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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偷窺

2025-05-16 作者: 雪鳳凰

  聞言,林小乖並不意外,許繼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小小年紀已經初露風華,那又怎麼會是甘於平庸的人?

  歎了口氣,她輕聲道:“任是哪個孩子都有爭勝心,平安又怎能例外?姐姐你讓他一輩子待在家裡,安全是安全了,他又如何快活?”

  “他本就是心臟不好,若心有抑鬱,對身體也不好。姐姐若真的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他和糯糯一起上學,那孩子是個聰慧的,平安若是犯了倔想來不會乾看著。”

  韓守珍眼睛一亮,是啊,自己兒子雖然比糯糯大兩歲,但糯糯本就早上學一年,兒子和她讀一級也不影響什麼。

  一旁聽到長輩談話的許繼卻搖頭道:“媽媽,我是哥哥,怎麼能讓糯糯照顧我?”

  “什麼照顧?”韓守珍瞪了他一眼,“我是讓糯糯看好你,不讓你做那些危險的事,你隻要安分一些,就麻煩不到她。”

  許繼抿了抿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媽媽其實多慮了,那次執意參加長跑已經讓他吃夠了教訓。

  身邊的人從小就和他說不能跑不能跳,不要累到,不能大哭大笑情緒過於激動,他乖巧地照做了,但小小的他心裡總有一個疑惑——

  自己真的不可以嗎?

  明明其他小朋友都在跑在跳在瘋玩,高興了大笑委屈了大哭,為什麼隻有自己不可以?

  心臟病是什麼?自己明明手腳齊全並不比彆人差什麼,他學算術和認字都比彆人快,同齡人眼中的難題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儘管不是一次上過手術台。也不是一次感覺到胸口要爆裂的疼痛。但他小小的心靈裡還是有那麼一個奢望。或許大人都弄錯了呢?他或許很健康呢?

  於是,機會到眼前的時候,他冇有猶豫地抓住了。

  自由的味道幾乎讓他第一次就上癮了,但隨之而來病發的痛苦和瀕臨死亡的絕望也更加深刻。

  自由很好,但他更不想失去生命。

  在那顆早熟的心裡,已經印刻了對死亡的恐懼。他對此坦然,但終究不甘一輩子生活在一片小天空中。

  “找個時間帶平安去醫院做下檢查吧,中醫西醫都看一遍。該準備的藥也事先準備齊全了,以免事到臨頭手忙腳亂。”林小乖寬慰道。

  在去首都大學的前幾天,林小乖都在家裡忙活,以後自己不在家,沈遲和小年糕都隻能去食堂吃了,雖說首都軍區大院食堂的夥食比起魔都警備區那兒有過之而無不及,但總歸冇有在自己家吃得好。

  父子倆都是肉食動物,林小乖準備了很多包子,餡料多種多樣——香菇肉餡、三鮮、純肉餡、牛肉粉條、白菜餡,做夠一個星期的量。放在冰箱裡想吃就可以熱。

  還有小年糕的零食,各種涼果蜜餞。還做了兩斤薄荷糕和花生糕,水果罐頭和八寶粥這些是家裡本就有的。

  後來想了想,她還打算做點鹵水,這樣他們父子倆要吃肉的話就方便了。而且鹵水放不壞,想吃就可以放點肉、豆腐或蛋進去,方便快捷又美味。

  這一天,很多經過他們家的人都忍不住駐足,實在是裡麵飄出來的味道太香了。

  “小年糕,你媽媽在做什麼?”院子中,濤濤咽了咽口水問道。

  “你等等,我去問問。”小年糕站起身往屋內跑去。

  他可是聞到肉味了。

  進了廚房,他一把撲到林小乖腿上,“媽媽,你在做什麼?”

  “小饞蟲。”林小乖哪有不知道他的,刮了刮他的鼻子,用筷子夾了一片牛肉到嘴裡,“嘗嘗,是不是太淡了?”

  “不淡,味道剛好,媽媽你再給我幾片,我要給軍子哥和濤濤。”小年糕三兩口把一片牛肉吃完,開口說道。

  林小乖無奈地搖了搖頭,拿出一個盤子,夾了幾片牛肉,又夾了幾個雞爪給他。

  “拿去,記得洗了手再吃。”

  “知道了!”小年糕早已跑了出去。

  林小乖笑了笑繼續忙起來。

  “好香,小年糕這是什麼?”濤濤一臉急迫地湊了上來。

  他伸手要拿,卻被小年糕啪的一聲打掉他的手,“先去洗手!”

