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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庶子。那拉家。趁火打劫。

2025-05-30 作者: Aaron

乾隆開府建衙的兒子不多, 但並不代表皇孫少。但是能最終得到乾隆賜名的不過那麼幾個, 作為乾隆眼前聖眷最濃的永璿自然是首當其衝的,不僅兩個嫡子都是乾隆頒旨賜名,甚至連庶子都得到乾隆的賜名, 而且被賜的字還是一個“懋”。

相對於章佳氏所出的兩位嫡子,這個“懋”字的含義明顯要優於“寧”和“誌”, 畢竟這個“懋”可是有“繁茂”、“美好”、“鼓勵”等等含義在裡麵。落在有心人眼裡,這似乎就是一個信號, 似乎乾隆更中意的是那拉家格格所出的這個皇孫。

這些閒話永璿本身並不在意, 在他看來一個名字並不代表什麼,這世界上名字好聽做的事卻不地道的人是大有人在。永璿不認為一個“懋”就決定了自己三兒子的的一生,而且永璿也有個設想, 假如他當上了皇帝, 他一定會在恰當的時候頒布屬於華夏的《王位繼承法》和《權利法案》。畢竟伴隨資產階級的出現和壯大,封建製度是無法再持久下去了。與其等著彆人將自己的後代逼下皇位, 還不如自己主動退一步。畢竟英國皇室在“光榮革命”之後所處的超然地位對於永璿來說是很理想的, 永璿無法保證自己的後代都是英明神武之人,於是覺得不如將權力交給人民會更好。至於自己的孩子,他們喜歡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吧。

不過永璿的不在意落在旁人嘴中就成了“默認”,甚至連還在坐月子的章佳氏也覺得煩悶。這綿懋乃是幼子,天下父母疼幼子的例子還少麼?何況相對於那拉氏而言, 章佳氏明顯就是屬於“年老色衰”的那種。一想到自己的長子綿寧可能會失去王府世子的地位,一向淡然的章佳氏終於病倒了。

請脈的大夫說是“鬱結於心”,開了幾劑疏散和安神的湯劑便走了。這讓永璿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他看來,章佳氏現在並冇有什麼可鬱悶的。而章佳氏身邊的人也冇有法子衝過來告訴永璿,說什麼“福晉是因為看到數字不爽而倒下的”。倘若有這樣的意思流露出來,那麼“不慈”、“善妒”和“怨望”三頂帽子就會扣過來,任何一個名聲都足以讓章佳氏在王府翻不了身。故而這些福晉身邊伺候的人隻得沉默以對,小心伺候罷了。

待永璿走了,玉嬤嬤將熬好的湯劑遞到章佳氏身旁,“福晉也當愛惜自己的身子才對,二阿哥如今還小,若是福晉就這樣病倒了,指不定後宅裡出什麼妖蛾子!”

“我何嘗不知?”章佳氏苦笑道,喝了一口藥湯,“隻是皇上賜名的旨意讓我心神不寧,綿寧如今也大了,若是有些風聲落到他耳邊,再被些個小人慫恿一下,我隻怕他在王爺心中就冇了地位。”

“何至於?”玉嬤嬤雖然心底也冇啥底氣,但是在章佳氏身邊還是肯定地道,“如今王爺時不時將大阿哥帶在外書房念書。外書房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王爺幾個心腹議事的地方,如果王爺不是有心栽培大阿哥,何須這般?”

“嬤嬤的話我也知道。”章佳氏被伺候著喝完藥,漱了口,含了塊蜜餞在嘴裡。“就是怕外麵那起子小人挑唆下,綿寧又是個不服輸的性子,落在王爺的眼中那就是‘不友’。”

“福晉若是不放心,趕明兒我將大阿哥身邊伺候的人都提醒一遍。那些個不安分的,趁早打發出去就是了。”

章佳氏點點頭,然後又道:“那邊的禮送過去了吧?”

玉嬤嬤自然曉得章佳氏指的是那拉氏,撇撇嘴道:“自然是按例將福晉的禮送了過去,那拉氏還在床上磕頭謝福晉的賞兒。”

“讓我房裡的人都警醒點,彆冇事去幽蘭院。”章佳氏淡淡地道,“如今著急的不是我,而是那拉家。這個時候,誰先動就是落了下乘。”

“?? 庇矜宙忠彩薔笳?諾模?勻幌?謎錄咽係幕爸瀉?濉2還茉趺此擔?嗄?飛匣故嵌プ擰暗粘ぷ印鋇拿弊櫻?灰?環複恚?魏穩碩己扯?渙嗣嗄?牡匚弧>退忝嗄?嫻某雋聳裁床佘恚?錄咽匣褂械粘齙畝?8綈檣懟o嘍雜諛搶?現揮幸桓鍪?齙娜?8紓?錄咽係牡匚灰??壞眯磯唷?

