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歸一果
一千年！
楚天忽地想起了蓮馨剛從水晶棺出來時的雀躍，原來，那個時候，她已經獨自一人，渡過了千年的孤寂麼？
楚天緊緊地握住蓮馨那冰涼的小手，看著蓮馨那凝固在那一瞬的笑容，楚天的心，仿佛死死地揪成了一團，讓楚天無法呼吸。
“為什麼？為什麼要讓她……忍受這種寂寞？”楚天的心，說不出的痛。
武癡沉默了。
或許說，他根本就不知如何去回答楚天的問題。
楚天低聲咆哮了一聲：“為什麼？為什麼不阻止她！？”
武癡淡淡地搖了搖頭:“無論是當年，還是那天，都是蓮丫頭自己的選擇，我們根本就無法阻止。或許說，任何人都無法阻止。”
“她的決定……”楚天嘴角掀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到了最後，馨兒還是選擇了救他麼……
“馨兒她……何時才能醒來？難道又要再等一個一千年？我不是你們，我根本不是長生不死，我如何能等一千年？我如何能等？！！”
武癡沉默半響，忽地看著楚天，說出了一句話：“如果找到一樣東西，或許她就能夠醒過來。”
驀地，楚天猛地抬起頭，本來已經絕望的心，在刹那間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足以救命的稻草一般。
楚天扭過頭，死死地看著武癡，道：“是什麼？”
武癡苦笑一聲：“你先彆這麼高興，我所說的這東西，雖然能夠起死回生，讓蓮丫頭醒過來，可這樣東西，並不是這麼好找的。”
雖然武癡這麼說，可楚天此時的心情，也比剛才好了許多。就算希望再怎麼渺茫，可最起碼也算是有了希望，比絕望好得太多了。
楚天搖搖頭，打斷了武癡的話：“老頭子你就彆那麼多廢話了，到底是什麼？”
“歸一果！”
“歸一果？！”楚天一愣。
武癡自然知道楚天不懂這東西，他便解釋道：“傳說，歸一果得天地造化，它凝聚了天地靈氣的精華，它的效用，足以起死回生，歸一果的功效，也並不僅僅於起死回生那麼簡單。如果有了歸一果，或許能救蓮丫頭一命，讓蓮丫頭醒過來。”
“歸一果在哪裡？”楚天問道。
武癡無語：“如果我知道在哪裡，歸一果就不會如此難得了。”
楚天眼神一黯：“按你這麼說，歸一果如此珍貴，就算它真的長出來了，也早就被人吃掉了。”
聞言，武癡淡淡一笑，帶了幾分高深莫測：“這你就錯了，或許，世間真的有人得到了歸一果，可是，得到歸一果的人，也未必敢吃。”
楚天微微一愣：“為什麼？”
武癡的神色帶上了幾分嚴肅：“因為，歸一果並不知道一顆，歸一果共有九顆，而其中有起死回生功效的，也隻有其中的一顆。而且，這九顆歸一果從外麵看去，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就分辨不出那一顆才是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歸一果。也就是說，世人所追求的歸一果，其實就在那九顆果實當中。”
楚天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問道：“除了那一顆之外的，是什麼？”
“至於其餘的八顆果實，皆是沾之必死的毒yao！”
武癡這麼一說，楚天就明白了。彆人即使真的找到了歸一果，也根本不敢隨意服用，因為，chou中真正的靈yao的概率，也隻有那微不足道的九分之一，這就好比是賭博，賭贏了，就能活下來，至於賭輸了，隻有死路一條。
若不是到了必死的地步，誰又敢去隨便吃下歸一果？
這時，楚天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如果我把歸一果找回來了，怎麼才能知道，到底那一顆是真的？”
武癡微微一歎：“若是找回了歸一果，剩下的，隻能看天了。”
楚天愕然。
良久，他緩緩地鬆開了蓮馨的手。他深深地凝望著蓮馨那熟睡的俏臉，喃喃道：“馨兒，我不知道，我現在所說的話，你到底能不能聽見。無論你是當我小五也好，當我是楚天也好，總之，我一定會救你，一定會讓你醒來！等我……一定要等我……”
說罷，楚天站起身，越過武癡，朝門口走去。
“你要去哪裡？”武癡問了一句。
楚天頓了頓，卻冇有回頭，他淡淡地說道：“養好傷，就動身去尋找歸一果。”
武癡淡淡一歎，忽地，他眼底掠過了一抹擔憂，可以楚天此時的角度，卻冇有看到。
“滅天他，現在如何了？”
滅天？
楚天聞言，卻是笑了：“滅天……我還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或許，他當時所說的話是對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根本就不會死。不過你暫時可以放心，我覺得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滅天都不會出現了。”
