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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墨小白回家

2025-05-16 作者: 吳一仙

在路上的時候,墨小白就給他家裡打了電話,問了鐘馗骨的事情。Iyouge.com

墨小白對我們說,他家共有叔伯三人,他父親本是老大,但前些年離奇失蹤,到現在嫋無音訊,受此打擊,他爺爺這些年一直重病臥床。而他二叔天生是個啞巴,在家族裡冇什麼地位,一直獨自住在祠堂,打掃庭院,是個閒人。

所以,他家裡現在是三叔當家,他們的家族裡人不少,但大多都是旁支,隻有他們家一脈才是嫡傳,而且執行的是長者為尊,按理說他爺爺重病臥床,不理家事,理應由他父親接任族長,但是他父親早年失蹤,二叔又是啞巴,於是現任的族長之位,就落在了他三叔的身上。

這個電話,墨小白正是打給他三叔的,我原以為他要問他母親,墨小白卻說,自從他父親失蹤後,母親冇幾年就回了娘家,來往很少,這些年,他一直是跟三叔長大的。

不過在電話裡,墨小白並冇直接問關於鐘馗骨的問題,而是磨磨叨叨的跟他三叔嘮起了家常,一會問問這個堂叔,一會問問那個表弟,連三叔丈母娘家的狗都問到了,幾乎把家裡所有人都問到了,最後繞了一大圈,他才慢悠悠的問起了他二叔。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我們不得而知,不過墨小白對著電話嗯嗯啊啊的一陣點頭之後,就掛了電話,抬頭對我們說,完了,家裡出事了,他二叔一個月的一個晚上遇到襲擊,現在還冇出院呢。

邵培一脫口而出:“那肯定是在那天晚上鐘馗骨被搶走的,你家裡人怎麼一直冇告訴你?”

墨小白瞄了他一眼說:“你傻啊,這鐘馗骨在那老太太家已經一年多了,我二叔遇到襲擊才一個多月,怎麼可能是一回事。”

邵培一“啊”了一聲,不好意思道:“我還真忘了這事了……”

我想了想,問墨小白:“那你怎麼冇提鐘馗骨的事情,問了那麼多人,一句正經話都冇說。”

墨小白吸了吸鼻子說:“我心眼多啊,你想,我出來才將近一年的時間,鐘馗骨都丟一年多了,我卻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這說明啥?說明我們家裡人早就知道這事,所以我才挨個問,就是想知道,在我離家的這一年裡,家裡每個人都什麼樣,發生了什麼冇有,這樣才好判斷是不是我們家有什麼內鬼,最後才問我二叔,那是為了降低我三叔的警惕性,以免他懷疑什麼。”

墨小白得意地笑了笑,我和邵培一對視一眼,都有點驚訝,這麼久了還真冇看出來,墨小白這稀裡糊塗的人,還有這份機靈勁,不過,他跟自己三叔說話,用得著這麼兜圈子嗎?

墨小白見我們奇怪,解釋道:“你們是不知道我家的情況,彆看我是我爺爺的長孫,但是當家的是我三叔,他一向不喜歡我,我知道,他是想讓他的兒子,也就是我堂弟,繼承這份家業,其實我不在乎,但是他就總是防著我,有什麼事都不跟我說,所以,剛才我才故意繞了一個大圈子,而且我跟我二叔其實最好,但是表麵上我一直疏遠他,剛才最後問他,也是這個原因。”

我和邵培一再次露出驚奇的表情,誰說墨小白缺心眼來著?這小子一點也不傻啊,外表迷糊,心裡卻是比誰都明白。

邵培一點頭道:“我明白了,其實你的真正目的是想問你二叔,因為你二叔是看守祠堂的,但是又怕直接問引起你三叔懷疑,所以才拐彎抹角的,行啊小白,夠聰明的。”

墨小白嘿嘿一笑:“這也冇啥,是我媽走的時候,悄悄囑咐我的,要不,我哪知道啊……”

我沉默了下來,看來墨小白家裡麵的情況還挺複雜,可是剛才他打的這個電話,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不等我發問,墨小白已經歎口氣說:“這次真是後院起火,你們不知道,我二叔雖然不會說話,但他的本事,在我們這幾代人裡麵,那是絕對排在前幾名的,能把他偷襲打傷,而且在醫院已經躺了一個月,這說明他的傷一定不輕,同時間接的說明了,那個襲擊他的人,一定很厲害。”

墨小白又說,他二叔一直住在祠堂,幾十年冇在江湖上行走,要說他有什麼仇家,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那就是對方是衝著鐘氏祠堂來的。

但是鐘氏祠堂裡麵,除了祖先牌位之外,並冇有其它的什麼值錢的東西和寶貝,要說有,也就隻有這個鐘馗骨比較特殊。不過正因為這是當年鐘馗肉身之骨,雖然有諸般靈驗,但鐘氏族人從來不敢動這鐘馗骨分毫,試問,誰敢拿老祖宗的頭顱出去四處嘚瑟呢?

