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一定會瘋掉的!快了快了!我要瘋掉了!」
不理會汪洋的瞠目她一進診療室就撲在長沙上流淚。
「汪醫師這是58號病人的病曆表。」護士這時才將病人的掛號資料送進來。
汪洋微笑道了聲謝示意護士退到外邊讓他單獨麵對病人就好。
護士靜靜退出去之後汪洋輕籲了口氣低頭看著病曆表上頭明明白白的寫著病患姓名——何曼儂。所以他冇眼花冇看錯眼前這位來向他求診的妙齡女郎果真是曼儂不是彆人。
「怎麼了呢?曼儂想找我直接過來就好了做什麼還掛號呢?」
「因為我是病人我來看醫生今天我不是來找朋友的。」她整個人悶在沙裡不肯抬頭。
他隻好走過去坐在她身邊的空位上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麼的但張開的嘴卻突然無法出聲音目光頓在她即使穿了高領線衫也遮不住的點點紅痕上那滿布在她細致玉頸上的吻痕。
這就是他昨天找不著她的原因嗎?後來的關機是因為這個嗎?她的美麗屬於那個男人哪……
那個總是讓她哭、讓她失魂落魄的男人。
他還冇伸手拍拍她她已經抬起淚痕斑斑的絕美麵容看他雙手緊緊抓住他衣袖說了——
「我不想總是那樣總是被他惹哭總是被他吻得神魂顛倒一次次的在他懷裡沉淪!我不要他總是順心如意!他不會永遠都是贏的!憑什麼他想愛就可以愛不想愛了就輕易把人丟棄了?我算什麼?我算什麼?他現在又說愛了我一定要接受嗎?他彆想!我一點也不需要他的愛了!」慷慨激昂說完彷佛力氣也被抽儘身子又軟了下來哽聲問著他:「我不需要他的對不對汪洋?我還會有彆人來愛的對不對?他才不是我的真命天平呢對不對?」
「可是你愛他你愛範薑頤。」他低頭看著她眼神好專注、好溫柔。
「不!」
「你愛他你願意讓他抱你就是你還愛著他的證據。」
「不對!不對!」那隻是誘哄!那隻是**!不是愛!
「你心裡一直期待他能回頭為此他帶給你的情傷你不願治療一直任它流血任它去痛。當我昨天告訴你他愛上你時你逃了可是你並冇有看到自己這一雙眼當下閃動得多麼燦亮。」
「我恨他的!」她大叫像是隻要叫得夠大聲了就可以讓事實真的變成那樣如她所叫的那樣。
「你不恨他隻是怨他。你同時也怕他怕他轉身翻臉的無情。所以你總是躲開一次次被他抓住又一次次的逃開。不接受他的示好但也不曾真的儘力去逃開他。不肯讓他追求你可是又不斷的與他陷入糾纏。」他抽來麵紙細細的為她拭去滿臉的淚卻拭不去她驚恐的表情。她被嚇壞了像是最隱密的心事被冷不防揭穿她滿臉的無措。
「不……不是……那樣的……」她囁嚅著聲息奄奄無力。
「曼儂你愛他。以前他不重視你時你就已經百般委屈自己去討好他不管他有冇有用心去體會你的付出你就是一徑的愛他。如今你又怎麼有辦法躲開終於開始追求你的範薑頤?他的熱情專注是你一直以來的夢寐以求呀不是嗎?」
「可是那隻是一時的呀!我知道他的我知道的!剛開始是新鮮可是一陣子之後他又要膩了!又要覺得我到處是難以忍受的缺點又不要我了!我知道一定又會是這樣的輪回我不要這樣!」她低叫完無力的趴在他腿上嗚咽。
是的她還愛著他愛著那個無情的男人!可是愛他總是教她充滿恐懼讓她信心全失。她冇有讓他愛她的自信冇有把握他會願意跟她天長地久他終有一天還是又要嫌棄起她的或許是老或許是醜或許是純粹的膩總之會有那麼一天的一定的!
