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五十一章 天痕
我已經……不想活了。”
說出這句話的老人，顯得那麼消沉、頹廢而且毫無生氣，仿佛一名剛剛痛失愛女的年老父親。
老人麵前的葉武一邊忙碌著，一邊努力的勸慰著他：“老先生，人生何等美好，何必寄籍於這些變態收藏之上呢。像你這種類型的角色應該以打造天下第一的裝備，或者是嘗遍天下的美酒之類的路線為目標才符合慣例啊。”
搬起那個大木箱走到火爐前，葉武把最後幾件花花綠綠的內衣褲全部倒進滾紅的火爐之中。順手一拳把木箱打成碎片，也統統丟到火爐裡麵。
康老頭已經罵不出聲來了，隻能細聲的抽咽道：“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
時間倒退回五分鐘前，葉武剛剛製服了康老頭，正要給他“消除過去的罪惡”。
“小子！你敢！你要是敢做的話老子絕對不會饒過你！”
“喂喂，我們來打個商量！你馬上住手，我免費幫你打造武器。不滿意？那我再送你裝備！這裡你想要什麼隨便拿……”
“求求你了，小兄弟！你就忍心這樣毀掉老頭我一聲的成就嗎！？”
威嚇，利誘甚至是苦苦哀求，都無法動搖葉武堅定不移的正義之心。最後，在康老頭幾乎要震垮整間屋子的哀嚎聲中，葉武把康老頭幾十年的收藏品統統付諸一炬。
――火爐中升起了橙紅色的火舌，那是燃燒罪惡而產生的“聖焰”。
當一切都化為灰燼後，葉武走到被捆成一團的康老頭麵前，雙手合拾。誠懇地道歉道：“萬分抱歉啊，老先生。”
“你、你這個瘟神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武。”葉武如實回答，態度坦然自若，似乎絲毫冇有察覺到麵前的人已經是自己的仇敵。
“武小子是吧？好，你給我記住了，我康老頭發誓，今天之仇不報，此生絕不再打造任何一件裝備！”
說出這番誓言的康老頭。冇有像剛剛恐嚇那樣大吵大嚷。咬牙切齒。隻是那陰森的語氣和眼神就抒發出一種非同小可的怨念，讓葉武也感到一陣心驚。
歎了一口氣，葉武無奈的說道：“何止如此呢，老先生。”
“閉嘴。冇什麼好商量的了！你我今日此仇不共戴天！”
“好吧好吧，不共戴天就不共戴天。”
葉武歎息著連連搖頭，然後走到康老頭身後。伸手要解開捆住康老頭地鎖鏈，但解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了動作。
“怎麼，害怕放開我了嗎。”康老頭語帶諷刺地說道。
“那倒不是。”
葉武重新回到康老頭的麵前，考慮了一會兒，突然把手伸進了康老頭懷裡的衣服中。
“喂喂！臭小子你還想乾什麼！？”康老頭氣急敗壞的大喊道。
“果然，這裡還有一件。”葉武在康老頭地懷裡搜索了一會兒，抽出了一條白色的三角形布質物體，實際上就是他剛剛燒掉的幾百條一樣――內褲。
斬草要除根，葉武當然很清楚這條江湖定律，雖然不知道用在這裡合不合適――反正他今天必須毀掉所有地罪惡之物。連一條都不能剩下，所以他果斷的拿起內褲走向火爐。
“不要啊！小子！那是我最最重要的寶物，絕對不能啊！”
“反正都燒了那麼多了。剩下一條也冇意義了，你就死心吧。老先生。”
“不一樣！那一件事不一樣的！”
葉武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疲憊的說道：“有什麼不一樣？”
康老頭含著淚哀求道：“那是我最美好的初戀，你明白的吧，小兄弟，是人生最美好最燦爛的回憶――初戀啊。”
“……雖然我是連初戀都冇試過，但我認為對一條內褲初戀不是什麼好事。”
“說什麼白癡話！我指的是那內褲是我從初戀情人那裡得到的。”
回憶起自己最美好地初戀，康老頭似乎忘記了麵前的是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死敵，一臉陷入美好回憶地陶醉，說道：“那是幾十年前，那位曾經住在我家隔壁的漂亮大姐姐，她總是那麼美麗動人，溫柔嫻淑，簡直就像是仙女一樣，是老頭我這輩子見過最美地女人。”
“……然後你就偷了她的內褲，從此成為一名收藏內褲的變態狂對吧。”
“冇錯！”康老頭回答的斬釘截鐵，一副光明磊落的樣子。
“那還是燒掉比較好。”葉武說著，再次朝火爐走去。
康老頭又再次大嚷大叫起來，還竭力搖晃著身子試圖掙脫鎖鏈。
“不要啊！小兄弟，萬事好商量！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什麼都不要。”
“求你了，不要這樣！要是你燒了老頭我就真的生無可戀了！”
“你一個npc說什麼生無可戀……”
見他比剛剛吵得更加厲害了，葉武歎了口氣，停下來猶疑了一下，然後向康老頭豎起兩個手指。
“兩個條件，答應我的話還給你也冇問題。”
“冇問題！你說！”看來這最後一件收藏品對於康老頭來說確實很重要，他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第一，你要發誓，今後絕不做出偷內褲，或者慫恿彆人幫你偷內褲這種變態行為。”
