蘭歆是那個唯一的天選之人。
那江山落入納蘭歆的手中，指日可待！
皇位坐久了，是人都會眷戀，是人都會不舍！
權利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連長孫懷，這個自詡品性高潔的人都逃不過。
一番思慮後，為了長孫氏族江山的穩固，天懷帝還是決定除掉納蘭歆。
就算納蘭歆為了天源國貢獻頗多，但還是必須除掉。
納蘭歆要怪的話，就隻能怪她的命不好，為何她偏偏就是北宮皇族的正統後人呢！
墨凝對天懷帝的命令也是十分地詫異，她曾經向天懷帝求情，懇求他饒納蘭歆一命。
墨凝甚至願意拿自己當細作多年的功勞，抵過納蘭歆一命，但聖命難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