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往事

費城漆黑的夜晚，還有到處飄落的枯黃的葉子。清清爽爽的安靜了我的心靈，閃閃發光的星空下，我回憶著那些流暢的感觸，心靈裡麵似乎被充滿了能量。

可是回到家裡，看到了特瑞莎質疑的眼睛，再看看那倒黴的吊燈和玻璃桌子，我低下了頭！

而原本很惱怒的特瑞莎，看到了我抱著籃球汗流浹背的模樣，她的眼神緩和了一下，她出奇的冇有發怒，而是隻是說道：“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原諒你一次！下一次不要在家裡練習籃球了。那是室外運動！”

雖然我的嘴巴很臭，而且平生最不喜歡的事情就是認錯，可是這個時候，看到了特瑞莎辛苦工作疲憊的樣子。

我馬上快速的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去室外的。“

“那好吧！上去洗澡吧，和泥猴一樣！”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回到了我和弗蘭克的房間。我推開門的時候，弗蘭克正躺在床上看我那本普裡奧馬佐的小說集。聽到了推門的聲音，抬起頭，看到的是我抱著籃球汗水淋淋的回來的樣子。

弗蘭克先是愣住了，然後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洛奇，洛奇！你怎麼了，難道你真的去練習籃球了麼。哦！真的不能相信，我的弟弟，洛奇，你真的去了麼？”

該死的家夥！有那麼好笑麼？

“當然，我當然是去練球了！為了打敗你這蠢貨，我是不會退縮的，等著瞧吧！看我怎麼狠狠的踢爛你的屁股。”

將籃球放在床下，然後在繼續目瞪口呆的弗蘭克的手中，搶奪回了我的小說集。

“算了吧！弗蘭克，我從來冇有見過你閱讀超過3頁厚的讀物。你還是饒了這本書吧。”

弗蘭克被我搶白，而且搶走了書也並不生氣。而是用直愣愣的眼睛看著我。

“洛奇！希望你能踢到我的屁股！那樣特瑞莎就不會那麼的擔心了，我也多了一個好隊友！現在我有點洋洋自得了，我送你那隻籃球看來真的是個正確的選擇。”

“哦？”我冇有想到大猩猩一樣的弗蘭克會這麼說。可是他的眼中的那種眼神真是讓人討厭。

“我去洗澡了！”急忙逃離了弗蘭克，鑽進了浴室裡麵，打開了水龍頭，讓溫熱的水流溜過我棕黑色的皮膚。那種感覺很真實，水流能讓人意識到自己是真實存在的肉體，而不是漂浮在宇宙某處的一堆思緒。

溫熱的水流衝走了身體上的泥垢，汗水，還有多餘的鹽分。熱量從皮膚滲透到整個的身體裡麵。

腦海裡麵開始出現哪些回憶，自己在9歲的時候得了障礙性的貧血，那個時候自己什麼都吃不下，什麼都不想做！身體很快的變的無比的瘦弱，要知道在那之前，自己可是並不比弗蘭克弱多少的。

隨著病情的惡化，自己住進了醫院，花費了大量的金錢，大約花了兩年的時間，自己才漸漸的好轉！可是卻讓特瑞莎背上了大筆的借貸，也讓她花費了太多的心血。

現在自己終於恢複了，可是體質依然很弱，依然不喜歡運動。這都是那些身體裡麵惡魔一樣的疾病造成的惡果。在水流的衝擊下，摸了摸自己乾枯的手臂，然後摸了摸自己乾癟的麵頰。

將鏡子上的水霧擦掉一些，一張清瘦的臉出現在了鏡子裡麵！顴骨有些高，眼神清亮，鼻子堅挺，嘴唇厚實，這就是自己。也許弗蘭克不是為了他自己買的籃球，也許他是想要幫助自己多運動，鍛煉身體。

想到這些，還是搖了搖頭，將弗蘭克想的崇高，怎麼說都讓自己有些不能接受。

洗澡之後去廚房吃了一塊三明治，我的飯量並不大！這樣就足夠了！

回到了房間，冇有理會弗蘭克，爬上了二層自己的小床，很快就睡了過去！今天自己太累了，好久，都冇有這麼運動過了。

從那天之後，一連兩個星期，放學我就會出現在鄰近社區的小球場上，在那裡和任卡一起練習投籃！

為此我放棄了和埃爾文一起打電動遊戲的時間，我放棄了閱的樂趣，甚至連一次電影院也冇有去過。每天都會準時出現在那個小球場，每天都會堅持不懈的練習投籃。

我不知道我是否擁有投籃的天賦，但是每天重複做一件事情，並冇有讓13歲的我感覺到厭煩。

投籃雖然是個簡單的動作，但是當你用心體會它的時候，你就會發現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腳掌的發力，手肘的抬起，手腕的力量，腰背的伸展，甚至是一縷風，腳下的一粒塵埃，都會讓每次的出手，略有不同。

對於一個每天隻是練習原地投籃的我來說，籃球不是機械的，精準的度量，而是一種感性的體會，體會自己的身體和圓圓的籃球融合在一起的一個過程。

兩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我和弗蘭克約定在聖瑪麗中學的標準籃球場決出勝負。

頭一天晚上，弗蘭克克笑嘻嘻的絲毫不放在心上，他還在看他熱愛的76人隊和步行者隊的比賽。步行者有一個很瘦的家夥，當時我覺得他比自己還要瘦，可是卻投中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三分球。

那可能就是射手吧！任卡說過的，球隊裡麵是有射手的。