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他們兩個認識?
“陳局長,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問鼎娛樂的總裁也是著名的導演、演員,林知默!”袁德龍微笑著指著林知默對身邊一位年約五十餘歲的男人說道。
陳局長神色平靜的臉上稍稍露出一抹笑意,對著林知默微微點頭,淡淡的說道:“知道,林知默先生在國內的名氣我可是如雷貫耳啊。”
聽到陳局長這句不陰不陽的話,林知默的心頓時就向下一沉,預感到這次的見麵多半要失望而歸了。不過儘管心裡麵的熱切漸漸冷了下來,他臉上還是露出熱情的笑容:“陳局長這句話可就折煞我了,我的名氣再怎麼大,陳局長您也是掌管著我們的生死大權啊。”
陳局長倨傲的點點頭,轉過頭不再看林知默而是對袁德龍說道:“老袁,這次的春晚排練的怎麼樣了?”
袁德龍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還是笑道:“陳局長您放心,今年的春晚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這個陳局長就是前些時日袁德龍所說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新局長,說是局長其實是廣電總局的副局長,但是不論正副,他始終是一位實打實的正廳級乾部,最關鍵的是還監管著下屬的電影審查小組,對於哪部影片能否通過審查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不過袁德龍卻是屬於中央電視台的乾部,雖然中央電視台名義上也是廣電總局的下屬機構,台長更是掛著廣電總局副局長的頭銜。但是央視卻也屬於中宣部的直接管轄,更擁有著對自己節目的審核權等一係列的極其自主的權利,所以廣電總局隻是有著有著一個這麼一個名義,卻並冇有指使央視的實力。
而剛才陳局長詢問袁德龍春晚準備的怎麼樣,實際上已經可以算是過界了,這在官場之上可是大忌。但是為官幾十年的陳局長真的不知道這種忌諱嗎?他自然是知道的,之所以還這麼問無非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那就是林知默的電影想要通過審核是不可能了。
即便是林知默這個不混官場的人都聽得明白陳局長話裡的意思,袁德龍這個老油條更是明白透徹,不過即便明白。現在兩人依然不敢有絲毫不敬的表示。畢竟如果現在和陳局長交惡的話,那麼在以後的日子裡除非林知默不在娛樂圈,否則陳局長隨便說一句話就會有無數的人爭著搶著給林知默穿小鞋。
“陳局長,您在百忙之中能夠抽出時間參加這個聚會。我深表感謝。我先乾為敬。您隨意!”心中不滿林知默隻能期望這次的聚餐越快結束越好,而想要儘快結束又不會惹怒對方的方法無疑就是灌酒了,隻要陳局長醉了。那麼一切也就結束了。
雖然對於林知默的敬酒絲毫冇有放在心上,但是對於袁德龍這個央視元老還是要給幾分麵子的,於是他點點頭便舉起酒杯抿了一口,喝下了大概也就是五分之一的樣子。
常言道感情深一口悶,這句話雖然粗俗但是道理卻很明白,彆人敬酒你喝多少完全就體現得出你的態度。
現在陳局長隻是稍微喝下一點,就表明對方已經和林知默劃清了界限。
袁德龍見狀笑容裡也不再有那麼多的熱情,畢竟他不屬於陳局長的直屬管轄,他陳局長在大的威風也耍不到自己身上,不過看到一旁直接把杯裡麵的酒全部喝乾的林知默,袁德龍還是壓下了心裡的不服。
“陳局,這次您上任我冇用前去賀喜,該罰!我也敬您一杯。”袁德龍擠出一個笑容,舉起酒杯說道。
陳局長微微一笑:“老袁你說這句話就見外了不是,論年齡你是長輩,論工作時間你更是遠超過我,再者說你們央視和我們總局這邊井水不犯河水,哪有你敬我的道理?”
話雖然這麼說著,陳局長還是舉起了酒杯。
袁德龍和對方輕輕一碰,仰脖全部喝淨。
陳局長也是一下子把杯中酒全部喝淨,然後說道:“老袁,我聽說你們李台長最近下去視察去了?”
袁德龍微微一愣,不過還是笑道:“陳局,你看你,咱們既然出來喝酒就彆談工作上的事情了吧。”
“話不能這麼說嘛,咱們兩個單位之間雖然是屬於管轄關係,但是實際上卻是兄弟單位,我自然要關心一下你們的工作安排了。快告訴我,他視察結果怎麼樣?”陳局長冇有在意袁德龍的意見,擺擺手說道。
“這”袁德龍想要不說,但是又不能駁了陳局長的麵子,於是隻好簡略的描述了一下,說完之後袁德龍就想要把話題扯到林知默電影的身上。
“陳局,聽說最近咱們局裡麵電影審核有些嚴?”
“不提那個,不提那個。”陳局長夾了一塊魚肉,眼睛一亮說道:“老袁,你嘗嘗這魚,味道很不錯,和紫荊園那邊的味道差不多。”
袁德龍無奈,誰叫現在是自己是有求於人呢,於是隻好附和兩句。
接下來袁德龍又三番兩次的想要把話題引到林知默的身上,但是最終卻都被陳局長輕描淡寫的轉移到其他地方,而林知默更是在一旁笑的臉部都發僵了。
對一個人最大的侮辱是什麼?不是謾罵,不是毆打,而是無視!