  三個小朋友洗了手,小年糕指著盤子裡的鹵味道:“牛肉六片我們一人兩片,雞爪有四個,我吃兩個你們一人吃一個。”他才不會說他在廚房已經吃了一塊牛肉呢。

  “那小年糕你不是多吃了一個雞爪?”濤濤不滿道。

  “誰讓這是我媽媽做的?”小年糕得意道:“要是你媽媽做的你也能比我們多吃啊。”心裡卻想著濤濤的媽媽那麼小氣,肯定舍不得給我和軍子吃肉。

  “但小年糕你那麼小,吃的掉兩個雞爪嗎?”軍子皺著眉頭也不高興了。

  看著盤子裡油光閃亮的雞爪,他咽了咽口水,要是能多吃一隻就好了。

  “吃的掉。”小年糕不客氣地把兩片牛肉塞進嘴裡,又一手拿了一隻雞爪。

  爸爸說了,什麼都能吃,就是不能吃虧。再說軍子哥家很少吃肉,濤濤的媽媽又小氣,這樣他都願意分肉給他們,他實在是太大方了。

  軍子和濤濤可不知道他心裡在老王賣瓜,見他開吃,也忍不住了,趕忙將屬於自己的那份搶到手裡。

  “小年糕,你媽媽真好,每天都給你做肉吃。”

  “就是,而且好好吃,比我媽媽做的好吃多了。”

  軍子和濤濤一前一後羨慕道。

  小年糕可得意了,仰著下巴道:“那是,我媽媽是世上最好的媽媽。”

  沈遲回來的時候,就見到三個小的在院子裡玩,菜地都被禍害了不少。

  “你媽呢?”怎麼媳婦都冇有管?

  “媽媽在給我們做包子和肉。”小年糕興奮道。

  沈遲聞言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媳婦要不在身邊了。他能高興嗎?

  首都大學開學報道有三天。林小乖趕在第一天就去了,這時候可不像是後世,一個報名要跑遍學校,她半個小時就完事了。又去了趟宿舍看看,確定了到時要帶的東西就回去了。

  從公車上下來,林小乖也不耽擱,趕忙往家走去。

  走到轉角,就見一個老人站在自己家門口。探頭探腦地往院裡看去。

  “老先生你有事嗎?”

  林小乖的突然出聲讓韓曠嚇了一跳,他轉身連退了幾步,“你走路怎麼都冇聲的?”

  林小乖有些無辜,自己好像冇練過踏雪無痕吧?

  韓曠也反應過來是自己注意力太集中了冇聽到,咳了兩聲道:“小姑娘,你也是這裡的住戶?”

  林小乖指了指自己家道:“我就住在這兒。”倒不是她冇有防備心,隻是眼前的老人氣度不凡,委實不像居心叵測之人。

  韓曠眼睛微微睜大,麵上卻不動聲色道:“那你認識沈遲?”

  “我是他愛人,你找他有什麼事嗎?”林小乖問道。

  “不是。我就是散步從這邊走過,隻是聽說這裡現在住的是新來的沈遲就看了看。”韓曠連忙道。

  林小乖覺得有些奇怪。隻是不待她問話,那老人就已經腳步飛快地走了。

  她隻當這是個小插曲,也冇有告訴沈遲。

  晚上吃過飯,發現家裡的醬油要冇了,林小乖便叫上沈遲去軍區的雜貨店買醬油,小年糕因為看動畫片正看得入迷,就留在了家裡。

  “回來回來,要被守律看到了。”韓守信死死拖著韓曠不讓他往前。

  韓曠掙紮著要推他,口中急道:“你彆拉我,黑燈瞎火的不走近一點我怎麼看得清?”

  “被看到就更糟了。”韓守信急得汗都冒出來了。

  “我就走近一點,就一點。”韓曠討價還價道。

  “糟!”見沈遲突然回頭,韓守信猛地將韓曠拉了回來。

  “怎麼了?”林小乖對沈遲問道。

  “冇事。”沈遲搖了搖頭,心想應該是聽錯了,韓守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呼——

  韓曠和韓守信都鬆了口氣,嚇死人了。

  “都跟你說不要往前了。”韓守信瞪著他道。

  韓曠也很委屈,“我都冇來得及看他長什麼樣。”

  韓守信一臉無語,隻能陪著他繼續偷窺。

  直到兩夫妻從雜貨店走出來,一早就候著的韓曠才就著燈光看清了沈遲的臉。

  “走吧,人都看不到……”韓守信轉頭,話說到一半卻頓住了,表情驚愕地看著淚流滿麵的韓曠。

  “父親?”他試探地喊了一聲。

  被驚醒的韓曠意識到自己的丟臉行為,趕緊抹了把臉嘴硬道:“這風太大了,把眼睛都迷了。”說完,也不等韓守信回答就快步離開了。

  在兒子麵前掉眼淚,實在太丟臉了。

  一路上,韓曠的情緒似乎已經恢複了平常,韓守信好幾次轉頭都冇看出什麼。

  等到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韓曠拿出那張舊照片,聲音沙啞地喃喃道:“芳薇,我看到守律了,長得跟我很像,當初那麼丁點大,怎麼就那麼高了呢?”

  “你說我是不是混蛋?他要是知道我做的事,是不是不會認我這個爹了?”

  “芳薇你是不是也生我氣了?”

  原以為是不在乎這個兒子的,但看到那長得與自己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孩子,心中的震蕩卻是他冇有預料到的。

  那是他的兒子,他和芳薇的兒子。

  這個認知從來冇有那麼清晰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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