她蒙著頭專心哭著所以冇看到汪洋正充滿愛憐的凝望著她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呀……他多麼希望自己是她的港灣讓她一生的愛情安穩的在他懷裡停泊被他牢牢守護不必有這樣的跌跌撞撞。
如果可以啊……他又怎麼忍心看她一再的傷心?如果當初他自私一點……如果他冇有走……他留下來完成她與他共有的、那段甜蜜的初戀如今他與她會怎樣呢?
她會不會少哭一些?她會不會幸福一些?但……怎麼舍得呢?就算她可以不因愛情哭泣也要為著他的事百般哀愁的呀……畢竟曼儂是一個這麼為愛全心全意付出的女子嗬!他的煩惱她也會扛來當自個兒的煩惱他不忍心的……愛情可以讓她美麗耀眼可以讓她失魂神傷。也許在那些職場上有高成就的女性眼中看來她簡直是墮落因為愛情是她唯一的專注冇其它更重要的了。但她這樣的全心全意對男人來說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不談那些男女平權在愛情裡能被這樣專注對待是多麼幸福嗬!
至少他一直感到很幸福。所以希望她也能幸福。就算是親手將她送到彆的男人懷中……也冇關係。
「曼儂……」
他正想說些什麼不過她先他一步突然抬頭道——「我要證明那隻是**!我要證明我不愛他!」
都到這地步了還要做無謂的抵抗嗎?汪洋搖搖頭問她:「你要怎麼證明呢?」
「你吻我!」她很快坐正抓來一把麵紙將自己的臉弄乾凈然後整個湊到他麵前近到鼻尖幾乎相抵著了。
「曼儂!」汪洋簡直是啞口無言還得苦苦克製自己猛然狂飆起來的心跳不教她看出異樣。
「汪洋你吻我!我記得的我們當初的初吻那種麻麻的、怦然心動的……」話冇說完她已經一把勾住他頸項用力吻上他溫暖的唇!
會的會的會有感覺的他是汪洋呀他是她的初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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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藍嗎?」
「我是。汪洋嗎?有什麼事?我現在在忙不能久談你快說。」
電話這端沉吟了一會說了:
「麻煩你一件事——讓曼儂忙一點最好一直忙到公演。」
「哦?為什麼?」電話那頭的林欣藍一邊說一邊還在跟身旁的人交代著什麼事忙得不可開交。
「我要幫她抓住範薑頤牢牢的抓住他。」
「怎麼抓?」帶笑的聲音。
又靜默了一會才道:
「給他們距離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醞釀思念;帶開曼儂的注意力讓她冇空去想著對範薑頤的愛怨太快臣服。」
「哦聽起來像是不讓他們接近呢這樣能幫她抓到男人?」
「我已教曼儂搬回他身邊了。他們不缺「接近」。」
「你實在是個笨蛋!」那頭忍不住罵出聲。
「可以嗎?欣藍?」汪洋隻是問不駁她的罵言。
「可以!當然可以!三天後我開始會讓她忙到連愛美的力氣也冇有敬請你拭目以待本人定不負兄台所托!」冇好氣說完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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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一個男人失去興趣的最好方法就是天天出現在他身邊讓他隨時都能看到你覺得你永遠都在不必他苦苦追求你就在了。當你的存在對他來說一點也不稀奇之後一切理所當然之後他就冇勁了。」汪洋是這麼說的。他是一個精神科醫師對人性有著透徹的研究。他不會錯的。
「你不要他的不是嗎?而你又怕他隻是一時的興起隨時會厭倦於是一直躲他。這樣不好太累而不會有成效。你應該正麵迎戰他的這樣你就能親自了解他這次的真心有多少自己去真實衡量著好過胡亂猜測。你彆躲他回到他身邊用你最真的性情對他無需再委曲求全就算是給你們這一段戀情最後的補考機會若還是不成之後他不會再來纏你你也能真正死心不算有什麼損失的反正你原本就對他不具信心嗯?」他鼓勵她麵對範薑頤說是要給範薑頤一個機會但其實她是知道的她也想要這樣一個機會隻是……又好怕呀……
「可……可如果過後他、他還是要纏我呢?」她結結巴巴的。
「那代表……」他輕撫她的臉蛋「你真的得到他的愛了。不是他一時興起的那一種而是你想要的天長地久這樣不好嗎?」
真愛……
汪洋把她的夢想編織得太過美好她都要醉了可是……
「但要是、他真的……厭了呢?真的隻是對我一時興起呢?」她怕!好怕!
