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安靜的房間
弗蘭克已經決定了參加選秀,但是他還在選擇經濟人的問題上搖擺不定。
至於我,則已經離開了查理的休斯頓大學籃球隊。離開了弗蘭克的校園生活,我準備換一種方式生活。總不能讓我一輩子都做弗蘭克的專職射手吧,那些nba的經理也是不會同意的。
我準備享受這一段的生活,好好享受休斯頓大學,還有很多黑妞我冇有去泡,還有很多有趣的事情等著我。我甚至參加了一個業餘的表演團體,在大學畢業之後,我會去好萊塢的,每每想到了好萊塢,我總會想起那隻桃木劍,那個叫做任卡的小妞兒,那雙比星光還要燦爛的眼睛。
她,或許已經忘記了我吧!
至於特瑞莎,就連她都已經習慣了,徘徊在家門外的記者。所有人都在期待著那一天,弗蘭克進入nba,然後徹底改變所有人的生活。
就連我都在期待著做明星弟弟的感覺,冇人對這有懷疑。就好像是曼紐爾說過的:“弗蘭克天生就是做明星球員的料!”
球探相信這件事情,媒體宣傳這件事情,查理有點遺憾這件事情,而弗蘭克則在等待著這些變成真實的。
大家都在等待著,我也不例外。不過正如弗蘭克所說,所處的位置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去的方向。我趁著這段時間,在爭取一個廣告的麵試。
弗蘭克最近有些忙,我廣告也吹了!那個該死的導演,不滿意我的體重,表演和體重有什麼狗屁關係。
從片場走了出來,費城的空氣裡麵似乎總是會彌漫著老舊的建築物,生鏽的鋼鐵,濕漉漉街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一種特殊的味道,我在彆的城市從來冇有呼吸過。
下午的陽光讓人的頭腦有些發暈,推開了家門,房間裡麵放著舒緩的音樂,地板有些潮濕,特瑞莎肯定在拖地。我是不準備驚動她的,我不想讓她來安慰我,今天的麵試不管什麼理由,我是一個失敗者。
我在走上樓梯的一瞬間,看清了廚房裡麵的廚具散亂了一地。特瑞薩是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家這樣亂的,瞬間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恐懼在敲打著我的心臟,我轉回頭。
走下了樓梯,一邊祈禱著一邊慢慢走向了廚房。但是隻是看了一眼,我就驚呆了。
隻見特瑞莎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拖把和水桶被扔在了一邊,廚具因為拖把的倒下而被砸了下來。地上一半是乾的,而另外一邊有些潮濕。
瞬間我控製不住心臟的顫抖,撲了過去,我想要扶起來特瑞莎,我在她的耳邊大喊。但是她好像什麼都聽不到,這個景象讓我萬分的害怕,我害怕失去她。
我突然想起了,我自己應該做什麼。抓起了手機立即撥打了急救電話,在那個瞬間我控製不住的流出了眼淚:“急救中心麼!這裡是朗克街113號,請馬上過來!請馬上過來!”
我朝著電話大吼,電話那邊聲音,在不斷的安慰我鎮靜,可是我能他媽的鎮靜麼?我根本就他媽的不能。我隻能繼續朝著電話大吼:“你們快他媽的來!”可是他們讓我等待!
我最討厭等待了,現在看著暈倒的特瑞莎,完全不知所措。我更加的厭惡等待,這時候我自己都厭惡我自己的無能為力,我隻能將特瑞莎放在了客廳裡的沙發上。
那十幾分鐘是那樣的漫長,就好像是我20年的生命一樣的漫長,我不知所措,我焦急無比。隻能在小客廳裡麵轉來轉去,從窗子外麵射進來的陽光突然灼熱無比,烘烤的我頭上,全身都是汗水。我幾乎被汗水浸泡透了。
就在我馬上要絕望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急救車的聲音。我抱起了特瑞莎,快速的衝了出去,急救車停在了我家的門前。將特瑞莎放在了急救車上,醫生一邊緊急救治,急救車一邊快速的奔馳。我看到漸漸的特瑞莎睜開了眼睛,她溫和的看了我一眼,頓時我的眼淚流了出來!
壓在我心上的大石才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就在急救車裡,我低下了頭,一點一點的抽泣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完全的恢複了理智,我才想起自己居然冇有給弗蘭克打電話。於是我急忙給弗蘭克打電話!
“洛奇,你很少給我打電話啊!”弗蘭克根本就冇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但是他馬上聽到了,我的抽噎聲。
“發生了什麼事?”弗蘭克警覺到了什麼,他的語氣一下變的生硬的難以下咽。
“弗蘭克,你快回來!特瑞莎病倒了,我們現在在急救車上。”我將醫院的地址告訴了弗蘭克。
弗蘭克什麼都冇有說,然後我就聽到了弗蘭克掛斷了電話的聲音。
在醫院那窄窄的走廊裡麵,我局促的坐在塑料椅子上。剛才醫生告訴我,特瑞莎是心臟病,很嚴重,她甚至需要換心臟瓣膜才能康複。現在他們隻能先將特瑞莎搶救過來,但是要治愈隻能更換瓣膜。
我不清楚瓣膜是什麼狗屁玩意兒!但是我知道,特瑞莎病的很重。
然後醫生告訴我準備30萬美元,他媽的我去哪裡準備30萬美元。那對於我來說是一個天文數字,第一次我感覺到了埃爾文感覺到的那種憤怒,分明可以改變,但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我們冇有錢。
我長長的喘息著醫院裡麵帶著怪味的空氣,漸漸的頭腦裡麵發空。我第一次懊悔自己的無能。
但是腳步聲卻在漸漸的臨近,弗蘭克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一束光:“洛奇!特瑞莎在哪兒?”
我指了一下手術室:“正在搶救,醫生說冇有危險了。但是”
那30萬美元,讓我哽住了。
“但是什麼?”弗蘭克急不可待的撲到了急救室的門邊,但是他什麼都看不到。
“要想完全治好特瑞莎的病,那些狗屁醫生告訴我需要更換瓣膜。更換那個該死的瓣膜,需要30萬美元!”
弗蘭克轉過頭,他盯著我,他的嘴唇抖動了一下。然後忽然他大步的朝著醫院外麵走了出去。
我在他身後大吼著:“你這混蛋,你去乾什麼?”
可是弗蘭克卻依舊邁開大步,他不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