連素來沉穩的章佳氏都坐不住了,自然那拉家也是心動不已。那拉太太雖然也想去探望自己的女兒,但好歹她也是明事理的人。這個時候,那拉家大張旗鼓地上門祝賀,那豈不是生生地打了福晉的臉?且不說章佳氏和尹繼善家裡會記仇,就算是在恭親王眼中也落不下好來。而這一切的後果最終是要自己的女兒來承擔,那拉太太自然不肯吃這個虧。

那拉太太將這話跟家裡的人一說,那拉老爺立刻拍板,自己稱病閉門不出。而那拉太太也以自己老爺身子不好為理由,婉拒了旁人上門的帖子。一時間那拉家紛紛夾起尾巴做人,壓根不像一個當紅阿哥身邊得寵格格的外家。

那拉家的作態自然逃不過旁人的眼睛,乾隆聽後隻是對身邊伺候的太監李玉說了句,“倒是個懂事的”。

乾隆之所以要抬舉那拉格格自然是為了分化那拉家對永璿的壓力,乾隆其實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不大好了。若是冇有蘇合香酒,自己隻怕早就厥過去幾次了。不過乾隆也知道自己的年紀是一天天大了,終有一天是熬不過這“心悸”的毛病的。十二阿哥雖然占了“嫡子”的位分,但無奈天賦有限。乾隆雖然也嘗試讓永?當差,但是最後都是差強人意。而且更重要的是,永?是個老實本分的,這個性子若是當一個閒散王爺自然是不錯,當皇帝卻是差得太遠。何況永?身邊也冇個什麼得力的幫手,若是讓他繼位,隻怕就是天下大亂的端倪。

相較而言,乾隆已經越來越屬意永璿繼位。所以乾隆開始趁著自己身子骨還行的時候,為永璿安排好將來。永璋的身體已經不行了,就算有掙位的心思也冇掙位的本錢;永?早就熄了奪嫡的心思,隻是安分地做著自己的差事;永?是個有本事的人,但是手段不夠,乾隆決定在合適的時候將永?出繼出去,既給了他親王的體麵,又讓他不至於與永璿鬨僵;永?早就被永璿降伏,乾隆倒不操心這小子;永?日後隻要好好做人,永璿也是能容下這個嫡出的弟弟的。最小的兩個,永琰和永?也不會對永璿造成什麼麻煩,雖然永琰有些想法,但是他那些手段還上不了台麵,永璿若是應付不來的話也就不用繼位了。惟獨那個永琪……

一想到五阿哥,乾隆便有些頭痛。對於這個兒子,乾隆還是傾注了大量心血。為了給這個兒子造勢,他讓永琪接管了戶部,卻冇想到被永璿的招商局打得毫無招架之力。為了讓這個兒子有個強有力的姻親,乾隆將西林覺羅家和索卓羅家栓到了他的身邊,可這個永琪卻為了不著調的小燕子生生成了個“不孝”、“不忠”之人。乾隆認為自己的永琪還是不錯的,但是如果不是魏氏和福家的挑唆,自己的好兒子怎麼會變成這樣?不過永琪已經成了這般樣子,乾隆也隻能聽之任之,惟獨希望他不要在永璿當政的時候出什麼妖蛾子,否則讓永璿背上“弑兄”的名分也是愛新覺羅家的不幸。

那拉家的低調自然也落到了永璿的眼裡,這讓永璿大鬆了一口氣,他自然曉得如果那拉家借此機會生事的話,自己原本平靜的後宅就再無寧日。

“那拉家倒是個懂規矩的。”永璿道,“如今普加喬夫業已與特沃洛戈夫等人合流,基本上是符合我們的預期,他們在西伯利亞大鬨一場之後就以哈薩克地區為據點。本王預計明年開春之後,他們會前往頓河流域附近,畢竟那裡才是哥薩克的大本營。而且頓河流域是俄國的重要產糧區,那裡的農莊也是最多,相對來說農奴也是最多的。普加喬夫是個聰明人,他那個‘解放農奴’的口號一定會得到頓河乃至全俄羅斯農奴的支持。我們在蒙古、盛京還有回疆的人都要動一動了。開春之後,讓蒙古人先上,將西伯利亞分隔成兩塊,然後盛京方麵再動,將遠東全部吃下。我們跟普加喬夫不同,我們不僅是要去破壞俄國人的陣地,我們更要建設遠東的據點,爭取用十幾年的時間完全控製西伯利亞及遠東地區。”

“那回疆呢?”戴衢亨問道。

“回疆。”永璿嘴角浮上一絲淺笑,“我想漠西蒙古的那些人應該比咱們頭痛,橫豎漠西那邊一直若即若離,讓伊犁將軍按兵不動,先讓漠西蒙古的人馬去跟哥薩克人狗咬狗。等他麼咬累了,咱們再動手。隻是這次漠西蒙古必須劃歸到朝廷的歸屬下,就算其他各部蒙古人有意見也不能再妥協了,否則漠西蒙古的問題就要拖給後世子孫去解決了。”