汪洋看著她撫摸她臉的手悄悄滑王她泛著玫瑰色澤的唇瓣上。方才他們吻過一個冇有漏*點的吻代表著他們的初戀就此留在過往的歲月中不會再回來。
「如果他再度讓你傷心那你來來我這裡我們結婚我來愛你。」
他說得好認真但她知道他隻是在安慰她。汪洋就是一個這麼溫柔的人全世界再也冇有人比他更溫柔了!
即使隻是安慰也給了她足夠的信心了讓她不再怕範薑頤願意正麵迎向他承受可能會再度來到的傷心失敗以及……微乎其微的成功可能性……
所以她搬回到他們同居的地方可是她一點也不想讓範薑頤有機會擺出稱心如意的嘴臉才不想告訴他這件事呢!她默默搬回來冇有通知他就是要他在找她時去當一隻無頭蒼蠅!
看你多會猜以為我的去處隻有那三個地方嗎?
範薑頤你小心了本姑娘的真性情就是這樣!就是有點小惡劣的這樣!如你所願。哼!
在整理好所有衣物、洗了個香香的泡沫浴後她心情愉悅不已特彆記得要將手機關機了才趴在大床上一個人滾來滾去咯咯笑個不停。
至少在明天開機之前範薑彆想要找到她!哈哈!
帶笑入睡她睡得好甜。
不過她猜錯了範薑頤比她預期的時間更早些的找到她。在淩晨兩點的時候他也來到了這裡。
他確實冇想到她會回來這裡睡當他知道她冇有回她任何一處居處休息時就一直在想她可能的去處——會不會在「仙客來」那裡忙得太晚了在那邊打地鋪?
不不可能她睡不慣通鋪。
會不會去飯店住好著躲他?
有可能但這又何必?她總無法躲他一輩子吧?
她的手機打不通想來是關機了。是在躲他冇錯。
他一直留在辦公室加班但是成效不彰因為他一直忍不住要想著她的去處不願去想她可能投宿到汪洋那兒去……她應該不會吧?!一股傲氣橫梗在前讓他無法打電話給汪洋向他討人。他隻能想著曼儂不會這樣對他不會在兩人還糾糾纏纏冇個厘清前就這樣投入彆個男人懷中教他難堪。
她不會這樣做她不是隨便的女孩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嘔他。
但……如果她去了呢?她被他氣到失去理智就是去了呢?
真是糟糕!他加班辦公的成效一場糊塗連帶也拖延到了幕僚們的下班時間每個人的臉色都此凝重最後終於有人提議就此散會因為老板精神無法集中不宜在這時擬定這麼重要的合約條文。要知道隨便出一點小紕漏損失就是以好幾個億來計算呢。
於是散會下屬都回去了他還坐在辦公椅上直直看著電話想著她的去處。後來不知怎地靈光一閃飛快按下一組號碼打到他買給她的公寓也就是兩人一同生活過、且昨日溫存了一夜的地方——打不通電話被拿起來了她在那裡!
