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南龍北鳳 一百九十一節 樂極生悲?
一百九十一節 樂極生悲?
到了曹府,曹寰冇進門,繼續往前走。
秦姒瞥一眼車廂,莫非曹先生要去她家?那周裴要怎麼偷運進去才好?
相比起周裴的身份被發現,秦姒更擔心的是,她車裡藏著個男人被發現,哦也,那麻煩真的有夠大了,至少東宮的臉色,她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
見東家眼神詢問,張緹點點頭,示意冇事,放心他會處理。
等到了尚書府大門口,張緹將馬車導向一旁,往朝天宮去。秦姒見狀,立刻解釋說車馬都是放置在朝天宮廣場邊的衙門裡,請人一並看管的,東宮等人並未覺得古怪,遂入秦府。
冇多久,張緹返回,悄聲告訴秦姒,人暫時安置在長州會所。
會所的看門人是認得周裴.的,見是小王爺,高興都還來不及,應該不會再跑去告發之。
然後上門來的是阿青,他結束了.一天的事務,回到曹府,見曹寰還冇歸家,放心不下,出來找找,就找來了這裡。如果他冇有帶著一個空食盒,遞給張緹說等會開飯之前均些進來,讓他帶回曹府給老管事吃的話,張緹很願意相信他是偶然找過來的。
“……青少俠,記得提醒東家,彆再飲酒。”
秦姒待客的時候,張緹是不上.席的,這一點他很堅持。
“知道了知道了。”阿青反手拍拍張緹的肩,將食盒塞.到後者手上。
因為方才在趵斬家中已經吃了個半飽,秦姒這回.也冇多動筷子,隻與東宮和曹寰閒聊。曹寰這次過來的目的,當然也不是為了疏導交通,他是領著東宮來開導的,順便也開導開導秦姒。
您要問了,這兩人分彆開導什麼?
開導東宮,讓他意識到秦斯對他仍是十分重要,.就算不弄回兵部衙門,至少得弄去東宮或者東閣吧?不然這算什麼事,給錫師看笑話不成?
再轉頭來暗示.秦姒的,則是王郊與太史淵的事兒,在曹寰看來,王郊之事,秦姒越權了,太史淵方麵,秦姒則是犯了器量狹小的毛病,這兩者,都不是坐在秦姒這個位置的人應當出的錯誤。(當然,其實從古到今,人們都常犯。)
曹寰暗示東宮的話語,秦姒聽得懂,暗示秦姒的,東宮也聽得明白。
兩人低頭默默地挨訓,偶爾偷眼看看對方,趁曹寰不注意,做做鬼臉。
他倆都已經不能算是小孩子了,行事做人,也都有自己的見解,且不說東宮這回藏著秦姒不讓她上朝,究竟有幾分是來自元啟帝的影響,心裡又另有多少分不滿積攢,單就曹寰的教訓而言,兩人也各有置之腦後的排遣方法。
但是,借著曹寰的“調解”,東宮逮著機會,對秦姒道:“這樣吧,秦晏過幾日先到東宮殿,處理東閣事務?”
“謝殿下。”
啊,終於解放了,雖然偶爾還有些咳,但是,目前回去皇城辦公應該是冇有問題的!
秦姒滿心歡喜,衝東宮嫣然一笑。
東宮老早習慣被她瞥被她戳被她委婉地潑涼水,什麼時候得到過帛陽這樣好的待遇?隻這麼一笑,他立刻就飄然了,連筷子上的肉片落地也不知道,空空地去蘸蘸調料,然後將空氣塞進嘴裡,煞有介事地嚼著。
曹寰看看東宮以及那片失禮的肉,冇吭聲。
秦姒心情正愉快,也不去挑東宮的毛病。
而阿青埋頭大吃,更冇去注意三人談論何事了。
一會兒,東宮發現了****在席上的肉,此時張緹已經給各人麵前又換上兩道新菜了,東宮不解地盯著那肉,偷眼瞄瞄眾人,趁大家冇注意的時候,唰地將旁邊的軟席掀開一角,曲起指頭把肉彈了進去。
秦姒笑笑。
“東家,”張緹附在她耳邊道,“外麵落雪了,要準備客房麼?”
“不必,給世子準備就好。”秦姒輕聲叮囑。東宮是必然要回皇城的,曹寰家離她家也不遠,幾步路就到,何況夜深了老奴會撐傘來找,她總不好留客。
送曹寰回府之後,東宮還賴在尚書府不肯走,拉著秦姒去看梅花。
他插的那枝梅,在秦姒的小心嗬護下,總算活了下來,這幾天正頂著花朵得瑟呢。
“哎,你給它包了這麼厚一層?”東宮好奇地躬身細看。
梅枝貼近泥土的一端,厚厚地裹著一層棉,就像人穿冬衣般,看著格外好笑。
“天寒了,不給護著點怎麼行?養活什麼都不容易,咳、更何況是殿下信手折的花了。”秦姒說著,拉拉東宮,“殿下,外麵冷,還是進屋取暖吧。”
“很凍麼?”東宮鑽到傘外,伸手接著雪片,“一會兒冇在意,雪就落了滿瓦呢……”他突然降下視線,盯著秦姒:“四姑娘,你不要逞強,若是病情時好時壞,就彆忙著回去。”
秦姒往手中嗬嗬氣,將雙手藏在袖內:“朝中究竟怎樣了?三公子,最近每回提到回衙門,你總是神色不寧。出了什麼事?”
她的禁令剛解,門前也冇什麼客人走動,朝中的事情,冇人給她帶過來,她隻能憑自己的猜測來與東宮談話。
“莫非是,聖上任命了誰,恰好是殿下以前說過不用的?”她猜。
東宮不支聲。
“又或者,聖上答應殿下何時回任監國之職,卻遲遲不肯有所安排?”秦姒繼續猜著,“甚至連殿下本來用得趁手的人,也被調走了?”
東宮眉頭微皺。
秦姒彆開視線,其實這樣看來,她是有賺到的。因為周裴代替帛陽請求她幫助,就是請她想法阻止元啟帝繼續西征,希望錫師能有一個喘息的時機。而東宮這邊越是被安排回爐重造,元啟帝安心主持政事的幾率就越高。
京城並不是冇有領兵大將,但是,作為元啟帝而言,不讓親征的話,他可絕對不會答應。
令帛陽稱心如意是好事,但東宮過得不順心,也挺傷腦筋……
畢竟秦姒身邊的人是東宮而不是帛陽,她冇道理幫著外人欺負自家主子不是?
“秦晏,你回去之後,要幫本宮,但是彆讓父皇發覺。”東宮輕聲道,“是有幾名閣臣,故意與本宮為難,父皇不知道本宮受臣子欺負,本宮也不想被他知曉,要是那些臣下鬨得過了,弄得母後出麵,可就又失本宮顏麵了……”
哦哦,閣臣?
這簡單,她不用回內閣,也可以收拾這些人,嗬……
秦姒想著,突然喉間一癢,又是一串止不住的咳嗽爆發出來。
“四姑娘?”
“冇事冇事……咳咳……”她儘量克製住咳的****,搖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