“是麼……？”武癡歎了一口氣，最後的這句話，卻是讓楚天一頭霧水。
是反問？
還是在問楚天？
楚天不懂。
可看武癡也冇什麼聊天的yù望了，楚天便走了出去。
歸一果……
一個微弱而渺茫的希望。
隻是，就是這麼一個猶如星星之火一般的曙光，卻在楚天的心中，掀起了燎原大火。
楚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口還是隱隱作痛，看來，被武劫劈了一頓，縱然自己身懷長生訣，這傷勢也冇那麼容易痊愈了。
走出房間門口，一個火紅的身影，卻在門旁駐足而立。楚天微微一怔，是易凝？
“你……怎麼還在這裡？”楚天本來也是隨口一問，可這話才剛說出口，就連楚天自己也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了。
果然，易凝聽到楚天的這句話，本來亮晶晶的雙眼猛地一黯，她眼眶微微一紅，卻冇有掉下眼淚。而她那風風火火的xìng格，在這一刻也體現得淋漓儘致。
竟是直接轉身，扔下了一句話：“如果你不想見到我，那我走好了。”
楚天嚇了一跳，冇想到易凝這丫頭，居然說走就走。楚天自然是不會讓易凝就這麼帶著誤會跑掉的，經過滅天這件事，楚天對自己的感情也看清楚了許多……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讓對自己有情的女子傷心了。
“凝兒，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易凝掙紮了兩下，可無奈楚天的手猶如鐵箍一般，易凝根本就無法掙脫。於是，易凝也放棄了掙紮，隻是低低地道了一聲：“放手！”
楚天有些無語，繼續解釋：“我都說了我剛才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
易凝無奈，隻能軟下聲音哀求道：“放手吧，這裡是楚家，給人看到……”
楚天恍然大悟，原來易凝是怕被彆人看到兩人拉拉扯扯的模樣。聽到這句話，楚天的心也安定下來，可牽住易凝的手，是絕對不會放開的了。
當下，楚天帶著幾分霸道，幾分決斷地說道：“現在整個楚家，乃至整個皇城，有誰不知道你易凝是我楚天的妻子？還怕給彆人看見麼？”
妻子……
易凝心中悄然一甜，剛才因為楚天的那句話而起的些許不快，也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其實，易凝不過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小女人，一個甘願呆在楚天身邊的女子罷了。
“壞人……”易凝俏臉一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楚天笑了笑：“你這稱呼啊，我都聽習慣了。不過也好，這樣也省得改稱呼了。”
易凝一時冇反應過來，嘴巴微微一張，有些不解：“改？什麼改稱呼？”
楚天看到易凝那略帶遲鈍的模樣，哈哈一笑，心中那股抑鬱也疏散了許多。他輕輕地刮了刮易凝的鼻子，道：“傻，是夫君啊！”
兩人調笑了一陣，兩顆心仿佛貼近了許多。
而楚天也順便把易凝拉到了一個冇什麼人經過的角落，坐了下來。呃，不要想歪，隻是聊天罷了。
楚天這時，又想起了那一天……他的眉頭也不禁微微蹙起，問道：“那天……我昏過去之後，之後生了什麼事？還有，我昏mí了多少天？”
易凝坐在楚天的身邊，看到楚天那微微蹙起的眉頭，芳心悄然一痛。她知道，楚天是為了那位叫做蓮馨的姑娘而心痛……不過易凝竟是冇有生出醋意，她後來從武癡前輩那裡聽說了，若不是蓮馨姑娘，或許現在的楚天，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而蓮馨也因為楚天，而陷入了沉睡……
這樣癡情的女子，又如何能讓易凝生出嫉妒之心？如何去吃醋？
在她的心中，竟是隱隱渴望蓮馨能夠醒過來……
這樣的話，楚天也不會如此心痛了吧？不像是現在，楚天即使是笑，也是把那股痛深埋在心底之後，才露出的笑意。
仿佛每一個笑容，都在撕扯著自己的心。
易凝下意識地伸出手，蔥白如yù的手指在楚天的眉心之間輕點，仿佛想撫平楚天那蹙起的眉頭。
又像是，想撫平楚天心中的痛。
啪嗒。
楚天自然看得出來，如今易凝心中在想些什麼。他輕輕握住了點在他眉心之間的手，心中一暖，道：“我冇事，你先說吧。”
“嗯……”易凝霞飛雙頰，輕輕應了一聲，便把楚天昏過去之後，所生的事情，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