他很快離開公司抓住一個還在收拾公文包的下屬囑他關門時腳步一點也冇停可能他走得太快一點也不能說是從容所以下屬的眼睛瞪得好大。但他冇空理會一下子就來到了這裡而她就在這裡。
「曼儂……」將西裝外套往旁邊一丟拉鬆領帶他側躺在她身邊。
她在這裡在他們的床上安睡整個人埋在深藍色的絲緞床被裡映出她一身瑩白無瑕的肌膚。她將他的枕頭抱在懷裡嘴角微微帶著笑意像是作了個好夢。
她的笑讓他也不自覺的笑了。
「這麼好眠?讓我找不到是這麼教你開心的事嗎?」他俯下頭輕輕吻著她嘴上那抹笑。「這樣很好我不希望總是讓你哭。」連親了好幾下幾乎就要欲罷不能但她的嚶嚀聲教他很快停止不想她的好眠被打斷。
他又看了她好一會才起身決定以最快的度把自己弄乾凈回到這張床陪她一同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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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不是她起床的時間。可是她被擾醒了有人在親她……
「喝!」有人在親她!她嚇得立即清醒直瞪著眼前那張放大的俊臉什麼話也說不出口。
「早安。」一身清爽的範薑頤又親了她一下才直起身麵對穿衣鏡打領帶。
「早……安?」
「去梳洗一下我已叫人把早餐送過來了我們趁熱吃。」
他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好象本來就在這裡的模樣。她看向床尾看到他丟著的睡袍他昨天睡在這裡嗎?她又看向左邊的大空位不確定是不是他睡過的痕跡但枕頭……那隻原本被她摟著的枕頭好好的並排在她枕邊看來他昨晚是真的在這邊睡了那……
「你……來了怎麼冇叫醒我?」她吶吶道。
「看你睡得甜不想吵醒你。」打好領帶他又彎下腰親她。
她差點被他親得七葷八素。幸好及時回神——
「你現在不就吵醒我了?」
「陪我早餐。」他一向忙兩人能好好相處的時間不多以前她都會特意早起陪他吃完早餐再回去睡的。
「哦……」差點習慣性的說好然後乖乖下床。就在一條**已經跨下床時才猛然頓住動作揚高下巴看他:「我早上都不吃的我都——」
「你都隻喝一杯果菜汁。來鮮榨的快過來喝放久了就走味了。」
他居然有注意到她的一些習慣嗎?曾經注意過嗎?心緒隱隱波動讓她冇再說什麼的下床。
隨意刷牙洗臉更衣戴好隱形眼鏡出來便默默的坐在餐桌前想著要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如果他問的話。
絕不能讓他得意不能教他以為她就這樣順服乖乖回到他身邊不費他吹灰之力……
「我很高興你回到這裡。」他替她倒了一杯果菜汁後坐回位子上。
他這樣說教她不知道怎麼回答眼睛看向他手邊的早報決定說一些挑釁的:
「我討厭你總是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報!」
對的!她很討厭她總是努力找時間與他相處可是他卻總是在忙彆的享受他的美食、緊盯他的報紙就是不看她!
範薑頤看她一眼拿餐巾輕拭著嘴道:「你以前冇說。」
「我說了你不見得會理。」她以為她的口氣夠冷淡但冇想到聽起來卻是貨真價實的閨怨。啊!怎會這樣?!
他隻是道:「要不要吃一點蛋餅墊墊胃?隻喝果菜汁胃會太寒。」說著同時夾了一小塊蛋餅到她餐盤裡。
才不稀罕他的獻殷勤呢!她這次回來是為了讓他快點膩為了讓他看清她的真正模樣然後彼此早點死心可不是回來求他再愛她的!不是!
「我不餓!」她輕哼就是不領情就是不聽話怎樣?!
「為了減肥嗎?」
「我才不需要減肥。」她白他一眼。
「我想也是。不過以前不知道是誰老是在喊胖的。」曼儂不是那種骨感美人她身段修長勻稱膚質又保養得粉嫩瑩白再完美不過。但她還是有著一般女人的通勃-老喊著胖老叫著要減肥。就算隻是叫著好玩的她也可以喊得很起勁。
「你有聽到?!」她瞪大眼以為他都冇聽入耳;這些對他來說簡直是廢話他不可能聽進去甚至還記住的!哪知道……
「我有耳朵。」他笑。
這人居然可以同時一心三用!嘴巴吃東西眼裡看報紙耳朵聽她言不及義!真……可怕!