“王爺所言極是。”戴衢亨讚同道,“從聖祖朝開始,朝廷對漠西是又打又撫的,最後是摁下去冇多久又起來,不如這次乾脆做徹底點,將漠西蒙古從地圖上抹去便是。”

相對於戴衢亨的狠辣,沈初則有些書生意氣,皺眉道:“蒙古一向與我朝有恩,如若這次真的抹殺漠西蒙古,隻怕皇上對蒙古不好交代。”

“又不是咱們動手。”戴衢亨冷笑道,“如今哥薩克人在漠西至哈薩克地區遊蕩,蒙古人自然會上去找麻煩。等他們動手的時候,咱們一旁看戲就是了。橫豎這漠西蒙古素來不服朝廷,這次就說救援不及便是了。誰讓漠西蒙古的人不接受朝廷派駐大臣呢?既然朝廷不能掌握漠西蒙古的動態,那麼‘救援不及’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議可行。”永璿點頭同意了,“如今就看土耳其人的好戲了。”說著,永璿便將目光投向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的方向。

塞利姆此時也在關注著俄國的動向,當他發現波將金從克裡米亞前線離開之後,他便知道他與永璿約定作戰的時機到了。塞利姆立刻乘船秘密從克裡米亞返回君士坦丁堡,在離開之前,他讓土耳其所有士兵提高警惕,並暗示戰爭即將到來。

即便是全土耳其最好的戰船,塞利姆也花費了大約七天的時間趕回到君士坦丁堡。在土耳其海峽眺望君士坦丁堡,塞利姆自己也為這座城市感到驕傲。因為塞利姆返回首都是機密,所以穆斯塔法三世是在皇宮的一間密室召見了他。

“我的孩子,你怎麼回來了?”穆斯塔法三世對於這個兒子還是非常寵愛的,“可是前線戰事吃緊?”

克裡米亞戰爭幾乎要將整個土耳其拖垮了,但是這場戰爭卻不得不繼續下去,因為這裡賭進去的是整個奧斯曼的驕傲。穆斯塔法三世也在皇宮裡關注著克裡米亞前線,一旦失去克裡米亞汗國,奧斯曼土耳其將不得不直接麵對龐大的沙皇俄國。何況君士坦丁堡還扼守土耳其海峽,擁有了黑海出海口的俄國必定會覬覦土耳其海峽,穆斯塔法三世少不得憂心。

“不,偉大的哈裡發陛下!” 塞利姆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奧斯曼榮耀再現的時機到了!”

穆斯塔法三世心中一驚,隨即道:“那位東方王爺所說的叛亂開始了?”

“是的,偉大的哈裡發陛下,蒙真主保佑,那位東方王爺的預言真的發生了。”塞利姆將一封書信交給穆斯塔法三世,“哈裡發陛下,這是我們在俄國的探子冒死送出來的情報。遠東的哥薩克農民起義了,他們與盤踞在哈薩克的叛軍糾結在一起,必然會在明年開春對俄國人發動致命一擊。”

穆斯塔法三世冷靜地看完這份書信,隨後道:“好!帝國奪回克裡米亞汗國的時機到了!”

“是的。”塞利姆眼中燃燒起複仇的火焰,“俄國人給奧斯曼的恥辱,我必定要還回去!”

“那什麼時候發動戰爭是最好的?”穆斯塔法三世對軍事幾乎是一竅不通,如果不是有個擅長作戰的兒子塞利姆,俄土戰爭的結果還會壞上幾分。

“按照我們與東方王爺的約定,春天便是我們發動總攻的時候。”塞利姆侃侃而談,“他們會在明年春天先切斷西伯利亞與遠東地區的聯係,然後吃掉遠東,再回頭吞掉西伯利亞。”

“那瑞典與丹麥呢?”

“他們將在夏天的時候發動夏天總攻勢,他們將為我們牽製俄國人的兵力。”

“塞利姆,我的兒子。”穆斯塔法三世激動地站了起來,擁抱住他的兒子,“如果你能將奧斯曼的羞辱還給俄國人,你將是奧斯曼曆史最偉大的哈裡發!”

塞利姆點點頭。

其實現在除了奧斯曼土耳其在激動之外,丹麥和瑞典的情報人員也在密切關注俄國的動態,他們都在驚歎於永璿的先知先覺。與此同時,因為南洋戰爭而失去大半個亞洲的英國則是憤怒地揮起了他們的拳頭,他們發誓要在俄國內戰吸引華夏出兵的時機奪回亞洲的主控權,隻是設想永遠是美好的,現實卻永遠是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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