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不相關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逃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逃
地牢裡,有兩個女人靜靜地對望著。 一個的臉上滿是憂慮和緊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另一個的臉上卻冇有什麼表情,隻是輕輕地抱著自己的孩子,露出失而複得的驚喜表情。
也許,她並不明白,自己剛才殺了一個人。
那個一直在顫抖的女子,看著地上躺著的那具還微溫的屍體,心中升起陣陣寒氣。
她的視線儘量避免去接觸那屍體胸前流出的鮮血。
她看了看站在自己旁邊的那個女子,頭發淩亂,臉上還有些許噴濺的鮮血,卻依舊興致勃勃地抱著孩子,輕聲唱著催人好眠的曲子。
“她死了。 ”她對這女子道。
後者慢慢地抬起頭來,長而蜷曲的劉海,淩亂地覆蓋住她曾經滿是光輝的雙眼。 她對她笑了笑,帶些蒼白和呆滯,還有一如她懷裡那孩子才有的天真。
“她要傷害我的孩子。 ”她有些委屈地撅起嘴來,用腳尖踢了踢她殺人的利器——斷開的鐵鏈,被她磨尖的一頭,占著暗褐色的血跡。 她隻有在她麵前時,才會露出帶著些孩子氣的一麵,而不是那個隻會淒厲哭泣的瘋子。
對麵的女子身形微微晃了晃,慢慢伸出自己冰冷的手,拉住對方的手:“她說了她不會的。 ”她覺得自己真是奇怪,明明知道那人已經死了,卻還是多此一舉地解釋著。
自己從藏身的地方衝出來時。 真地冇有停下來,真的冇有遲疑嗎?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明明就是剛才那一會兒才發生的事情,她卻好像完全不記得了似的。
“她會的。 ”對方固執地道。
“你……”她為之氣結,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死去的人,不是丫鬟婢女,不可能將屍首掩埋了就冇有人發現。 尤其是朝影。 而且,她苦笑。 就算是丫鬟婢女之類地,她也不敢將那死人處理掉,何況的是……她從來不是心狠手辣地人。
朝影這次出去,早的話說不定一會兒就會回來。 即便他回來得晚些,也肯定不會超過明天晚上。
時間緊迫。
怎麼辦?
心一橫,一把拉起那抱著孩子的女子,她快步向地牢的出口走去。
一直隻是給她帶些換洗的衣服。 一些吃的東西,今天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握住對方的手,她乾瘦地手指讓她心疼。
“我們走。 ”似乎是花了很大的力氣,她才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那女子完全冇有反對,隻是輕輕地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就連走路的姿勢變得有些躡手躡腳起來。
想不到,對方的掌心之中還有鮮血,那粘糊糊的觸感。 讓她主動握上去的手像是被燙到一樣地甩開了後者的手,險些尖叫出聲。
她咬住牙,將那沾了血跡地手在自己的羅裙上狠狠地擦了擦,然後繼續拉著自己身後的女子向前走。
就在她們快要到達地牢入口時,她又想到了什麼似的,飛快地跑回地牢。
她本身身子單薄。 從小到大都冇有吃過什麼苦,重體力的活兒更是從來冇有做過。 此時她費勁體力地將那屍體拖到地牢的某個角落。 最後,她又從彆處找來許多稻草,將這屍體掩藏了起來。
雖然瞞不了多久,但是總算可以拖延個一時半會兒。 她輕輕地喘著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真正殺了人地人,後者卻除了自己懷中的孩子,根本不關心周圍發生的一切。
出了這地牢,她本想帶著她直接回自己住的彆院。 可是。 後者卻怎麼都不願意再邁開一步步子。
“孩子。 ”她張開口喃喃地道。
她怎麼哄她她都不肯走,這會兒總算說句話了。
“你的孩子在這裡。 ”她趕緊讓後者低頭看看懷裡的孩子。
這孩子靈秀極了。 見到兩個大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很開心,尤其是他**露出絲絲微笑之後,他也立刻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們抱著孩子一起走好不好?”她耐心地哄著她,卻時不時警惕地看向四周。
要是此時正好遇見剛好回來的朝影,那後果是怎樣,她想都不敢想。
偏偏那女子在聽了這話時候,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我的孩子,在哪裡?”
她略略一愣,隨後明白過來:“你先跟我走,還有一個孩子的下落,我會在途中告訴你地。 ”
其實,她也不知道那孩子到底被送到哪裡去了。
可是,再這樣下去僵持在這裡,天就要大亮了。
幸好這句話起了作用,她終於來到了自己地彆院。
她先是來到自己孩子的房間,看著那孩子熟睡之中地小臉蛋,一直動作太猛狂跳不已的心終於漸趨平靜。
那女子卻幾乎是狂喜地撲了上來:“我的孩子!”
“他不是你的孩子。 ”她一邊解釋,一邊拉住後者,怕她的力道太大,撲上前去,會傷到孩子。
“那我的孩子呢?”後者怎麼也摸不到那孩子的臉,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開始到處收拾東西,她要帶著後者和孩子離開這裡。
也好,至少清心寡欲。 她這樣安慰自己。
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可是,坐在地上的那人卻死活不同意。
她忽然想起那個此時正在地牢冰涼地麵上躺著的屍體。
“你跟我走。 我帶你去見你的孩子。 ”她連忙去安慰她。 卻在心裡道,關於那個上不會說話的女嬰,父親朝影不喜歡她,母親現如今也已經死去,這樣的孩子,現在還是讓自己帶走得好。
而聽她說話的人顯然當了真,立刻高興地站了起來。
見到那個漂亮女嬰的那一瞬間,這個以為自己就是她母親的女子,開心地幾乎手舞足蹈起來。
而她在一旁看著……
趁著夜色,有兩個人影,帶著三個孩子,就這樣偷偷地走出了落夕榭。
當時,她就已經想到了她們的容身之所——自己父親名下的一處山穀——荷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