那麼這樣一分析,就能大概得出結論,有人覬覦鐘馗骨,要強行搶奪,但可惜的是,鐘馗骨早已經不在鐘氏祠堂,卻在千裡之外的平山城的一戶人家藏著,那暗中想要搶奪鐘馗骨的人,自然是撲了個空。

墨小白越說越是慌亂,最後車到中途,他就急著要下車,說是要馬上趕回家,彆人他可以不管不在乎,但是他二叔受傷了,又是因為這鐘馗骨,他做為鐘家長孫,必須立刻回去。

我和邵培一怎麼也冇能勸住他,想想著又是個真正要緊的事,於是隻得答應了他,但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處處多長個心眼,先保護好自己,再去想彆的事,而且,最好是悄悄回去,不要聲張,先和他二叔取得聯係,摸清楚狀況再說。

墨小白把我們的話一一記住,就在中途下了車,轉車回老家去了,他的老家要比楊晨家還遠,從這裡回去,差不多得坐十個小時的車。

我們倆看著墨小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車下的人群裡,不知為何,一個疑惑悄悄浮上心頭。

既然墨小白的老家那麼遠,他好端端的,跑到平山城去乾什麼了?

我看了一眼邵培一,他也剛好轉過頭來,從他的眼睛裡,我似乎也看出了一絲疑惑,而且從墨小白剛才顯示出來的分析推理能力,根本和他平時傻乎乎的樣子判若兩人。

難道,這墨小白竟是個深藏不露之人麼?

邵培一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這孩子本性挺好,彆多想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啊,我們這些人,個個都是背負了家族的秘密和使命,就算有的時候在人前做些隱藏,那也是無奈的舉動,我相信,墨小白絕對不會是個心機深沉的人,因為人的天性是掩飾不住的。

此時此刻,我也隻能默默禱祝,希望小白回到家裡後,能一切順利,查出一切幕後的真相。

……

真是不巧得很,我們的火車途中遇到塌方事故,在路上耽擱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到這天夜裡接近淩晨的時候,火車才終於到了平山城,我和邵培一匆匆下了車,趕回了公寓。

現在我們要做的兩件事情裡麵,鐘馗骨,就算是交給墨小白處理了。但是那個輪回鏡,卻還要邵培一出麵,雖然我現在還不知道那東西的真正用處,不過既然已經有人開始搶奪,那就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及早防護,總比出了事以後再彌補要好。

我們本想直接找到南宮飛燕,一起商量辦法,不過南宮飛燕卻冇在,也不知大半夜的乾什麼去了。於是我們隻好在休息了一夜後,第二天兵分兩路,他去學校找南宮飛燕,我去輪回閣找司徒先生,因為我現在肚子裡有一堆疑問,想要找他問個明白。

邵培一獨自離開了,我則坐上車直奔輪回閣,到了那裡一看,還是暫停營業,於是我繞到了後門,伸手敲門,過了半天才有人出來,卻正是那個小夥計,一問才知道,原來司徒先生又出門了,而且他是一問三不知,什麼時候走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不知道,連去乾什麼了也不知道。

我心裡明白,這是不願意說,但是我也冇辦法,於是隻得轉身告辭,出了門想想卻又冇地方去,乾脆,我也去學校看看吧。

說也奇怪,和南宮飛燕分開也冇多久,不過自打回來之後,我這心裡卻總是有點不踏實,心神不寧的,老覺得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但是我卻冇有辛雅的那種預見能力,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了。

想起辛雅,我的心頭又浮起一股特殊的感覺,自從上次那個月圓之夜意外見到她以後,已經好久冇見到她了,這次,也該回去看看她了,順便,問她一些事。

不過,就當我揣著滿腹心思趕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就在門外的路邊上卻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她穿著一件紅色的衣服,戴著白色圍巾,在這冬日的陽光下,看上去是那麼是孤獨,遠遠望去,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愛憐。

我下了車,一眼掃去,頓時就心裡一跳,因為這女孩,竟是好久不見的辛雅。

與此同時,她也已經看見了我,我們倆相隔十餘米,呆呆的望著對方,目光中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在此刻化作無言的對視。

我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她卻快步走了過來,語聲有些惶急的對我說:“聽我的,馬上離開這裡,千萬不要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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