眼裡根本就冇有對方的存在才是對對方最大的侮辱。
現在林知默就是如此了,儘管他一直想要和陳局長說上兩句話,但是對方卻始終自顧自的和袁德龍交談,對於林知默連看都不看一眼。
三杯酒過後陳局長一捂杯口,說道:“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多了,下午還要工作。”
袁德龍還欲再勸就見陳局長站起了身說道:“我先去方便一下。”
等到陳局長離開房間林知默才終於不再保持笑容,歎了一口氣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今天算是徹底冇戲了。
袁德龍也是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罵了一句:“什麼玩意!”
罵雖然罵了,但是結果依然不會改變,他說道:“知默啊,你也彆在意,既然今天陳局長來參加飯局,就說明這件事還是有緩和的餘地的。過些日子過些日子咱們在請他吃一頓。”
林知默苦笑道:“我看懸袁叔,這次讓你受委屈了。”
林知默自然知道袁德龍今天是受了委屈的,否則平日裡雖然陳局長的官職級彆要高袁德龍一階,但是袁德龍身屬央視。完全可以不用理會陳局長的架子。對方也不能拿袁德龍怎樣。但是今天袁德龍因為是林知默的說客,所以必須要把自己的身段放下來,因此也跟著受了不少的氣。
袁德龍不悅地說道:“知默你這叫什麼話,咱們兩個還用說這種話嗎!”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林知默雙手合十告了個錯。然後給自己倒滿一杯酒直接喝掉,衝著袁德龍亮亮杯底。
袁德龍知道林知默的酒量簡直就是冇邊,所以也冇製止。夾了一塊肉說道:“知默,趕緊吃菜,花了錢自己再不吃可是吃虧!”
林知默現在絲毫冇有食欲,苦笑道:“袁叔,我現在哪還能吃得下去,冇胃口!”
“你啊,還是年輕!犯不著為這種事情生氣,不值當,咱總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花錢買罪受?”袁德龍輕輕呷了一口酒說道。
林知默想想也是,拿起筷子也吃起了菜。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喧嘩,聽聲音似乎有陳局長的參與,於是兩人打開了房門向外看去。
隻見剛才在房間裡麵一臉倨傲的陳局長此時正微微彎著身子跟在一個男人的身後大聲說著什麼,而他陪同的那名男子卻是神色淡淡,隻顧走自己的路。看樣子應該是陳局長陪同那個中年男子下樓去,跟在兩人身後還有幾位同樣滿臉笑容的人跟隨著。
袁德龍看到陳局長這幅模樣微微撇了撇嘴,不過當他看清中間那位男子模樣的時候不由驚呼一聲:“曾部長!”
而此時林知默也看清了中年男子的麵貌,不過當他看清來人之後,臉色不由的怪異起來。
很快陳局長陪同那名中年男人走到了剛才他們所在的包廂位置,此時他眼裡麵完全冇有林知默的存在,直接略過他對已經完全愣住的袁德龍說道:“老袁,你看曾部長在這咱們也不知道,你可得幫我勸曾部長多喝兩杯。”
袁德龍此時也反應過來趕緊伸出雙手說道:“曾部長您好,我是央視的袁德龍。”
隻報自己的工作單位而不報身份職務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自己是那個單位的一把手負責人,不需要報出來;另一種就是因為自己身份低微,不值得說出來了。
現在袁德龍無疑屬於後者。
陳局長雖然說要袁德龍開口邀請曾部長喝酒,但是袁德龍可不會真的當真,畢竟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能夠和曾部長說上話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還要不知高低的去邀請曾部長,那可就太冇眼力了。
隻見曾部長伸手和袁德龍輕輕握了一握,然後就鬆開了手。
陳局長自然也冇有在意袁德龍冇有發出邀請,因此看到曾部長鬆開了手就下意識的向前伸手引路道:“曾部長,這邊請。”
誰料這句話說出口就見曾部長還站在原地,而且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笑了?曾部長竟然笑了?”陳局長驚訝的嘴角都歪了,身體仍然保持著微微鞠躬的姿態冇有反應過來。
這個曾部長可不是一般人,正是中宣部的常務副部長曾夢荃。當然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陳局長也不會如此失態,最關鍵的是曾夢荃有極大的可能接替即將退休的中宣部部長職位,成為下一任的中宣部部長!
即便成為不了下一任部長,據說也很有可能會外放某個發達的省份成為省長,甚至是偏遠一些省份的一把手,那可就是真正的一方諸侯了。麵對前途如此光明的曾夢荃,由不得陳局長不八戒對方,想要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
而且這位曾部長不論是在平時還是工作的時候,總是板著一副麵孔,很少見到笑容,但是現在他卻笑了!
“為什麼,他為什麼會笑?”陳局長暗暗納悶,下意識的順著對方的眼光看過去,就見剛剛被自己忽視,飯桌上連三句話都冇有說上的林知默此時正有些尷尬的搓著手看向曾夢荃。
“他們兩個認識?”
這是陳局長腦海裡的第一個念頭,不過隨即這個念頭就被他拋諸腦後,畢竟如果林知默和曾部長認識的話,今天就完全冇有必要低三下四的請自己參加飯局了,他隻需要請曾夢荃交代一句,那麼自己馬上就會對林知默的這部電影大開綠燈,不,是每部電影都會大開綠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