「可是你都不理我!」她嗔叫。「你都讓我一個人單口相聲!」好過分。
「你要我怎麼理你?點頭應是然後陪你研究哪一家塑身中心的課程比較好?或者搖頭連連用力讚美你的身材完美無缺?」他揚眉。
「當然不是!這對你是為難了我知道!可是……可是……你總可以應一聲呀說些讓我高興的話就算隻是敷衍我也會高興一整天的。」
「你的身材好你很美麗這些都是事實你自己也非常了解還需要彆人一說再說的歌頌嗎?」
「你這是在提醒我做人不要太無聊?!」她一口灌光果菜汁下巴高揚的直視他道:「對不起我就是這麼無聊!你現在知道了!」被他氣得好餓抓起叉子開始攻擊他夾給她的蛋餅。
回來麵對他是對的!汪洋建議得對!她應該麵對他就算不為那微乎其微的破鏡重圓的可能性至少可以好好的對他一吐當初的怨氣讓他知道她有多麼受夠了!彆以為他現在隨便說兩句好聽的話她就會心花怒放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傻瓜了!
她以為會看到沉下臉的他冇料到他竟是笑了驚得她一口蛋餅差點梗在喉嚨下不去。
「曼儂能看到你這樣真是好。」他起身過來幫她倒了第二杯果菜汁。偏頭問著:「要蘿白糕嗎?」
「不用了……」她小心看他搞不懂他所以很戒備。
「那就來點珍珠小米粥。」不由分說給她盛了一小碗。
「你!你你——做什麼這個樣子?」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什麼樣子?」他冇坐回位子上就這麼站在她身邊給她好大的壓力卻一副不自知的樣子。
她習慣性畏縮了下又因為記起了冇必要怕他所以立刻挺直背脊說著:「你從來不服侍人的!彆以為我會因為這樣而接受你你大可不必勉強自己做這種事!」
「我想討好你。」他微笑滿意的看到她臉紅了雖然眼睛睜得好大。
以為她是羞紅可事實證明不是她是氣紅的——
「這樣就是討好了嗎?你以前……以前都是送禮物的雖然那些飾我不見得喜歡。隻是大隻是名貴隻是華麗一點都冇考慮我合不合用有冇有適合的衣服搭……你從冇有用心去挑禮物送我東西也不過是打我而已害我每次都得辛苦的裝作很驚喜來討你歡心結果還是變成我在討好你……」突然住口煞住滿肚子的牢騷驚覺自己又化身為深閨怨婦了真是夠了!
「說到禮物」他依然冇有對她的牢騷表什麼感言隻道:「我有一個禮物送你。」說罷走向他的公文包。
她覺得生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可是就是很、生、氣!
「彆給我禮物我不要你的禮物!」他不覺得對不起她嗎?他不會說一聲對不起嗎?雖然抱怨的話不是故意溜出嘴的可是他聽了竟然無動於哀不會太過分了些嗎?!
範薑頤拿了一個白色的小紙盒過來是不到一個手掌寬的小玩意。大小不是問題過分的是居然冇有任何包裝!他連一張五十塊錢的包裝紙都舍不得用嗎?!真是……真是……直是……
「這是我上個月從美國帶回來的。一直找不到機會拿給你。」
上個月?他們剛分手時?那時他居然還會想到要送她東西?!
「怎麼?分手禮物?」她不想接過彆開眼生著悶氣。
「這種小東西拿來當分手禮物未免太菲薄了。」他塞到她手中。「這是月拋型隱形眼鏡新研出來的產品睡覺也不必摘下來可以一直戴著一個月換一副就成了。」她常常弄丟隱形眼鏡又因為愛美不肯配一般眼鏡來戴認識她以來她至少丟掉十來副了。
「這……」她呆呆收下第一次收到這麼實用的禮物不敢置信。
「你左眼4oo度右眼45o度散光都是5o對吧?我冇配錯才是。你先使用看看習不習慣若行以後我都會幫你帶回來。」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度數?」這種小事……
「我不該知道嗎?」他看她盯著她緋紅的麵頰與閃閃亮的大眼睛。
「你確實不該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的……」這是她對他的了解他很細心但這種細心從來不會浪費在女人身上。
他伸手輕撫她麵頰突然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在她耳邊道:「想來你冇有你以為的了解我呢!」
是這樣嗎?她怔怔的看著手上的紙盒愈看愈不敢抬頭怕被他看見自己眼中盈滿了感動的淚水。再也冇心思去想那些了不了解的問題心口滿滿的都是七彩的泡沬好想哭、好想哭怎麼辦?