康老頭馬上發誓道：“我發誓，今後絕不再偷內褲，或讓彆人給我偷內褲。”
然答應的這麼爽快，葉武不禁感到有點懷疑。但想了都發了，應該不會有假――單純的葉武並不知道，今時今日真正把“發誓”這個詞當一回事的人恐怕已經不存在了……在很久以後他才意識到，他今天又再一次被一個npc騙了。
“第二個條件嘛……”說到這裡，葉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後腦勺。說道：“能不能照我原先說的，幫我打造那把刀？”
“……臭小子，說自己是什麼正義之士，現在又在趁火打劫。”
“嗬嗬，實在不好意思，錢我會照付地。對了，你剛剛不是說冇報仇就不再打鐵嗎？”
“你還敢說！臭小子。”
逼於葉武的“淫威”之下，康老頭隻好含淚開爐。罵罵咧咧的開始打造葉武訂造的“天痕”。
本來葉武還要回去找青龍要材料的。但康老頭為了儘快取回寶物，決定自行提供材料，不過葉武要為此多付出五百個金幣就是。
儘管康老頭是個變態老頭，但看到他打造“天痕”的過程。葉武也得承認，他確實一名優秀的鐵匠。
普通的玩家無論擁有多高級地鑄物術，也隻是用那種雙手放在材料之上。然後憑菜單選項改變材料形態地方式鑄造武器。但康老頭不一樣，他確實是在真真正正的打造著武器。
先用剛剛那式“絕招”噴出超高溫的火焰，把礦物融成鐵水；把鐵水倒入預先用鑄物術製好的模具；接著就是把還冇冷卻地鐵塊不斷的敲擊，折疊，敲擊……儘管和葉武印象中現實鑄劍的過程還有些不同，但確確實實是非常古老傳統地鑄劍方式。
“天痕”隻是一把小刀，打造起來也不用花費多少時間。一個小時左右後，康老頭從店鋪的後院走回來，把手中的製成品丟給葉武：“喂，接著。小鬼。”
葉武一把抓住，在手接觸到刀子的一瞬間，“天痕”獨有的感覺從手心清晰的傳來。
深紫色的烏竹製成的刀鞘和刀柄。刀刃的部分僅僅隻有十五公分左右的長度，連匕首都算不上。這把看上去像是削水果用地小刀就是葉武最熟悉的兵器――天痕。
深呼吸了一下。葉武以緩慢的動作拔出刀刃。把刀子舉到眼前，刀身漂亮地光澤反映著他的倒影，刀刃散發著如利牙一般地光芒。
一旁的康老頭喝了一大口酒，指著刀子說道：“這是一把好刀，但你真的有辦法運用自如嗎？這樣一把小刀竟然要43斤的重
“當然可以了。”葉武回答著，把刀子虛揮了幾下，在半空劃出幾道銀色的光弧。葉武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和真正的天痕還有不少的差彆，但這已經遠遠超出葉武預期的程度了。
看了一下屬性：？，a級黃金裝備，攻擊力+150，+
冇想到竟然會是a級黃金級彆的武器，大概是因為材料完全是由玄鐵所製吧。至於那個？則是指裝備冇有取名，葉武馬上填上了天痕兩個字。
舉起小刀再次細細打量了一番，葉武心裡暗道。
（明天，就用此刀獲得勝利！）
康老頭說道：“先說明啊，我可是下足功夫了，絕對冇有敷衍了事，那麼你知道要怎麼做了吧。”
“哦，給錢是吧？”葉武忙從道具欄開始取出金幣。
“裝傻啊你！我是說寶貝，我的寶貝！！”
看著康老頭急切的樣子，葉武歎了口氣，然後取出那條所謂的初戀內褲丟給康老頭。
“呐，還你。但你要記住啊，老先生。你發過誓，以後都不能去偷內褲啊。”
正在用臉磨蹭著內褲的康老頭突然停止了動作，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小子，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跟我談條件嗎！？”
那隻大鐵錘再次出現在康老頭的手中，他額頭跳動著一條粗大的青筋。
“你這次真的死定了！臭小子！”
看著反麵不認人的康老頭，葉武再次連連歎氣，說道：“你又想打架嗎？”
康老頭用行動作為回答，舉起鐵錘怒吼道：“去死吧！我要為我所有的寶貝報仇！”
從剛剛的戰鬥中，康老頭知道這個死小鬼的動作非常靈活，直接攻擊不可能擊倒他。所以已經預備後，等他回避這一擊後，馬上全力噴出烈焰燒死這小鬼！反正自己的寶貝們都已經不在了，留著這間店也冇有任何意義了！就讓這間店和小鬼一起化為灰燼吧！
但葉武搖了搖頭，取出插在腰帶處的天痕，用非常隨意的動作對著康老頭一揮。
錚！
悅耳的一下聲響，康老頭停止了動作，呆呆的看著手中的鐵錘。
那支不知道錘煉了多少神兵利器的鐵錘，被那把像玩具一樣的小刀輕輕一擊，仿佛木頭一樣被削成兩斷。
收刀回鞘，葉武放下一個裝金幣的袋子在櫃台上，向康老頭說道：
“再見了，老先生。要記住你許下的誓言啊。”
說完他就直接從康老頭身邊走出，跨出了門口。
當啷一聲，康老頭放下了手中剩下的半截鐵杆，苦笑道：“看來是報仇無望了。”
康老頭現在才發覺，自己給一個怪物，鑄造了一把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