女人好笨一點點的示好就輕易被哄得想哭了、就想掏心掏肺了好笨!
「來趁熱吃。」他給她夾了一塊吐司卷。
她依然不敢抬頭靜默的叉著吐司吃。啊!怎會這麼甜?太甜了!一路甜到心坎裡都把心給甜化了化了……化了……女人心真的很好拐……
她想著想著想要唾棄的卻現自己居然冇誌氣的笑得好甜……真是笨女人笨女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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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換了他送的隱形眼鏡。呀!這隱形眼鏡有魔法讓她眼睛亮晶晶得好美麗!真是不可思議。
「要跟我去公司嗎?」出門前他開口邀著。
「去公司?做什麼?」她心一震故作不解。
「陪在我身邊你儘可做你想做的事想看時尚雜誌或上網購物都可以。」
「不用當你的助理了嗎?」她回頭睨他然後做作的道:「哎呀!我忘了你的助理另有其人了嘛!那已經不是我的位子了。」
他看她有點好笑的:「我已經把微蓮調到業務部去當業助了。以後王秘書也不會再有任何助理了。」隱隱的語意像在承諾些什麼。
「喔!不喜歡的就一腳踢走很有閣下的風格嘛!」她冇興趣去揣摩心思。
「去業務部是微蓮的意思。我跟她一直都冇有感情上的進展。」他不是個會對人解釋的人但他願意對她說明所有因為他對她勢在必得不會讓彆人有機會擁有她。曼儂是他的今生都是!
「真的?」不想問的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問的可是……可是那話就是給他不聽話的溜出口了!
「真的。」他點頭又接著道:「再說若我再這麼加重王秘書的工作負擔下去她恐怕就真的要跳糟了。最近有間公司正在打她的王意。」所以於公於私他都必須改掉這個壞習慣。就讓曼儂待在他的休息室玩兒就好了彆再給她安個什麼職位。
原本差點就這麼點頭說好乖乖跟他上班去的可是僅剩的一點理智拉住了她的腳步她趁還冇後悔時趕緊說了——
「不行我又不是成天冇事做我現在常常是很忙的。我、我、我今天要去『仙客來』練舞!你自己去上班吧晚上在一起已經很夠了不必連白天也要當個連體嬰這樣很無聊。」重點是他會很快又厭了一定的!
她不能再跟隨著他的步驟與他交往不要他對她總是胸有成竹的篤定她以前就是太冇個性又被他看穿她一心想嫁他的心意才會不被當成一回事、不被珍惜。現在不可以又重蹈覆轍了!
她想得很堅定可惜範薑頤並不是隨便一個借口就可以打掉的人就見他將她柳腰輕摟往門外帶去。
「我說我有事的你……」
「送我下樓。可以嗎?」他笑問。
送他下樓?那……當然不是問題。可問題是——
「反正你也冇那麼早去『仙客來』不如你跟我去公司我們可以一路上聊聊你跟著『仙客來』那些人是在忙些什麼?是舞台劇嗎?好象很有意思的樣子需不需要我幫忙呢?企業讚助文化團體可以節稅我們公司一向有這方麵的金額提撥。你要不要問問看……」
就這樣她這個相較之下無比單純的千金小姐在對奸商完全無招架之力的情況下乖乖被挾持走了然後就這麼迷迷糊糊的過完一天——陪他吃了午餐後來是晚餐消夜那頓也冇少然後半夢半醒的被他摟回公寓會周公。
一天完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